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腹輕輕掃過她的唇角,給她擦去唇角那一抹凌亂的口紅。
“好。”
她似乎開始明白,他很難拒絕她的要求。
他看得出來她故意的試探,還有一點隱秘的小心思,可看著她這雙霧蒙蒙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他還是不忍心拒絕。
也沒什么可拒絕的。
他沒那么**,在他視線范圍內,他允許她有自己的小心思。
如果可以,他也愿意回到四年前,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
云笙眼睛亮了一下,有些意外的驚喜。
她只是壯著膽子想要試一試,但沒想到他真的吃這套,答應的如此爽快。
云笙眸光閃爍一下,忍不住得寸進尺:“那我還想搬出去自己住……”
秦硯川眸光涼了下來:“笙笙,太貪心的話,第一個要求我也不答應了。”
云笙哽了一下,訕訕的閉了嘴。
他也沒跟她計較,揉了揉她的臉:“我先去忙了。”
“知道了。”云笙老實的點頭。
秦硯川終于放心的離開。
-
云笙順利的轉到了下面的項目部,工位也從頂層的秘書辦,換到了20層。
產品經理親自帶她實習輪轉,大家都知道她是二小姐,也都很客氣,更重要的是,云笙調到項目部之后,上班時間幾乎沒有機會和秦硯川碰面了。
云笙因此輕松不少。
畢竟秦硯川現在動不動就發瘋,她實在不想在公司里還要想辦法應付他。
下班時間,云笙才終于有空看手機。
他們小群里已經炸了。
林溪給她發了無數條消息。
最后一條:【笙笙,你還活著嗎?】
云笙:【……】
昨天秦硯川把她從咖啡廳帶走之后,他倆就很擔心她,一直在群里問候她,確認她狀態。
云笙其實也不知道怎么回復,她自己都感覺亂糟糟的一團,感覺完全應付不來。
只能說自己還好,但紀北存和林溪都是從小和她一起長大的發小,最了解她不過,看她這狀態就知道肯定是很不好。
所以他們都很掛心,一直沒放心。
紀北存在群里秒回:【怎么樣怎么樣?你哥沒揍你吧?!】
云笙:???
秦硯川怎么可能打人?
云笙敲字:【沒有,他也沒跟我生氣了】
林溪:【???什么意思?】
昨天秦硯川出現的時候臉色陰沉的嚇人,林溪這輩子沒見過他這么不高興的樣子。
在林溪的印象里,秦硯川從始至終都是從容有度,溫和隨和的。
昨天算是第一次見秦硯川臉色不善,把她嚇得不輕,腿都軟了,生怕云笙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愁的她昨天一宿沒睡好覺。
可沒曾想,這才過了不到一天,云笙就說,秦總不生氣了。
云笙稍稍松懈下來,手指也輕快了幾分:【你放心吧,我沒事】
今天的事之后,云笙隱隱懂得了一點拿捏秦硯川的辦法,雖說還是得在南國公館住,但至少公司里可以和他清清白白。
這段關系,也沒有了會暴露人前的風險。
大概是這陣子被他刺激的閾值提高,云笙現在覺得,只要他們這段關系能隱蔽下去,她也沒有那么難以接受。
林溪:【你沒事就好,昨天真的嚇死我了,算了算了,我補覺去了】
云笙:【去吧去吧】
紀北存盯著手機,眉頭緊鎖。
什么意思?昨天硯川哥臉色都陰沉成那樣了,云笙什么事兒都沒有?
那當年他挨的那頓揍算什么?
憑什么就他挨揍?
-
“蠢貨!”
韓世新氣的一巴掌扇在了韓知櫻的臉上:“我們韓家遲早被你這個蠢貨給害死!”
韓知櫻被扇的一個踉蹌,捂著臉險些沒站穩。
韓太太連忙護著她:“這是做什么?”
韓世新指著她的鼻子大罵:“你問問看她做什么了?!她膽大包天,還敢到信宇集團去欺負溫云笙!她簡直是瘋了!”
韓知櫻本來就忍受了滿肚子的羞辱,沒曾想回家了還要被打罵,幾乎忍無可忍的崩潰:“溫云笙算個什么東西?她不過是個養女!”
韓世新氣的臉都在抖:“她就算是養女,那也是秦家的養女!你也不看看她背后撐腰的是誰,你敢去招惹她,你是打秦家的臉!我豁出去一張老臉巴巴求著秦家,才給我們韓家分來一杯羹,你倒好,還敢去挑釁秦家!”
韓知櫻被罵的僵在那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難看。
韓家仰仗秦家,她從來是接受的,可她無法接受,將溫云笙和秦家畫等號。
她分明就只是個卑賤的養女。
可偏偏,所有人都在提醒她,溫云笙是秦家的人,是她得罪不起的人。
韓知櫻恨的指甲都掐進肉里,一想到那賤人今天在她面前做作的勾引樣,她都恨不能將她捅出去,被秦家趕出去!
可她終究是沒膽子說的。
秦硯川的警告還在耳邊回響,她不敢承受這個后果。
因為不僅僅是她失去一切,也可能,是韓家失去一切。
韓知櫻一想到這,渾身一個激靈,臉都白了。
韓世新見她有了悔過的樣子,這才指了指她的鼻子:“你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然后怒氣沖沖的走人。
韓知櫻渾身都在發抖,死死咬著牙。
她再得意,也不過是個上不得臺面的賤人!也只配在背地里勾引男人!
她早晚要讓她好看!
-
周四這天,溫云笙請了假。
秦硯川帶著她去了墓園。
“媽,我帶云笙來看你了。”秦硯川將一束百合花放在了墓碑前。
這是她最喜歡的花。
云笙目光怔怔的看著墓碑上那張笑容溫婉的照片,眼睛倏地紅了,張了張嘴,聲音微啞:“孫阿姨。”
秦硯川牽住她的手,拉著她往前一步。
云笙立即想要掙開。
可他緊緊攥住她的手,不給她絲毫掙脫的空間。
他拉著她在墓前跪下。
“您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如今,我們很好,以后我會照顧好她,不叫您擔心。”
云笙有些慍怒:“秦硯川!”
他們明明說好了要在外面保持距離,孫阿姨面前她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
更何況今天是孫阿姨祭日,來祭拜的人也不止他們!
萬一被人看到……
秦硯川溫聲說:“笙笙,別在媽的墓前跟我鬧脾氣,好好跟她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