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愣了一下:“我,別人都這么說。”
秦硯川淡聲道:“度假村項目也有韓家的入股,合作而已。”
云笙遲鈍的點頭:“哦。”
那他和韓知櫻要訂婚的消息是怎么傳出來的?
大概是因為秦硯川身邊的確很少有女人,如今因為度假村的合作項目和韓知櫻經常一起出現,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傳言。
要是紀北存的話,必定是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
他身邊女人實在太多了。
秦硯川看著溫云笙瓷白的臉,沒有什么異樣的紅暈。
溫云笙喝酒就上臉,酒量也不行,喝一杯啤酒臉頰就能泛紅。
但她剛剛只喝了一小口,所以現在臉色還算正常,沒有任何異樣。
“剛剛怎么只喝那么點?”他問。
“什么?”她愣了一下。
“現在不是挺愛喝酒的?”
云笙呆滯了兩秒,腦子里瞬間浮現出昨晚喝醉后和他接吻的畫面,剛剛還平靜的小臉瞬間驚慌失措。
“我沒有。”
秦硯川沒再說什么,低頭翻看起手邊的一本財經雜志來。
云笙腦子里此刻卻是兵荒馬亂,他為什么忽然說起她喝酒的事來?
他是不是記得昨晚的事?
他記得為什么不提不問?
他既然不提不問,那就應該也是想和她避嫌,那他為什么還要來接她一起回家?
就因為秦叔叔叮囑了嗎?他那么聰明分明有很多辦法可以搪塞過去。
那他什么意思?
秦硯川垂眸翻著雜志,余光卻落在了渾身緊繃著坐在他旁邊的云笙身上。
她坐的板板正正的,溫軟的小臉臉色變得飛快,眼睛都直直的盯著前面的座椅,好像遇到了天大的難題。
她忽然轉頭看向他,兩次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又生生憋回去,最終什么也沒敢問。
原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問出來怕是更尷尬了。
車廂內再次陷入安靜的氣氛里,安靜到只聽得到秦硯川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
秦硯川恍若不知,只安靜的看書。
車停在了老宅庭院內。
秦硯川合上了雜志,隨手放到一邊:“到了。”
他低沉的聲音響起,云笙才回神,連忙推開車門下車。
他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像是逃離什么豺狼虎豹,他唇線拉直。
司機已經幫秦硯川拉開了車門。
秦硯川彎腰下車,邁開步子兩步就跟上了云笙的步子,跟在她身后一起回家。
“大少爺和二小姐回來了!”傭人連忙喊了一聲。
秦鳴謙在客廳里喝茶,聞言抬頭看過來,笑著說:“難得看你們一起回來。”
“爸。”
“叔叔。”
秦鳴謙對秦硯川說:“我知道你公司事忙,但也別成天不著家,經常回來吃頓飯,也耽誤不了什么。”
“好。”秦硯川答應的隨意。
秦鳴謙笑著點點頭,又問起云笙:“你在做的那個設計案通過沒有?”
云笙頓了一下:“還沒。”
秦鳴謙安撫:“別著急,功夫不負有心人,你費那么多心思去做,必定會有好結果的。”
云笙前些天總是熬夜做設計圖,錦姨知道了自然跟秦鳴謙提了一嘴。
云笙點點頭:“嗯,有好結果我會告訴您的。”
錦姨走出來,笑著說:“吃飯了。”
秦鳴謙起身:“好,先吃飯吧,咱們家這么齊全的吃頓團圓飯也不容易,你錦姨還親自下廚了。”
陳錦又吩咐傭人去樓上喊秦辭歲下來。
秦辭歲在樓上打游戲。
一家人在餐桌邊落座,秦鳴謙在餐桌主位上落座,秦硯川在左邊,云笙跟著錦姨坐在右邊。
飯桌上,秦鳴謙又問起秦硯川度假村的事。
“元盛那邊像是有點小心思。”
秦鳴謙說:“元盛如今走了下坡路,就指著這個度假村的項目回血了,王家畢竟也和咱們是世交,能幫一把是一把,你敲打敲打,也別太過。”
秦硯川也沒否認:“爸放心。”
他看一眼對面的溫云笙,她在小口的吃著碗里的白米飯,和車里一樣不自在。
“你做事我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前兩天紀家老爺子還跟我說起,說羨慕我有你這么個兒子,秦家后繼有人,他家的……唉。”
秦硯川看溫云笙,她頭也沒抬,像是沒聽到一樣。
他神色和緩幾分,又對秦鳴謙說:“有紀爺爺坐鎮,紀家出不了亂子。”
“紀老爺子就是擔心以后。”
他們正說著,秦辭歲一陣風似的沖下來了:“我來了!”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云笙的旁邊。
秦鳴謙斥責:“成天咋咋呼呼的,你什么時候能穩重點?”
秦辭歲嬉皮笑臉:“我哪兒不穩重了。”
秦鳴謙看他這副德行就來氣,瞪著眼睛:“你再跟我嬉皮笑臉試試。”
秦辭歲立馬老實了,還往云笙旁邊湊了湊,小聲求救:“姐。”
云笙這才回神,抬頭看向秦辭歲。
秦辭歲扯她袖子,小聲說:“你幫我說說話唄。”
秦硯川眉心微蹙。
“秦辭歲。”
低沉的聲音響起來,秦辭歲立馬坐直了:“哥。”
秦硯川:“過來。”
秦鳴謙冷哼一聲:“你少拿你姐當擋箭牌,到你哥旁邊來坐,也該教教你規矩。”
秦辭歲認命的端著碗坐過去了。
秦鳴謙又訓了秦辭歲幾句,秦辭歲徹底老實了,坐在秦硯川身邊本本分分的。
飯桌上又恢復了溫馨的氣氛。
“下周是奶奶的壽辰,也不是整壽,不打算辦的太大,就交好的幾家世交一起吃個飯賀壽就好了。”秦鳴謙又提起。
“是啊,老太太年紀大了,也受不得太多人吵鬧。”陳錦點頭。
陳錦又問云笙:“對了,云笙,你壽禮備好了嗎?”
云笙頓了一下,看一眼秦硯川,點頭:“備好了。”
陳錦笑著說:“這陣子你成天忙的早出晚歸的,我都沒功夫提醒你,還好你這孩子向來細心,想來是忘不了的。”
云笙捏著筷子的手收緊,到了嘴邊的“硯川哥送的”,竟然心虛的說不出口。
昨晚醉酒后的那個失控的吻,像夢魘一樣纏繞著她。
她抬頭,忽然對上秦硯川點漆的眸子,像是看不到底的漩渦,她眸光微滯,忽然感覺到危險。
秦鳴謙還在說話:“壽禮什么的都是其次,老太太什么東西沒見過,心意到了就行。”
“是啊,老太太活了大半輩子了,如今只盼著兒孫平安健康,早日成家,還想抱重孫。”陳錦笑著說。
陳錦說著,忽然想起什么來著,看向云笙:“今天宋燁還給我打電話問候,說和云笙又碰巧見到了,之前有些誤會,這次見面說開了,聊的還不錯。”
云笙慌忙收回看向對面的視線:“哦,是在公司附近見到了。”
秦鳴謙笑:“那倒是有緣分。”
“可不是?我還以為這事兒不成了,沒曾想還有轉機,你倆也是有緣,京市這么大都能碰上,宋燁這孩子也很有心,云笙,你好好相處相處。”陳錦語重心長。
她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