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佳薇嚇的僵在那里。
韓知櫻臉色變了變,急忙幫忙找補:“佳薇她……”
秦硯川忽然轉頭看向她,厲喝一聲:“你閉嘴!”
韓知櫻嚇的渾身一個哆嗦,臉色也慘白,也不敢再插嘴說話了。
她第一次見秦硯川發脾氣。
她和他共事半年,半年的時光幾乎朝夕相處,秦硯川情緒極穩定,幾乎看不出波瀾的人。
哪怕是項目遇到了最棘手的麻煩,下面的人焦頭爛額,還在互相甩鍋推諉責任,他也沒有發脾氣罵人。
他只是冷冷的抬眼,那些人會自覺看他的臉色,紛紛消停,屏息凝神等他指令。
他沉吟半晌,冷靜的開口,將指令不疾不徐的發出,一團亂麻的局面也終于有了清晰的解決思路。
最后項目也順利推進,他秋后算賬,還借機清掃了一批集團內部的異黨。
他從來都是穩操勝券,沉穩又平靜。
像是秋夜的雨,延綿不絕,卻又清冷刺骨。
今天,卻是她第一次見他失態。
秦佳薇更是被嚇得不輕,眼淚都瞬間被嚇出來了,斷了線一樣的砸在地上。
秦硯川卻沒有半點要放過的意思,上前一步,盯著她:“誰說生日宴取消了?”
秦佳薇急忙搖頭:“我,我胡說的,我不知道。”
秦硯川臉色卻漸漸陰沉:“我在問你。”
生日宴是他親自負責操辦的,誰敢說取消?
更何況明天就是生日宴,一切都在他的安排部署下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生日宴憑什么取消?
除非,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變故。
秦佳薇渾身都跟篩子一樣抖起來,強烈的畏懼已經使她徹底失去了分辨的能力,嘴巴更是亂了套一樣,什么都攔不住。
“我不知道,是奶奶說要取消……”
秦硯川臉色一變。
瞬間想到什么。
他沒了繼續和秦佳薇糾纏的心思,直接邁開步子離開。
王總見秦硯川忽然要走,連忙大著膽子喊了一聲:“秦總……”
陳助已經看出問題來了,連忙攔住王總:“不好意思,秦總今天有急事,我們下次再約時間。”
然后急匆匆的跟上秦硯川的步子。
秦硯川邁著長腿走出餐廳,一只手已經拿手機撥通了溫云笙的電話。
不休不止的“嘟”聲聒噪的響起,她始終沒有接電話。
他沒了耐心再等,直接掐斷。
然后撥通林溪的電話。
響了三聲,林溪就接通了,訕笑的聲音帶著恭敬:“硯川哥。”
“云笙呢?”他問。
“啊?云笙?她不在上班嗎?”
秦硯川眉心跳了跳,臉色瞬間陰沉至極。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溫云笙上午就出門了,她沒有去見林溪,她的手機已經打不通了。
她忽然之間,就消失了。
“秦總,您這是要去哪兒?”陳助匆忙幫他拉開車門。
“回老宅。”
溫云笙的消失,和奶奶必定有關系。
否則她的生日宴,奶奶怎么可能知道要取消?
“是!”
秦硯川正要上車,忽然又腳步一頓,眸光一凜。
“不,去機場。”
“什么?”
老太太如果真的能做到讓溫云笙的生日宴取消,除非溫云笙徹底消失。
那她就不可能留在京市。
更不可能去老宅。
只會是機場。
他此刻就算回去老宅,找到了老太太,也不過是徒增一堆毫無意義又浪費時間的質問和吵鬧。
他沒這個閑心。
司機驅車啟動,陳助坐在副駕,車廂內的氣氛壓抑的讓人窒息,他們屏息凝神,不敢吭聲。
秦硯川:“立刻查溫云笙的航班信息。”
“是!”
陳助立即開始聯系機場那邊的人。
秦硯川卻忽然又想到什么:“等等。”
陳助連忙回頭:“什么?”
秦硯川此刻的情緒已經完全平靜,坐在后座,聲音冷靜的可怕:“先查老太太的私人飛機申請航線沒有。”
陳助瞳孔一縮:“我這就查。”
老太太的私人飛機是私產,并不歸秦硯川管,但秦硯川畢竟是信宇集團的掌權人。
權勢滔天。
不出五分鐘,陳助搬出秦硯川施壓機場那邊,終于拿到了老太太的私人飛機最近申請下來的航線。
“是今天12點05分的飛機,飛往倫敦。”
秦硯川垂眸看一眼時間,現在已經11點55分。
陳助顯然也知道時間是來不及的,咽了咽口水:“現在趕去機場,應該是來不及的。”
現在過去機場,至少也得半小時。
畢竟京市又不是巴掌大。
“要不,我給您定下一趟飛往倫敦的機票……”
秦硯川額上的青筋都開始突突的跳。
此時此刻,她已經上了飛機,馬上起飛。
即便他坐下一趟飛機追過去,誰知道她下了飛機又要藏到哪里去?
一旦脫手,再去找,就麻煩了。
更何況還有老太太橫加阻隔。
秦硯川陰著臉:“不用。”
陳助眼皮子跳了一下:“啊?”
秦總不打算去追了?要放過云笙小姐了?
卻聽秦硯川冷聲說:“立刻聯系機場,攔截半小時。”
陳助瞳孔驟張,磕磕巴巴的說:“這,這好像不大合適……”
沒有任何意外情況,用特權施壓攔截飛機起飛,不是小事。
更何況,這還是老太太的私人飛機。
秦硯川抬手按揉著脹痛的眉心,聲音平靜的可怕:“立刻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