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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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后,秦硯川帶著云笙一起回到了老宅。
才一進家門,就看到老太太已經陰著臉坐在客廳等著了,秦鳴謙和陳錦分坐在兩邊,氣氛嚴肅的連秦辭歲都坐的板板正正,大氣沒敢喘。
秦硯川牽著云笙走進來,云笙都感覺到這壓抑又嚴肅的氣氛,比上次回來更甚。
云笙緊繃著臉,后背都發涼。
她忽然后悔陪他一起回來了。
秦硯川依然從容,他拉著云笙在左手邊的沙發里坐下:“奶奶,您有事找我?”
老太太冷著臉:“我為什么找你你不知道?”
“您不說我怎么會知道?”
老太太氣的個倒仰,指著秦硯川對秦鳴謙說:“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他現在是真不把我放眼里了!”
秦鳴謙連忙安撫:“媽,您消消氣,硯川公司事忙,哪兒記得清那么多事?”
秦鳴謙說著,又看向秦硯川,沉著臉.。
“硯川,我聽說度假村那個項目,你直接把韓家踢出去了?韓家和我們家是世交,這個項目韓家投入甚大,現在踢出去,韓家怕是資金鏈都要斷,這么大的事兒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商量就自己決定了?”
老太太怒道:“商量什么?韓家當初是我做主讓他們進場的!現在你把人踢出去是什么意思?這是不把我放眼里了?”
老太太這次是真生氣了,聲音都拔高了許多,中氣十足的震天響。
把秦辭歲都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云笙也是屏住了呼吸,都沒敢看秦硯川一眼。
秦硯川神色隨和:“奶奶,韓家那邊,小動作太多,我之前就已經警告過了,但他們沒放眼里,信宇集團需要配合度更高合作商。”
“當初的確是您推薦韓家,我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才接受他們進入這個項目的,但是項目進程不順利,我得為大局考慮。”
這個項目因為有特定的資源,還是信宇集團三年內最大的項目。
所以能入場的合作商基本上都是穩賺不賠,當初名額競爭激烈,韓家要正兒八經的投標,未必能選上。
還是韓知櫻這位長袖善舞的名媛千金,討得了老太太的歡心。
老太太這才跟秦硯川打招呼,讓他給韓家一個機會。
老太太親自發話,秦硯川自然不會不給面子,答應下來,這才有了韓家上桌的機會。
韓家要是安安分分,秦硯川也不會為難,但是他們野心明顯不止于此,他早該收拾他們了。
老太太惱怒道:“韓家犯了什么事值得你這么趕盡殺絕?你知不知道,昨天韓家給我打電話,知櫻那孩子哭的都快斷氣了!說找你求求情,都聯系不上你,你怎么能這么狠心!”
老太太情緒越來越激動,秦硯川依然不疾不徐。
“公司事多紛雜,一件已經裁決的事情,我沒有時間再聽人求情。”
“你!”
秦硯川抬眸看向她,聲音微涼:“韓知櫻做過什么,您心里很清楚。”
老太太被堵的狠狠一梗,臉色難看至極。
韓知櫻得老太太的喜歡,自從得知了溫云笙和秦硯川的事之后,沒少暗搓搓在老太太跟前上眼藥。
甚至讓溫云笙迅速送出國,趁著秦硯川不知道,立刻讓她消失,斷了她的念想這主意,也是韓知櫻出的。
秦硯川這哪里是整治韓家?分明是幫溫云笙出氣呢!
老太太又狠狠瞪向溫云笙。
云笙瞬間后背挺的僵直,不敢和老太太陰沉的眼睛對視。
她現在真的后悔回來了。
老太太現在就算惱怒溫云笙,但也知道現在罵她沒有一點用。
她能做主才有鬼了。
老太太再次沉著臉看向秦硯川:“當初的事,是我問她,她才幫我出主意的,你要是有什么不滿,沖著我來,不用拐彎抹角的。”
客廳內氣氛降至冰點,云笙咽了咽口水,看向秦硯川。
陳錦連忙打圓場:“媽您說什么呢,硯川怎么會對您有什么不滿?”
秦鳴謙也沉聲說:“硯川,快跟奶奶道歉。”
秦辭歲和溫云笙繃著臉大氣不敢出。
秦硯川聲音平和:“奶奶親自出面幫韓家求情,我也不是不能放過韓家一馬。”
老太太冷哼一聲,臉色這才和緩許多。
秦硯川接著說:“我給奶奶一個面子,也請奶奶給我一個面子。”
云笙眉心跳了一下,都這個時候了,他還要提條件?
老太太問:“什么面子?”
秦硯川一手摟住云笙的腰:“我和云笙打算下周辦一場訂婚宴,還請奶奶出席,為我們做個見證。”
他們這種門第,訂婚宴和結婚宴遠比領證還要重要。
這意味著得到長輩的認可,也能名正言順。
秦硯川是不在意這些的,但畢竟云笙身份特殊,如果訂婚宴長輩缺席,反而會有人非議云笙這秦太太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順。
既然要辦,當然需要正兒八經的辦。
老太太的出席,也是至關重要的。
云笙眉心一跳,猛然轉頭看他。
她什么時候打算過和他辦訂婚宴的?
不是說好了領了證就慢慢說服長輩不著急的?
老太太氣的要命:“你休想!”
本來她根本都不同意他和溫云笙在一起!
他們竟然還敢讓她出席他們的訂婚宴?!
她做夢!
秦硯川聲音隨和:“奶奶,這件事,我希望您能好好考慮,畢竟也關系著韓家的生死存亡,我和云笙的訂婚宴下周才會辦,您在開始之前給我答復就可以。”
“你!”
老太太氣的鼻子都歪了,這是**裸的威脅!
“你個混賬東西!”
老太太氣的轉身直接噔噔噔的上樓了。
秦鳴謙瞪著他:“你要氣死你奶奶?”
秦硯川:“奶奶身體康健,年輕時候多少風浪都過來了,這點小事,不至于氣壞了身子。”
秦鳴謙:“……”
“你跟我進來,我有話問你。”
秦鳴謙往茶室去了,秦硯川便捏捏云笙的手:“在這等我一會。”
云笙連忙抽出手,做賊心虛一樣:“知道了。”
她現在還完全不能適應和他在人前關系的轉變,但秦硯川適應能力一向很好。
他臉皮也厚。
對錦姨微妙的臉色變化視若無睹。
秦硯川對著錦姨微微點頭,然后起身離開,進去茶室。
陳錦直接把秦辭歲趕走,然后拉著云笙坐下。
陳錦沉著臉:“云笙,你怎么這么不聽話了?你看現在鬧的,你都要成家里的罪人了!”
“我早說了你和硯川不合適,現在你們感情不錯,之前的事興許不計較,以后感情不好了,他又計較起來怎么辦?你也看到了,他手段厲害的很,又心狠!你看韓家什么下場?”
“家里都沒人能管得住他,他那么狠心,以后你真跟他結婚了可怎么辦!”
“云笙,錦姨是為了你好!”
云笙聽著錦姨語重心長的勸告,腦子里卻忽然想起昨天,秦硯川黯然的眼睛。
他說:“我不在意的。”
他說:“笙笙,我只有你了。”
怎么會不在意呢?他分明是在意的。
可家人只覺得他心狠,覺得他清冷疏離。
沒有媽媽又不是他的錯。
“錦姨,您別說了。”
陳錦愣了下,這是云笙第一次反駁她。
云笙緊抿著唇:“他不是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