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云笙這個小賤人!她如今可真是猖狂的不得了了!”溫常山一回去,便大發(fā)雷霆。
“爸,我早說了,溫云笙現(xiàn)在眼睛長在頭頂上,仗著自己和秦家沾點關系,現(xiàn)在根本看不起我們。”溫楚楚恨得咬牙。
“她是個什么東西?還敢看不起我?!”溫常山更惱火了。
“她不過是好命,被秦家收留,又不是秦家正兒八經(jīng)的千金,她還真以為自己能受秦家多少重視?”
溫常山說著,臉色越發(fā)猙獰。
溫太太適時地上前,給溫常山拍背順氣:“消消氣,她一個丫頭片子,目光短淺,哪里知道正經(jīng)千金和收留的養(yǎng)女區(qū)別在哪,她如今因為一時意氣,把溫家拒之門外,往后,有她后悔的時候。”
溫太太這番話讓溫常山臉色好看許多。
溫常山冷笑一聲:“她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就她那個瘋子媽,我先能不計前嫌的接納她都已經(jīng)算是給她臉了,她還真以為自己能搖身一變,草雞變鳳凰,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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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晚上有個飯局,你陪我去。”秦硯川說。
云笙皺眉,又是飯局。
“我不想去。”
這種商業(yè)飯局他總帶著她去做什么,她和秦家的產業(yè)又沒有半分瓜葛。
他這次也沒強求:“你懶得應付的話,就等我一會兒,我得去露個面。”
像這種商業(yè)飯局,秦硯川從來沒有陪完全場的,他這個身份地位,也不需要。
能露個面,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
車停,他們已經(jīng)到達了一家會所門口。
秦硯川解開安全帶:“等我二十分鐘。”
云笙沒接話。
他正要推開車門下車,忽然動作頓了一下,回頭看她,她正老實的坐在副駕的位置上,一動沒動。
老實的有點過于反常了。
他反身回來。
云笙問:“怎么了嗎?”
他傾身上前,靠近她,點漆的眸子鎖著她:“在這等我回來,如果我回來,你已經(jīng)走了,我就去老宅接你。”
云笙眼睛呆滯了一下,心思被洞穿之后一瞬間的慌亂,然后又有些惱怒:“你怎么總威脅我!”
他眸色暗了幾分:“因為你最近很不聽話。”
他見她沒回話也沒反駁,就猜到她多半是想著等他走了,她自己就打車回家去。
溫云笙看著老實,但其實叛逆的時候也犟的很,但她從來不明著跟你犟,她都是暗著犟。
她也不會跟你吵,也不會跟你鬧,她自己悄無聲息的就走了。
就像四年前執(zhí)意去留學一樣,不會反駁家里任何人的勸阻,也不會為自己辯解,而是悄無聲息的就準備好了所有的留學資料。
毫不猶豫的就走了。
一想到這,他眸色又暗沉幾分,胸腔里那股無名火再次竄起來,看著眼前這個沒有良心的小東西就來氣。
他低頭,懲罰的咬住了她的唇。
云笙不知道他忽然又生什么氣,分明是他一聲不吭的就把她帶來什么飯局,還要讓她在這干等著他。
她都沒跟他生氣!
秦硯川吻的又兇又急,云笙根本無處可躲,只能任由他親,但余光看到會所門口時不時的有人經(jīng)過,她心臟都懸起來。
這里來往都是人,萬一被看到了怎么辦?!
但她推又推不開他,一氣之下,第一次狠了心,咬住了他的下唇。
唇瓣上一次刺痛襲來,秦硯川睜開了眼,看到了難得亮爪子的溫云笙,她此刻一雙眼睛瞪的圓圓的,牙齒也尖尖的。
見他終于停下動作,云笙這才推開他:“你又發(fā)什么瘋!”
秦硯川舌尖舔了舔下唇上的一點傷口,有點甜。
車廂內的氣氛忽然變的更怪異了幾分,云笙感覺秦硯川此刻的眼神都暗的嚇人。
她剛剛壯起來的氣焰忽然弱了下去,心臟都瞬間被攥緊。
忽然車窗被敲了兩下,是陳助站在外面,陳助早一步到了,在等著。
云笙仿佛看到救星一般,連忙說:“陳助在催,是不是要來不及了。”
她說著,自己好像更著急,都已經(jīng)按在了車門開關上,下一秒就想要下車了。
她真不敢想繼續(xù)待在車里會發(fā)生什么。
秦硯川終于斂眸,喉頭滾了兩輪,像是刻意的壓制什么。
“在這等我。”
云笙立即點頭。
秦硯川深吸一口氣,終于推開車門下車。
“秦總,王總他們在等著了。”
陳助走上前去,見他臉色不大好,說話都小心翼翼許多。
秦硯川掃了他一眼。
陳助后背瞬間繃緊了,腦子里飛快的盤算自己今天做錯了什么。
“你帶她去里面大廳坐會兒。”秦硯川只吩咐了一句。
陳助懸起來的心臟終于落回去:“是!”
秦硯川終于邁開步子進去會所。
他唇瓣牽動到了傷口,那一絲絲的刺痛襲來,他抬手,指腹輕輕觸及那一點傷口,想起她尖尖的牙齒,眸底又添幾分晦暗。
從前也沒發(fā)現(xiàn)她這么能咬。
剛剛平復下來的心緒再次躁動起來,他扯了扯領帶,加快了步子。
盡快去飯局上露個面,然后回家。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
“秦總。”
韓知櫻意外的看著他,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緣分意外在這里偶遇,眼睛都亮了一下,匆匆從電梯里走出來。
“我剛在這里參加一個飯局,沒想到會在這遇上秦總。”韓知櫻慌忙解釋。
擔心他誤會她打探他的行蹤。
但秦硯川并未多說什么,只微微頷首,邁開步子進了電梯。
韓知櫻臉色僵硬,她偶遇他的這一剎那,腦子里塞滿了紛繁的情緒。
而此刻,秦硯川的冷漠,讓她明白,他根本沒有在意和她偶遇這件事。
他沒有懷疑她打探他的行蹤,也沒有相信她只是緣分的偶遇。
他根本,沒有把她放眼里。
電梯門緩緩合上,韓知櫻僵硬的看著電梯內神色冷淡的男人,如同偉岸的天神,高不可攀,那雙看似平和的眼眸,目空一切。
忽然,她視線落在了他的下唇上,一個新鮮的咬痕。
她瞳孔驟縮。
她并未蠢人,當然知道這傷口意味著什么。
電梯門已經(jīng)合上,她僵硬的站在原地,遲遲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是誰?
韓知櫻忽然想到什么,轉身就飛快的往外走。
高跟鞋踩在瓷磚上,發(fā)出了刺耳的聲音,她不管不顧的加快了步子。
才走到會所的門口,就撞上了正好要走進來的陳助和溫云笙。
“云笙小姐在樓下大廳坐等一會兒,秦總應該很快就解決了。”陳助說。
云笙點點頭:“嗯。”
韓知櫻死死的盯著溫云笙的臉,臉色忽然難看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