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的電話再次打進來,云笙顧不上多問,匆匆忙忙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然后掛斷了電話,接通了陳錦的電話。
“錦姨,我已經下班了,我馬上過來,半小時到。”
“好好好,你直接來我發你的地址。”
云笙在公司門口攔了輛出租車,前往目的地。
到達陳錦給的地址,也是一家餐廳。
云笙進去跟服務員報了名字,服務員便將她請到了一個包間里。
包間的門被推開,里面是個小宴會廳,飯桌上很熱鬧,一桌子年紀稍長的長輩,只有一個年輕的男人。
陳錦看到她,便熱絡的招手:“云笙,快來。”
云笙走進來,在陳錦的身邊坐下:“錦姨。”
圓桌對面的一個貴婦人笑著說:“這就是云笙呀,早聽你放嘴邊夸,長的真漂亮啊。”
陳錦笑著說:“才從英國留學回來,我正想著讓她多認識幾個朋友。”
“那正好,我家瑞明也是剛從美國留學回來的,兩人沒準還能有點話題。”
云笙愣愣的看向陳錦。
陳錦介紹說:“這是王阿姨,還是我大學同學,她兒子瑞明剛從美國留學回來,之前你沒機會見,現在認識一下,以后好好相處相處。”
云笙這才明白,這是一場相親局。
現在人都到這兒了,云笙想躲也躲不開了,只能扯出笑,乖巧的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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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搖曳的餐廳內,充盈著玫瑰的芬芳,往日里燈光大亮的廳堂內,此刻溫馨又雅致,鋪著潔白的餐布的餐桌上,都灑滿了玫瑰花瓣。
桌上的兩盞燭臺跳躍著燭火,昏黃的燭光勾勒著坐在餐桌邊,男人英俊的臉龐。
秦硯川穿著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裝,靠坐在餐椅里,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個小小的絲絨戒指盒。
打開,又關上。
現在還早,才七點,她八點才能到。
其實沒必要來這么早,但他還是來了,大概是因為他事事謹慎,習慣了提前做準備。
求婚這件事,他從來沒做過,此刻坐在這里,忽然有種第一次進總裁辦的感覺。
第一次召開高管大會,他坐在會議長桌的盡頭,面對滿會議室老奸巨猾的老東西。
那時秦鳴謙忽然病重,公司人心渙散,不少人有了異心。
他那時大學都沒畢業,直接進公司接手總裁的位置。
按原定的路線,秦鳴謙是想讓他讀完大學,再進公司慢慢歷練幾年,再將公司交給他,也能有個適應的過程。
沒曾想秦鳴謙那年突發腦溢血,出了變故,好在搶救回來,如今好好將養著也沒什么大問題。
只是所有的計劃突然被打斷,秦硯川沒有慢慢成長的時間了。
那時他心里并不平靜,一言一行都斟酌再三,什么人該用什么人該留,哪個案子有問題,哪句話暗藏殺機。
會議室內,他在審視他們,他們也在揣摩他,那是他人生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大考,說完全不緊張是假的。
但結果依然是圓滿的。
秦鳴謙那時躺在病床上,欣慰的說:“我就知道,沒有你做不成的事。”
秦硯川深吸一口氣,將胸腔里隱隱躁動的情緒壓下。
指腹輕輕摩挲著戒指盒里,那枚璀璨的鉆戒。
沒有他做不成的事。
這場求婚,他的第二次大考,自然也該是圓滿的。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再次將戒指盒合上。
然后看一眼腕表,七點半。
還有半小時她就到了。
忽然手機響了,他看一眼來電顯示:秦辭歲。
這小子給他打電話就沒好事,多半是又惹事了。
他接通,聲音冷淡:“什么事?”
秦辭歲:“哥,我今天能不能來你家住?”
“不行。”他毫不猶豫的拒絕。
“我真不想在家住了,奶奶什么都管著我,我爸也動不動就教訓我,我要離家出去!”
“隨你。”
秦辭歲:“哥!!!”
“你讓錦姨幫你解決。”秦硯川沒心情跟他扯,直接就要掛了。
手機都從耳邊拿開了,卻聽到聽筒里傳來秦辭歲崩潰的聲音。
“她現在就顧著幫云笙姐相親,才沒空管我死活!”
秦硯川拿手機的動作頓了一下,又重新把手機放回耳邊:“你說什么?”
“我媽才沒空管我死活!”
“你說云笙怎么了?”他冷聲打斷。
秦辭歲被他忽然冰冷的聲音瘆得頭皮發麻,聲音都小了許多:“云笙姐,去相親了。”
秦硯川“噌”一聲站起來,捏著手機的手指瞬間收緊,臉色陰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