許念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黎晏聲掌心貼著她臉頰輕輕摩挲,帶著點情意洶涌的熱。
“以后天塌下來的事,有我,你不用顧慮這么多。”
許念薄唇微抿。
黎晏聲說的篤定,眸光中透著堅決,在她唇瓣又落下一吻,帶著珍視的小心翼翼。
許念被吻的心扼。
繼而密密麻麻的細吻連綿不絕,逐漸呼吸都變得滾燙交纏。
早飯終究沒吃成。
黎晏聲似乎很舍不得離開她身體。
一個禁欲多年,一個是連肉的滋味都沒嘗過。
**,中間黎晏聲手機屏幕亮了數次,他都沒接。
這是他有生之年少見的放縱。
結束時,許念全身的骨頭都像被人拆過,疼的厲害。
黎晏聲當時正忙著回復工作上的電話。
見她扶腰,從浴室出來,他急匆匆掛斷電話,掌心貼著許念腰肢輕揉。
“不舒服?”
許念哼了一聲。
她不好意思說更多。
黎晏聲把人扣在懷里,掌心的力道更加用力,像做按摩似的,幫她一點點松著疲乏。
小聲咬在她耳邊。
“下次我注意。”
“不是有心的。”
許念耳根羞得漲紅。
她只當這事是個意外。
合著還有下次。
許念手搭他胳膊上,想松開這種曖昧的纏繞,可黎晏聲卻捆的很牢。
每個動作都透著難以克制的溫情蜜意。
“餓不餓,帶你去吃東西?”
許念雖然累的很,但確實被折騰餓了。
從昨晚到現在,都是體力活。
換好衣服,兩人下樓覓食。
羅溪對兩人來說,都并不算陌生,但多年未歸,縱使是小縣城,也多多少少有些變化。
這里的氣候不似北京那般干冽。
空氣中都透著種濕,卻滲到骨頭縫涼。
黎晏聲將許念衣領裹緊,手便很自然的搭她肩頭,將人攬在臂彎。
許念被他這舉動,又攪的心尖猛顫,可還帶著些酸楚,跟著他的步伐,緩慢地向前行走。
她腦袋很混沌。
喜歡黎晏聲十年。
她幻想過無數兩人見面的場景,可唯獨沒敢想過,從昨晚到現在發生的一切。
這種如幻似夢,讓她恍惚的不真實。
黎晏聲瞧出她的心事重重。
用攬著她肩膀的那只掌心,把她下巴托起,讓人看自己。
“怎么又不開心。”
許念沒辦法講出自己的顧慮,只搖了搖頭。
黎晏聲嘆出口氣,腳步暫停,把人轉過身,托著她臉捧起。
“有什么就跟我說,別老一個人瞎想,你想的好多都是錯的。”
許念:“我沒想什么,就是覺得,好像在做夢。”
黎晏聲被她軟萌的樣子逗笑。
心間又酥成一團。
許念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輕而易舉的撥動他心弦。
讓他一直引以為傲,堅不可摧的堡壘,都在瞬間轟然倒塌,潰不成軍。
“這不是夢。”
他指腹輕輕揉捻在她面頰。
“以后別再不告而別,留下,就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許念喉間滾燙。
她沒辦法講出,她有多么希望能待在黎晏聲身邊,一分一秒都不要分開。
可月亮注定是高懸天邊的。
她只可仰望,卻無法觸及。
黎晏聲見她不說話,也不勉強,語氣又懇切幾分。
“或者你有什么想法,你要做什么,都至少跟我提前打聲招呼,跟我說,行不行。”
“我們可以商量,我也會尊重你的意愿,但就是別一聲不吭的擅作主張。”
他眉眼間藏著焦慮,不過被他壓的很深。
捧著許念的掌心不自覺用力,好像生怕稍微松過一點,人就會消失不見。
許念默了半晌,點頭。
他才頓出口氣。
許念因為倦的很,也不想走太遠,只在酒店附近找了家小餐館,吃了頓家鄉美食,跟著黎晏聲回酒店。
他是臨時來的,不能待太久。
但又不想把許念留這。
剛進房門,黎晏聲便把人壓著抱懷里。
“跟我回去,行不行。”
他說的很輕,語氣里帶著些潮熱的喘息,下巴磕在許念發頂,掌心貼著她脊背亂順。
許念抵他胸口,沒說話。
黎晏聲又垂下頭,在她耳邊吻。
“我今天必須要趕回去,跟我一起,行不行。”
許念被他呼吸的粗重,攪得臉頰有些發燙,黎晏聲自然感受的到。
她那種含羞怯懦的樣,像小貓撓似的,勾在他心尖。
密集而緩慢的吻,逐漸像雨點般殞落。
許念身子發軟,毫無招架抵抗的能力,在黎晏聲又要進一步時,她提醒。
“不是要走嗎,我收拾東西。”
黎晏聲沸騰的血液,稍稍克制,舔了下唇峰,終于放手。
許念只帶了個行李箱,除了幾件衣服,就是她那些有關黎晏聲的寶貝。
恨不得走哪都要帶著。
黎晏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上了車,將暖風開到最大,攥了攥許念手,確定不太涼,他才發動引擎。
一路許念都沒怎么出聲。
中途黎晏聲進來幾個電話,有個是他女兒打的。
小姑娘嬌滴滴的跟爸爸撒嬌,抱怨高三課業辛苦,黎晏聲不乏寵溺的叮嚀。
許念垂下睫,心口酸的更厲害了。
這算怎么回事呢。
倆人就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睡了。
但她不怪黎晏聲。
就像黎晏聲說的,她總是善于攬錯。
在面對黎晏聲的問題上,她把所有錯誤都歸咎于自己。
沒人懂她到底有多愛。
甚至可能許念自己都不清楚,這份愛的重量,到底有多沉痛。
黎晏聲掛斷電話,有半晌時間,也是沉默。
他不是沒看出許念情緒。
他只是在思考,該怎么安撫。
他不想說無用的空話。
昨晚是他沒克制住。
可既然做了,他就不想再后退。
許念的世界,太干凈,太純粹,跟自己的這種復雜截然相反。
他能做的不多,但一定會保護好她。
這是黎晏聲在心底暗暗立下的誓。
他伸手拉過許念攪纏在一起的手指,握進寬厚的掌心,搭在自己膝間。
單手駕車,指腹還有些珍重的摩在她肌膚的一小片嫩肉,語氣既誠懇又專注。
“許念,你別害怕,我不是無情無義的混蛋,雖然我知道你跟著我,對你來說很不公平,但我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昨晚的事,不是意外。”
“是我慎重后的決定。”
“往后有我,你不會再是一個人。”
“天塌下來,有我去抗。”
“你什么都不用管,也什么都不用想。”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我只想讓你開心。”
“因為有我,你能開心一點,而不是愁眉不展。”
“許念,你能不能明白我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