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被他擁在懷里,感受到他依賴的埋在她的肩上,記憶里從小就無所不能的哥哥,第一次顯露出脆弱。
越長大越淡漠疏離的哥哥,分明也渴望家的溫暖。
她心口發澀,抬手圈住他的腰。
手里的手機還在不停的震動,錦姨發來許多長篇大論的道理,她再沒有點開看。
秦硯川感受到她溫軟的小手輕輕的圈住了他的腰,唇角微揚。
他還拿捏不了她?
他鼻尖在她頸窩輕輕蹭了蹭,熟悉的暖香鉆入鼻腔,他圈在她后腰的長臂收緊,聲音已經低啞。
“笙笙。”
云笙聲音很輕:“嗯?”
他的大手從她的針織衫衣擺里探入,覆上她細膩的肌膚。
云笙渾身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她一把按住他作亂的手,咬著牙:“秦硯川!”
這個男人的話題永遠跳的讓她應接不暇。
秦硯川吻著她的耳朵:“叫老公。”
“不要!”
他大手掐住她的腰:“喊不喊?”
云笙臉頰瞬間紅的要滴血,咬著唇怎么也喊不出這句陌生的稱呼。
“不喊!”
他牽唇,細密的吻順著她的頸子蜿蜒而下:“嗯,原來笙笙還是喜歡喊哥哥。”
他手臂圈住她的后腰,將她發軟的身體往上一提,迫她依附他,將她按在門板之間,膝蓋抵開她的腿。
“叫哥哥,也行。”
他又不挑。
云笙身體顫動一下,手里的手機砸落在地毯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手機還在不停響起的嗡嗡震動聲,很快被她細碎的嚶嚀聲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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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傍晚,云笙才累的沉沉睡去。
秦硯川抱著她去洗了個澡,又熟練的換了一床床單,將她放回被子里,她整個人就迅速的卷成一小團,埋在被子里熟睡過去了。
他拿起床邊的已經靜音的手機看一眼,有幾個未接來電。
他給她蓋好被子,然后拿起手機輕聲走出去。
他撥通了其中一個號碼。
對面接的很迅速:“秦總,韓總那邊,一直想見您。”
秦硯川聲音冷淡:“度假村的項目已經跟他們沒關系了,交接事宜你親自督辦,其他的事,不用找我。”
李助聽著秦硯川毫不留情的語氣,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咽回去。
再沒有多問一句,心知韓家這次是真的要倒霉了。
李助立即應下:“是,我立刻去辦。”
秦硯川掛斷了電話,又翻看一下好幾個未接來電。
是韓知櫻打來的。
他神色漠然的直接將號碼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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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他還沒接電話嗎?”
韓世新急的團團轉。
韓知櫻再次撥通那個號碼,這次卻連嘟聲都沒有響起,直接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電話無法接通。”
韓知櫻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添慘白。
他直接屏蔽了她的號碼?
“他,他不接。”
“他連你的電話也不接?!”
韓太太急的要命:“一句商量都沒有,直接就讓我們韓家撤股退出,怎么能這么絕情?你們之前那么深的情分,他竟然連個電話都不接?!”
韓知櫻眼淚都掉下來,通紅的眼睛里,寫滿了憤恨和不甘。
他竟然真的,對她這么絕情嗎?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惹到他了?!”
韓世新忽然指著韓知櫻的鼻子,厲喝一聲。
韓知櫻眼睛閃爍一下:“我,我沒有……”
韓世新怒極:“都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說實話?!你知不知道為了這個項目,我們韓家已經投入了全部!現在被踢出來,我們損失有多慘重!之前就警告過你,讓你安分點!”
韓知櫻尖叫著站起來:“我還要怎么安分?!我從信宇集團被當眾趕出來,被溫云笙當眾羞辱我都忍了!你還要我怎么安分!?”
“溫云笙?”
“是秦家老太太,是老太太厭惡她!看不起她!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勾引秦硯川想要上位上秦太太,是老太太要除掉她!我不過是,不過是幫老太太出了個主意……”
“我什么都沒做,溫云笙和他的事是秦佳薇揭發的,送溫云笙出國也是老太太做的決定。”
韓知櫻一點沒沾手,目的就是要撇清干系。
可沒曾想,秦硯川會查到她的頭上,還第一個拿她開刀。
“蠢貨!”韓世新暴跳如雷,“秦硯川是什么人?你以為你那點掩耳盜鈴的伎倆,他會看不出來?!你也不看看他整治信宇集團是個什么手段!”
韓知櫻流著淚:“他要用那樣的手段,對付我嗎?”
他們曾經一起共事半年,多少次并肩同行,她以為,她在他心里到底還是有些分量的。
可現在,他卻把韓家往死路上逼。
就為了溫云笙?
韓世新指著她的鼻子大罵:“我們韓家要是被整死,我饒不了你!”
韓太太著急的說:“那現在怎么辦吶?!”
“趕緊,先給秦老太太打電話!這這項目我們要是被踢出局,只怕資金鏈都要斷了。”韓世新害怕的臉都在抖。
韓知櫻呼吸一滯,到了這一刻才開始感覺害怕。
韓家真的會被逼死的。
韓知櫻手哆嗦著拿起手機,重新撥通了秦家老太太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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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她洗漱了一番,下樓,看到秦硯川在樓下開視頻會議。
看到她下來,便關了麥克風,將筆記本的攝像頭對著墻。
“醒了?”
“嗯。”
云笙聲音還有些啞。
他給她倒了一杯熱蜂蜜水,遞給她:“等我十分鐘。”
云笙將一杯蜂蜜水喝了干凈。
然后順手看手機,發現手機里一堆未接來電和消息,震的她頭皮發麻。
她連忙抬頭看一眼秦硯川。
秦硯川正在開會,流暢的英倫腔,低沉又醇厚,平和的眉眼此刻帶著肅穆。
云笙不敢吵他,又低頭看消息。
為首就是林溪的消息:【我的天,韓家要倒霉了,都求到我家來了,你哥夠狠吶,不過還挺爽的,我倒是要看看韓知櫻以后還怎么跟你傲】
然后是錦姨:【云笙,硯川怎么聯系不上了?你讓他給奶奶回個電話,奶奶氣壞了】
之后又是秦奶奶:【讓硯川立刻回來】
云笙臉色繃緊,她幾乎都能想象得到秦奶奶那陰沉的臉色。
一道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秦硯川結束了會議,走到她身邊坐下,隨手摟住她的腰:“怎么了?”
云笙抬頭,眼里有些茫然的慌張:“奶奶說,讓你回家。”
秦硯川瞥一眼消息記錄,語氣淡然:“洗漱一下,我們今天回家吃午飯。”
云笙有些抗拒:“我,就不去了吧。”
又不是她惹的事,怎么還讓她一起去受罪呢?
奶奶那么生氣。
秦硯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聲,這小沒良心的,沒有一點夫妻有難同當的自覺。
遇到事兒倒是自己跑得快。
“你陪我一起回去。”
“奶奶又沒找我!”
他聲音輕慢:“我一個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