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知櫻瞳孔驟張,幾乎不敢相信,溫云笙竟敢直接把她捅出去?!
秦硯川面色一變,冷冽的視線掃過去。
韓知櫻嚇的臉都白了,慌忙辯解:“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
云笙牽著秦硯川衣袖的手指慢慢下移,最終牽住了他的手,細嫩的指尖輕輕掃過他的掌心。
他呼吸一滯,大掌倏地收緊,將她的手包裹。
他垂眸,對上了她蒙著霧氣的眼睛。
“韓小姐發現了我們的事,她問我,是我自己滾出秦家,還是她告訴秦奶奶,讓秦奶奶把我趕出去,硯川哥哥。”
云笙聲音壓的很軟,像是無助的小兔,刻意的引誘著,操控著什么。
韓知櫻沒說錯,她的確很害怕和秦硯川的關系暴露人前,很害怕被秦家趕出去。
可韓知櫻不知道,這是云笙最害怕的事,害怕到,不論如何,都不會允許主動權落到外人的手里。
韓知櫻知道了,這就是最大的隱患,她動動嘴皮子就能毀掉她的人生,毀掉她最珍視的東西。
云笙絕不允許。
韓知櫻盯著他們握緊的雙手,臉色一點一點的難看。
溫云笙這個賤人,當著她的面還敢勾引秦硯川!
秦硯川冷聲道:“度假村這個項目,看來韓家是不想做了,現在出局也來得及。”
韓知櫻臉色僵了一下,急忙搖頭:“不,不是的!”
能加入這個項目是韓家苦苦爭取來的,這并不是一個普通的投資項目,這個項目擁有秦家頂級資源和背景的投注,是一個穩賺不賠的項目。
這個時候秦家把韓家踢出去,韓家會虧得血本無歸,而她,也會成為韓家的罪人!
“秦總,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秦硯川眼神漠然,周身的氣勢也多了幾分上位者毫不掩飾的壓迫和睥睨:“那就該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這么插手我們秦家的事,是想挑釁我?”
韓知櫻臉色發白,唇瓣動了動,發不出聲音,甚至喘不上氣,只能僵硬的搖頭。
“今天的事,如果泄出去半個字,韓家要損失的,可不僅僅一個度假村的項目。”
秦硯川聲音平和,沒有起伏,卻透著最危險的信號。
敢挑釁他,也該承受得起挑釁他的代價。
韓知櫻嚇的慌忙搖頭,眼淚都要掉出來了:“不不不,我不敢說。”
秦硯川拉著云笙直接出去。
“以后亂七八糟的人,不許放進來,順便聯系一下韓家,項目交接的事宜換個負責人,如果他們再敢派韓知櫻來,那這個項目他們也不必做了。”
秦硯川冷聲吩咐,陳助連忙應是。
之前韓知櫻得罪了秦硯川之后,韓家度假村項目就換成韓總親自對接了,但韓知櫻顯然不死心,寧愿做一些跑腿的活兒,送文件,送項目書,找機會就要來,只是為了見秦硯川。
陳助不好把她攔在外面,每次都是他來對接,畢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沒曾想,這次韓知櫻竟然還敢得罪到云笙小姐頭上。
這不是找死么?
秦硯川已經拉著云笙離開。
陳助匆匆走進來,語氣客氣卻也沒什么溫度:“韓小姐,請吧。”
韓知櫻眼淚險些砸出來,畏懼和羞憤在胸腔里交織,僵硬的挪著步子走出去。
走出會議室,外面不少員工圍觀,竊竊私語。
“怎么回事?第一次見秦總發脾氣。”
“聽說這個韓小姐,欺負二小姐了。”
“她瘋了吧?跑秦家的地盤上來欺負秦總的妹妹?”
“她狂得很,之前我和她對接過項目,她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總算也有今天。”
韓知櫻垂在腿邊的手攥緊,指甲都嵌入掌心的肉里,絲毫感覺不到疼。
這輩子她都沒受過這種羞辱!
