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從自己頸間拉出一根紅繩,繩上系著半枚金鎖片,已有些年頭。玉佩上刻著
“天上星,亮晶晶,永燦爛,長安寧”
少女盯著那半枚金鎖片,臉色漸漸變了。
“你……你怎么會有這個?”她的聲音不再刁蠻,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阿朱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眼淚無聲地滑落。
“你叫什么名字?”阿朱又問了一遍。
這一次,少女沒有頂嘴。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哼:“阿紫。”
“阿紫……”阿朱喃喃重復,忽然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抱住。
阿紫整個人僵住,像只受驚的貓,手足無措地僵在阿朱懷里。
“你干什么……”她想推開,手抬到一半,卻鬼使神差地沒有用力。
阿朱哽咽道:“你是我妹妹……我找了十幾年的妹妹……”
阿紫呆住了。
她看看阿朱,又看看林羽,再看看王語嫣和阿碧,臉上神色變幻,最后定格在一片茫然。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妹妹?”她聲音發緊,“萬一是假的呢?萬一是騙我的呢?”
阿朱將那半枚金鎖片解下,輕輕放在阿紫掌心:
“這本是一對,刻著“天上星,亮晶晶,永燦爛,長安寧”
和“湖邊竹,盈盈綠,報平安,多喜樂 ”
你也有半枚,是不是?”
阿紫咬著嘴唇,沉默半晌,從懷中摸出另半枚金鎖片。
兩枚金鎖片拼在一起,嚴絲合縫,正是一輪滿月。
阿紫忽然別過頭,用力揉眼睛,嘴上卻還在逞強:
“就算……就算你是我姐姐,那又怎樣……我又沒求著你認我……”
話說到一半,聲音已帶了哭腔。
阿朱將她摟得更緊,輕聲道:
“這些年,你一個人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吧。”
阿紫終于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阿碧悄悄扯了扯林羽的衣袖,小聲道:“公子,咱們先出去吧。”
林羽點點頭,帶著王語嫣和阿碧退到外間。
良久,房門打開,阿朱牽著阿紫走出來。
阿紫的眼睛紅紅的,像只剛哭過的小兔子,卻還要強撐著面子,不肯讓人看出來。她瞥了林羽一眼,哼道:
“就算你是我姐夫,剛才的事也沒完!你欺負我,我記著呢!”
林羽失笑:“是你先下毒的。”
“那又怎樣!”阿紫理直氣壯,
“我下毒是看得起你!別人想讓我下毒,我還不稀罕呢!”
阿朱無奈:“阿紫,不許對公子無禮。”
阿紫撇撇嘴,到底沒再頂嘴。
王語嫣柔聲道:“阿紫姑娘,你從星宿派逃出來,可有地方去?”
阿紫眼珠轉了轉,忽然往阿朱身邊湊了湊,裝出一副可憐樣:
“姐姐,我沒地方去了,你不會趕我走吧?”
阿朱心軟:“自然不會。只是……”
她看向林羽,眼中帶著懇求。
林羽嘆了口氣:“跟著可以,但有規矩。”
阿紫立刻警惕:“什么規矩?”
“第一,不許隨便給人下毒。”
林羽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不許偷東西。”
第三根手指,“第三,聽話。”
阿紫臉一黑,正要反駁,對上阿朱溫柔的目光,又把話咽了回去。
“……知道了。”她悶悶道。
林羽點點頭,心中默念:“系統,在阿紫身上簽到。”
【叮!在阿紫身上簽到成功!獲得:星宿毒典(完整版)、萬毒不侵體質(殘)、神木王鼎使用秘法】
一股信息涌入腦海。
星宿毒典集天下毒術之大成,雖多是旁門左道,卻也有其精妙之處。
萬毒不侵體質乃是星宿派以無數毒物淬煉而成的特殊體質,阿紫身上只是殘篇,但也已百毒難侵。
林羽若有所思。
他已有九陽神功護體,本就不懼百毒,但這毒術醫術本為一體,薛慕華的閻王敵醫術若能與毒典相互印證,必能更進一步。
“姐夫,”阿紫忽然開口,歪著頭打量他,
“你剛才抓我那一下,用的是擒龍功還是控鶴功?”
林羽看了她一眼:“擒龍功。你眼光倒毒。”
“那當然。”阿紫得意,
“我在星宿派混了這么多年,旁的本事沒有,眼光還是有的。”
她頓了頓,又小聲道,“你那功夫……能教我嗎?”
阿朱忙道:“阿紫,別胡鬧。”
“我沒胡鬧!”阿紫理直氣壯,“他是我姐夫,教我點功夫怎么了!”
林羽看她一眼:“想學武功可以,先把‘下毒’那條規矩背熟。”
阿紫扁扁嘴,到底沒敢頂嘴。
……
翌日,馬車繼續北上。
多了個阿紫,車廂里頓時熱鬧起來。
她像只不安分的山貓,一會兒趴在這邊車窗,一會兒又擠到那邊,嘴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姐夫,你們要去哪兒啊?”
“天山。”
“天山?那邊可冷了!”阿紫皺眉,“我討厭冷。”
“那你可以留下。”林羽頭也不回。
阿紫立刻改口:“其實冷也有冷的好處,比如可以穿厚衣裳,厚衣裳兜里能藏更多東西……”
阿朱輕嘆:“阿紫,別鬧你姐夫。”
“我沒鬧。”阿紫縮回座位,眼珠轉了轉,又湊到阿朱耳邊,
“姐姐,你喜歡他什么呀?這人冷冰冰的,說話也不客氣……”
阿朱臉一紅,沒有回答。
阿紫自討沒趣,又把目標轉向王語嫣:“語嫣姐姐,你也是姐夫的人嗎?”
王語嫣溫婉一笑,沒有否認。
阿紫又看向阿碧,阿碧朝她吐吐舌頭。
阿紫默默數了數,忽然忿忿道:“憑什么他有三個,我一個都沒有!”
阿朱又好氣又好笑:“你才多大?”
“十五了!”阿紫挺起胸,“在星宿派,十五都能當師父了!”
阿朱無奈搖頭。
午后,馬車在一處林邊歇息。
阿紫不知從哪里摸出個小鼎,蹲在溪邊,拿著樹枝逗弄一只蜈蚣。
林羽走過去:“神木王鼎?”
阿紫一驚,連忙把小鼎往身后藏,嘴上道:
“什么神木王鼎,我不知道,我沒見過。”
“昨晚你睡覺時,這小鼎從你包袱里掉出來。”林羽淡淡道。
阿紫臉色一僵,隨即惱羞成怒:“你翻我東西!”
“沒翻,是它自己掉出來的。”林羽伸手,“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