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喜歡的人是他,處心積慮勾引的人也是他。
可她看不明白,還以為自己莫名其妙對他動了心,自以為隱蔽的開始了她的暗戀。
可他不打算告訴她。
告訴她他能讀懂她所有的情緒,告訴她當初先喜歡的人是他。
他做任何事都習慣性留幾張底牌,保證自己能從容自若的掌控所有事情。
尤其是對她。
太容易得到的總不會珍惜,他要她萬分珍惜他,要她來之不易的,長長久久的愛他。
他此生唯一失算的一次,是她會猝不及防的提分手。
直到分手的那天,他看到她閃躲的眼睛,他都不曾將這次分手放在眼里,他認為她大概只是一時鬧脾氣。
可直到她義無反顧的要跟著紀北存出國留學,他才明白,她為什么要分手。
他第一次讀錯了她的情緒,她眼里的閃躲不是不舍,而是心虛。
最后一次見她,他強壓著火氣告訴她,貿(mào)然跟著別人出國需要承擔的后果,可她依然決絕的要走。
或許是為了她眼里執(zhí)拗的決絕,也或許是為了他二十多年來的驕傲,他沒有再挽留,任由她走。
盡管后來四年的日日夜夜里,他無數(shù)次后悔當初的那份折不下腰的傲慢。
后悔當初那份心軟,就這么放她離開。
分明他放不下她,這輩子都放不下。
他騙得過溫云笙,騙不過自己,他愛她更多更深,更長久。
她離開的那四年,他沒有一天放下過。
他放不下,她也不該放下,他們從小相識,早已經(jīng)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她怎么能放得下他?不應(yīng)該,也不允許。
他安靜的看著她,聲音又溫和幾分:“以后我們的相處,會和從前一樣,你不開心的事,我不會再做。”
從前他不曾這樣欺負過她。
可從前她也沒丟下他四年沒回家。
他并不是有意要欺負她,只是很久沒碰她了,一時沒忍住。
云笙依然不說話。
他聲音依然平和:“還是說,你不需要?以后我們還是像昨晚那樣相處。”
云笙猛然抬頭,一雙眼睛瞪的圓圓的。
還有幾分不可置信。
不可置信眼前的人是秦硯川,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硯川哥哥,是她心目中最神圣不可攀,高山白雪一般的硯川哥哥。
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
可他依然平和的看著她,全然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云笙終于憋屈的接過了他手里的蜂蜜水,仰頭喝了干凈。
他唇角牽出笑來。
比起跟他生悶氣,她顯然更在意昨晚的事會再次發(fā)生。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她要他們這三個月的戀愛和從前一樣,他事事包容,以她的意愿為主。
原本他是不想讓她如愿的。
她丟下他四年,回來還能為了疏遠他,甚至接受不喜歡的宋燁。
她如此可惡,沒有半點良心,他又怎會如從前那般對她好?
她把他的好當成了理所當然,從來不知道他為了她忍下多少苦頭。
只因為她一句“不想要了”,他頂著完全沒紓解好的身體躁動難安的躺在她身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半宿沒睡著。
他如此珍視她,愛護她,不忍心她受一點委屈。
如今她做出那么多可惡的事,還指望他如從前一般待她?
她離開的這四年,他心中滋長的除了思念,還有怨念。
可昨夜他將她渾身上下吻遍,他的身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心中的那一團蓄積了四年的怨念,好像一夜之間也消散了干凈。
他不想再計較過去的那四年了了,她愿意和他好好重新開始,他也愿意讓他們的關(guān)系回到從前。
她想要的,他都給她。
云笙將一杯蜂蜜水喝完,嗓子舒服多了。
他抬手靠近她,她下意識的想閃躲,昨晚這只修長的手作惡太多。
可他已經(jīng)觸及她的臉頰,拇指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角,擦去了那一點蜂蜜水。
“起床洗漱吧,午飯已經(jīng)做好了,吃完飯,我送你回家。”
他溫聲說著,已經(jīng)收回了手。
云笙怔怔的看著他指腹沾染的那一點晶瑩,有些不自在的拿手背擦了擦唇。
秦硯川知道他在這,她肯定不愿意下床。
他這里沒有她的睡衣,她當初離開的時候干干凈凈的收拾走了,一樣東西都沒留下。
生怕留下什么罪證被家里發(fā)現(xiàn),東窗事發(fā)。
所以他只給她換上了他的襯衫,下身沒有褲子她穿得上的,所以他沒給她穿。
所以她不愿意讓他看,哪怕昨晚,她身上的每一處他都看過,每一處都吻過。
他垂眸,看一眼被角壓著的那一截若隱若現(xiàn)的細腿,眸色又暗了暗。
他深吸一口氣,還是體貼的起身:“我去樓下等你。”
云笙點頭。
他拉開門走出去。
云笙終于松了一口氣,昨夜的秦硯川讓她后怕,完全就是個沒有任何自控能力的野狼,盯著她的眼睛都像是想要將她侵吞入腹。
她不想這樣曖昧的和他共處一室,她現(xiàn)在對他沒有一點信任。
云笙終于掀開被子下床。
房門忽然被打開。
云笙反應(yīng)遲鈍的站在原地,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
秦硯川已經(jīng)神色自若的走進來,手里還拎著個紙袋子,遞給她:“這是我讓人新買的裙子,昨天你的那條已經(jīng)被弄壞了,你一會兒換上。”
云笙僵硬的接過紙袋子。
他轉(zhuǎn)身走出去,沒有多看她一眼,關(guān)上了房門。
云笙呆滯了兩秒,甚至難以分辨,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故意的?那她為什么剛下床他都進來了?
他是故意的?可他剛剛沒有多看她一眼。
秦硯川走出房間,眼前似乎還是那件堪堪遮住屁股的寬大白襯衫下,兩條白皙又纖細的腿,還有微微泛紅的腳趾。
他喉頭滾了兩輪,眸色又暗了幾分。
下次讓她穿襯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