而此刻,被這個溫云笙擺了一道,落水狗一樣被趕出去。
韓知櫻恨得渾身都發抖,卻一個字也不敢說,只能加快了步子,逃離。
-
秦硯川牽著云笙進了總裁辦,反手關上了門。
云笙眼里的霧氣已經消散了大半,安靜放在他掌心的手掙扎一下,想要掙開。
他卻沒松開,反而收緊了大掌,將她的手牢牢禁錮在掌心。
“這下放心了?”他問。
云笙故作不知:“什么放心?”
“度假村的項目,韓家已經投入了全部資源,一旦被踢出局,韓家在京市地位都要滑檔,韓知櫻被趕出家門都是好的, 她沒這膽子說出去。”
他緩聲說著,指腹輕輕掃過她溫軟的臉頰:“我們的事,一個字也不會泄露出去。”
云笙的確放心了。
她知道,比起聽從韓知櫻的指令威脅,利用秦硯川出面壓制,更簡單粗暴,也更萬無一失。
秦家是她唯一的家,是她不能失去的家。
“知道了。”她又掙了一下手,“我先去工作了。”
他卻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身前一帶,讓她撞進自己的懷里。
“用完就扔?”
他垂眸看著她,那雙平和的漆眸,如往常一般,輕易的便將她的心思一覽無余。
在秦硯川面前,她好像從來沒有秘密。
但云笙也并不在意,她微微抬頭,唇瓣蜻蜓點水一般擦過他的唇角。
他握著她的手倏地收緊,襯衫下的身體也忽然繃緊。
她抬眸,看著他:“這樣滿意了嗎?”
他毫不猶豫的低頭,狠狠吻下來,她吃痛的想要后退,卻被他大手扣住后頸,按回他的懷里。
“唔……”
云笙這次難得沒有推拒他,反而伸手輕輕環住了他精瘦的腰身,手指揪住他的襯衫,迎合他。
像是獎勵。
他感覺到她的迎合,呼吸加重,恨不能將她揉進骨子里。
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秦總,會議要開始了。”
陳助的聲音不出意料的傳來。
云笙睜開眼,看到他身后,掛著的時鐘,四點整。
他有一場重要的聯合會議。
她現在進了他的秘書辦,知道他的行程安排,這場親吻,持續時間最多只能五分鐘。
他眉心跳了跳,一雙被欲念侵染的漆眸隱隱不耐。
云笙微微偏頭,推開他,語氣乖巧:“你先去開會吧。”
秦硯川按在她后頸的手還滾燙,聲音低啞:“你讓我這樣去開會?”
“那你去洗個臉?”云笙語氣天真。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看到她澄澈的眼睛里,一絲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
敲門聲再次響起:“秦總……”
秦硯川終于沉聲道:“知道了。”
門外的陳助嚇的一個哆嗦。
秦硯川深吸一口氣,強行平復了情緒,終于松開了她,邁開步子轉身出去。
才摸到門把手,腳步又頓住。
他回頭, 看到云笙依然乖巧的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
他反身回來,語氣帶著幾分警告:“等我回來。”
許是她現在太聽話了,聽話的反常。
他隱約覺得哪里不對,卻也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她輕輕勾住他的手指:“只要我們的關系不暴露人前,我就會等你回來。”
他眉心微蹙,總覺得這話聽著有些不適。
像是談判的條件,也像是威脅。
但他們難得關系和緩,他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和她計較:“沒人敢說。”
她輕輕搖頭:“可是我待在你的秘書辦,有點招眼了,我想換到下面的部門里去。”
她現在剛進來還在學習,跟不上他的進度,所以不會整天跟著他。
但是以后,她正式進秘書辦,幾乎得形影不離的跟著他,圍著他轉。
且不說多張揚顯眼,她以后幾乎無時無刻都得跟他在一起,誰受得了?
她現在知道了一點拿捏他的辦法,當然要物盡其用。
他眉心微蹙。
她勾著他的手指輕輕晃了一下,微微紅腫的唇瓣上口紅有些凌亂,眼睛還蒙著霧氣:“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