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他撬開她的牙,輕咬著她的舌尖,毫不客氣的攻城略池。
她一走四年,他心里是有些怨怪的。
他曾想著,再也不會原諒她,他不會等她回來。
可四年的日日夜夜,他分明沒有等她,回頭才發現,自己始終站在原地。
四年后她回國,他看到她小心翼翼的和他問候,想要與他重修舊好。
他想著,既然她低頭了,那就再給她一次機會。
直到她說,她要和他做回兄妹。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足夠處變不驚,幾乎少有什么事能讓他牽動情緒,可她總有辦法讓他生氣。
她就沒有一點良心!
秦硯川圈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恨不能將她嵌入骨子里,吮著她的唇瓣,恨不能奪走她所有呼吸。
云笙抵在他胸口的手根本沒有半點作用,被吻的舌根都發麻,臉頰漲的通紅,只能任由他發了狠的親。
可親吻漸漸不足以填補心中的空落,身體也漸漸不滿足。
他按在她腰間的手開始游走,從她單薄的襯衫下擺探入,滾燙的手掌觸及她腰間細嫩的肌膚,他喉頭滾動兩輪,渾身徹底躁動起來。
可忽然,他覺察到懷里的人微微的顫抖。
他睜開了填滿了欲念的眼眸,看到她臉頰上滾出了一行清淚。
他動作一滯,看到她輕顫的睫毛上沾染的淚珠,心口倏地軟了一下。
理智被拉回,他抽出了探入她襯衫里的手。
他無奈的嘆氣,不知的對她無奈,還是對自己無奈。
他將她抱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像小時候一樣:“別哭了,笙笙。”
云笙五歲那年,被傭人關進暗無天日的雜物間,他找了許久終于找到她。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哄著哭泣不止的云笙,哄了一整宿。
“你分明不喜歡宋燁,為什么非要和他繼續接觸?就讓家里高興,還是故意用他來躲我?”
他指腹為她擦淚,聲音卻透著涼意。
云笙答不上話來,因為秦硯川太聰明,她什么都瞞不住他。
在他的面前,她一點小心思都藏不住。
她出國四年了,回來依然不是他的對手。
“你當初說要做兄妹,我也答應了不是?你非要氣我,是因為我對你沒脾氣,你才覺得我很好說話?”
云笙緊抿著唇。
他卻捧著她的臉讓她抬頭。
他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笙笙,回答我。”
云笙眼睛閃躲一下,聲音還啞著:“沒有。”
可他捧著她的臉,她想偏頭他也不允許,只能由著她看穿她眼里的心虛和閃避。
他難得沒和她較真。
“先吃飯吧。”
他不想逼她,有些事答案寫在眼睛里,他看得明白。
她就是想躲開他,哪怕接受不喜歡的宋燁,也要躲開她。
可他放不開手,他就當沒看到。
他拉著她到餐桌前坐下,去廚房的保溫箱里將趙媽做好的飯菜端出來,給她擺好碗筷,還抽了兩張紙巾給她擦臉。
他習慣了照顧她。
云笙也平復下來,臉頰被紙巾擦干,只有眼睛還泛著紅,拿起筷子,卻沒胃口吃飯。
秦硯川給她夾了一顆蝦仁到她碗里,語氣又恢復了隨和:“是在家住,還是搬過來住?”
他的態度很明確,她現在是不可能和他劃清界限的。
所以他給她的選擇,前提條件都是繼續和他糾纏不清。
云笙沒說話,似乎還有些不服氣的氣悶。
秦硯川又問:“那是我現在和家里說我們的事,還是過一陣再說?”
云笙睫毛顫動一下,忽然抬眼,撞進他的漆眸里,看似平和,實則深不見底,如同一汪深潭。
不會給她其他選擇的機會。
云笙終于啞著嗓子開口:“別說。”
“那就過一陣。”
云笙梗了一下,感覺喉頭被堵住,卻也知道現在沒有她做決定的余地。
可他們的事一旦暴露,那后果……
云笙臉都白了。
秦硯川看著她變化的臉色,慢條斯理的給她舀湯:“宋燁那邊回絕掉,我們的事,我不會告訴家里。”
一碗排骨湯被推到她的面前,云笙食不下咽。
他看著她微微泛白的臉色,緩聲說:“我們重新開始,三個月為限,如果最后你還是覺得我們不可以,那我們就結束這段關系。”
云笙怔怔抬眸:“真的?”
他看到眼里忽然亮起的一點星光,眸色又涼了幾分。
“自然是真的。”
他看到眼里忽然亮起的一點星光,眸色又涼了幾分。
“自然是真的。”
他放下筷子,神色平和:“我也不想強人所難。”
秦硯川這的天之驕子,是不屑于做這種強求之事的。
所以當初他們戀愛,是因為她先喜歡他。
后來她提分手,他也沒有再三挽留。
即便現在,他心有不甘,對她還有些執念,三個月也足夠消解。
云笙了解他,所以知道他不會跟她說這些假話,他也沒有必要。
云笙深吸一口氣:“好。”
秦硯川抬了抬下巴:“先吃飯吧。”
云笙重新拿起筷子,有了一點胃口,將他給她夾的那只蝦仁喂進嘴里,小口的吃著。
秦硯川看著她坐在對面,慢吞吞的吃著飯,剛剛還一副委屈的可憐樣,現在就緩過神來了。
好像有了盼頭。
他沒再說什么,重新拿起筷子,安靜的吃完這頓晚飯。
吃完了飯,他再次問:“你想住哪?”
他們既然約好了再談三個月,這個問題自然也不會顯得突兀。
云笙立即說:“住老宅。”
搬來搬去太麻煩了,越發牽扯不清。
他好似看不出她的心思一般,語氣隨意:“好,那我送你回去。”
云笙一口氣松了下來,他終于又恢復了正常。
秦硯川驅車送她回家。
車內氣氛安靜,云笙卻有些無所適從,他們關系轉變太快,她現在不知道該用什么方式和秦硯川相處。
秦硯川卻似乎適應的很快,一如從前的叮囑:“明天奶奶的壽宴,記得早點去。”
云笙點頭,聲音還有點啞:“知道了。”
“我給你的佛經你抄了嗎?”
“抄了。”
車內再次無言。
秦硯川冷靜的好像和之前沒什么區別,讓她甚至生出一種錯覺,他們之間什么也沒發生。
安靜了半小時,秦硯川將她送回了老宅,車駛入庭院內,停在了別墅門口。
現在已經九點,庭院內亮著暖黃的地燈,空寂又不失溫馨。
云笙正打算推開車門下車。
卻聽他說:“等等。”
云笙回頭,看到他解開安全帶,她以為他也要下車。
可下一瞬,他忽然傾身過來,大手按住她的后頸,將她按向自己的懷里,低頭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