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啟的項目一周內就結束了。
云笙最終還是從新啟離職了。
“哎,我早知道你呆不久的,可沒想到這么快,我真是舍不得你。”王若涵拉著云笙的手依依不舍。
方霖笑:“你是舍不得離開了云笙,不能躺平被帶飛了吧?”
王若涵瞪著眼睛:“你瞎說!我明明是舍不得云笙!”
云笙唇角這才有了些笑意:“Blankey這個項目,應該也可以給你們加成不少,以后我不在,其實影響不大。”
對他們廣告人來說,能有作品就是最大的底氣,一個優秀的廣告作品,是一輩子可以寫進履歷里的榮耀。
王若涵嘆了一聲:“你別擔心我們了,我們已經沾光很多了,你離職之后,怎么打算呢?是自己開工作室嗎?”
之前云笙其實提起過,想要自己開工作室創業。
云笙笑容停頓了一下,又搖頭:“我大概,要去信宇。”
王若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又了然的點頭:“那倒也是,你畢竟是秦家的千金,進信宇也是應該。”
方霖笑嘻嘻的說:“我今早上還看到秦總了,他親自來了一趟,蔡總接待的,就是為了云笙離職的事。”
王若涵眼神艷羨:“云笙你也太幸福了吧,秦總這么疼你,你離職他都親自幫你解決,這次進信宇,是不是也是他安排的?”
云笙唇角扯動一下,囫圇應著:“家里安排的。”
王若涵忍不住哀嚎:“人比人氣死人,我什么時候能有這好命,老天啊,賜我一個無敵寵我的哥哥吧!”
方霖:“也賜我一個吧,我真的不想奮斗了。”
云笙:“……”
正說著話,玻璃門被推開,蔡總親自帶著秦硯川走進來了。
辦公室內所有人瞬間噤聲,端正的坐好。
“云笙啊,你的離職手續已經辦好了。”蔡總笑呵呵的說,“秦總親自來幫你辦的。”
秦硯川站在蔡總旁邊,高大的身形西裝筆挺,神色從容。
云笙抿唇:“謝謝蔡總。”
“哎!這是什么話?你來新啟之后,做了這么大的項目,要不是秦總親自來找我要人,我可舍不得放你走啊!你是咱們新啟的功臣,以后如果想回來,盡管回!”
蔡總當然知道云笙不可能回來,云笙都進信宇了,往后多半是要在秦氏拿權分家產了。
她能拿多少權不確定,但看秦硯川對她重視的程度,必定不會少。
以后怕是蔡總都還有求到她跟前的時候,這會兒當然是恭維著說漂亮話,唯恐得罪了她。
云笙點點頭:“嗯。”
“東西收好了?”秦硯川問她。
他聲音依然平和,但她卻看得到,他漆眸里一絲隱隱的不耐。
他向來不耐煩應付這些場面。
云笙抱起自己的箱子:“收好了。”
陳助立馬一個箭步沖上來,接過了云笙的箱子:“云笙小姐,我來。”
秦硯川則拉住她的腕子,對蔡總微微點頭:“那我們先走了。”
“好好好,我送送您。”
蔡總殷勤的送他們出去。
辦公室內再次熱鬧起來。
“云笙真的是千金小姐啊,我以前真沒實感,今天才感覺到。”
“果然正兒八經的名門千金都低調,根本沒那么多破事,哪兒像林顏可,張狂的跟什么似的,林家給秦家提鞋都不配。”
“秦總對妹妹真的太寵了吧,我哥成天連個影子都沒有,對我簡直不聞不問,同妹不同命啊。”
大家議論的正高興,王若涵卻看著玻璃門外,云笙漸行漸遠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摸著下巴:“為什么我覺得,有點奇怪?”
“什么不對勁?”方霖問。
她想到秦總走的時候,熟練的拉住云笙的腕子,瞇了瞇眼。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秦總對云笙,好像有點太好了。”
-
蔡總親自送秦硯川和云笙上了車,站在路邊揮手告別,目送著他們的車離開,這才轉身回公司。
云笙掙了掙自己的腕子,他沒松手,包裹著她手腕的長指下滑,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細指。
“明天去信宇報到,為了盡快的熟悉信宇集團的核心項目,你就進我的秘書部,我親自帶你。”
云笙沉默不語。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我是為你好,各個部門輪崗成長太慢了,下面的人也參差不齊,你跟在我身邊效率更高,等明年開春,我就讓你直接接管星悅。”
即便接管了星悅,所有事宜也是要和他親自對接的。
她始終還是得圍著他轉。
“好不好?”他溫聲問,細聽之下,聲音似乎還多了幾分寵溺。
云笙臉色緊繃著:“這樣太明顯了。”
“怎么明顯?”
云笙看向他:“你自己知道,我家里家外都圍著你轉,時間長了總會有人覺察到的。”
秦叔叔也不是傻子。
他現在覺得他們沒什么,只是因為她和秦硯川一直各忙各的,互不相干。
可這樣工作生活頻繁的糾纏在一起,誰會看不出來?
他指腹輕輕摩挲一下她的手背,聲音依然溫和:“只要你聽話,我就不會讓任何人發現。”
云笙一口氣堵在了胸口。
這個混蛋!
車廂內再次陷入安靜之中,她低垂著的眸子,安靜的好像沒有聲息。
他拉住她的手,往懷里牽引,將她帶進自己的懷里:“笙笙?”
他一手捧著她的臉,讓她抬頭,卻看到她低垂著的眼睛,此刻已經泛紅。
他心臟好像停滯了一下:“怎么了?”
她通紅的眼睛看著他,帶著幾分憤恨:“你就是故意的。”
“我怎么了?”
“你分明知道,知道我離不開秦家,所以你總是威脅我。”
他分明知道的,秦家是她唯一的家,她比誰都害怕失去這個家。
“你從前,從來不會這樣欺負我。”
他看著她紅紅的眼睛,心口刺痛一下,原本狠下來的心,忽然又軟了下來。
他放松了攥住著她的力道,溫聲說:“笙笙,你離不開秦家,就離得開我嗎?”
她眸光微滯。
他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從前的溫云笙,離不開秦家,更離不開我。”
“笙笙,是你先食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