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吧?
“?!币宦暎娞蓍T打開。
秦硯川按滅了手機,邁出了電梯。
飯局已經定好了,臨時不便缺席,他打算去飯局上露個面就走。
他心里莫名的不踏實,想要回去親眼看看她。
但這種不安沒有任何道理,溫云笙這個點肯定沒起床,不回消息是正常的,她現在對他依賴又信任,他有什么可不安的?
他的理智從來不允許他為了這種沒頭沒腦的情緒問題影響正事。
走出公司大門,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幫他拉開了車門。
秦硯川直接上了車。
“去望海潮。”
“是。”
司機平穩的驅車前行,半小時后,停在了望海潮的門口。
秦硯川下車,抬手看一眼時間,11點25分。
他再次按開手機看了一眼,她依然沒有給他回消息。
他眉心微蹙,還沒醒?
他這次直接撥通了她的電話。
嘟聲拉長了調子,一聲接著一聲響起,卻始終無人接聽。
他眸光微凝,再次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趙媽:“先生。”
“云笙呢?還在睡?”
“哦,云笙小姐已經出門了?!?/p>
秦硯川腳步一頓:“出門?”
“是啊,林溪小姐約了云笙小姐一起出門吃飯,說是還要商量一下明天生日宴的事,所以就不在家吃午飯了?!?/p>
秦硯川沉聲說:“知道了?!?/p>
然后掛斷了電話。
心里那股子無端的煩悶好像愈演愈烈。
“秦總!”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熱絡的迎出來,伸出雙手,“恭候多時了,難為秦總您肯賞臉赴宴!您里面請!”
秦硯川伸手,跟他虛握一下,將心頭那股子煩悶強行壓下去,邁開步子跟著王總往里走。
“秦總在規劃的臨江東邊的那塊地皮,我們瑞興也很期待能投資入股,早知道秦總是有遠見的,我是愿意無條件信任秦總的,也請秦總給我個機會。”
王總一邊引路,還一邊熱絡的說著話。
秦硯川平和的眸底隱隱躁郁,此時卻不怎么聽得進去別人說話。
溫云笙上午就出門了,她根本沒睡懶覺,為什么不回消息,不接電話?
她懶得理他?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她現在膽子越來越肥,總是嫌他管得寬,玩高興的時候,就故意不接電話不回消息。
這并不算什么大事,可他只覺得胸腔里的那團躁郁始終難以平復。
他忽然之間明白了那團躁郁的緣由是什么。
他覺得哪里不對勁。
但他說不上來。
“秦總,秦總?”
王總說了半天,見秦硯川遲遲沒回話,而且臉色還有些難看,以為自己說錯了話了,緊張的問候。
秦硯川回神:“什么?”
王總已經幫他拉開了包間的門:“您里面請?!?/p>
里面的一桌子人都跟著站起來:“秦總?!?/p>
秦硯川打算快速露個面就走人。
他正要邁開步子進去,卻忽然聽到身后有人喊他。
“秦總。”
他回頭看過去。
是韓知櫻。
她看到他眼睛都亮起來,腳步匆匆的走過來:“好巧?!?/p>
這是他們第二次偶遇了,這偌大的京城,他們即便不刻意約好,也總會不期而遇。
仿佛是老天爺在給她機會。
“秦總來參加飯局嗎?”韓知櫻說話很小心,從前倨傲的人,此刻臉上都多了幾分討好。
上次她得罪他之后,她再沒機會見他。
她甚至都要以為,自己和他再無可能。
可誰曾想,峰回路轉,溫云笙那個賤人終于被發配出國了。
沒了那個狐媚子的勾引挑撥,她和秦硯川,原本就是公認的天生一對。
如今她態度軟下來,只想和他緩和關系,以后日久天長,他們遲早還是會回到從前的。
秦硯川沒留意韓知櫻問候里千回百轉的心思,他目光冷淡的從她臉上掃過,然后落在了她的身后。
是秦佳薇。
秦佳薇見秦硯川忽然視線掃過來,心臟倏地一緊,慌忙上前:“硯川哥?!?/p>
和韓知櫻不一樣,秦佳薇面對秦硯川這個大哥,一直都是倍感壓力,因為大哥性格清冷,而且手腕也厲害。
秦佳薇從小也算是嬌縱任性,但是在這位大堂哥眼皮子底下,從來不敢造次。
秦硯川問:“你怎么在這?”
韓知櫻接話:“我和佳薇今天正好碰上,就一起吃了個飯。”
秦家和韓家交情不錯,韓知櫻和秦佳薇關系也向來不錯。
秦佳薇連忙點頭:“對?!?/p>
秦硯川看著秦佳薇,瞇了瞇眼:“你禁足結束了?”
秦佳薇上次在公司大門口宣揚溫云笙私自戀愛的事,被家里狠狠教訓了一頓,然后二房那邊給他的答復是,讓秦佳薇禁足。
秦佳薇臉色一白,沒想到硯川哥會對她的禁足的懲罰這么上心,她還以為,他當時就是一時生氣。
她今天當然是偷偷跑出來的。
秦佳薇慌的手足無措:“我,我,我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只是不出來個所以然,求救的看向韓知櫻。
韓知櫻只好幫她解圍:“秦總別怪佳薇,上次的事佳薇已經知道錯了,她今天出來其實也是為了給云笙買生日禮物,給她好好賠罪道歉?!?/p>
韓知櫻情商很高,商務場合的人際交往都是游刃有余,不然也不會被家里予以重望。
這個解釋很合理,也會讓秦硯川滿意。
她知道秦硯川會在意和溫云笙有關的事。
她甚至已經想好,以后怎么借著溫云笙那個小賤人的話題,和秦硯川拉近關系。
反正溫云笙這次被發配就不可能再回國,音信全無,她當然可以無所畏懼的利用她。
果然,秦硯川眸中的冷意消減了幾分。
但他目光依然鎖著秦佳薇:“買了什么禮物?”
其實按他以往的習慣,他不會問這么多。
他甚至不會操心一句秦佳薇為什么今天沒有被家里禁足。
只是秦佳薇眼里的那一抹不合時宜的慌亂,讓他隱隱覺得不對勁。
秦佳薇臉色更白了,她哪里買了什么禮物?
她才不會給溫云笙那個卑賤的養女買禮物!
更何況,溫云笙都被發配出國了!她也配過生日?!
秦佳薇唇瓣囁喏一下:“買,買了一串手鏈?!?/p>
秦硯川:“在哪兒?”
秦佳薇空空的雙手緊張的的收緊,掌心都開始冒汗。
“還,還在店里?!?/p>
撒了一個謊,就要無數個謊言來圓。
而秦硯川銳利的視線,仿佛能輕易將她看穿。
壓迫性的氣勢撲面而來,秦佳薇感覺呼吸都困難,此生從來沒有過這么大壓力的時刻。
“店里?”
韓知櫻連忙解圍說:“是定制手鏈!還沒來得及去取,普通的款式不好表達佳薇的心意。”
秦佳薇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對對對!”
秦硯川眼神微冷,帶著幾分凌冽的審視:“明天就是生日宴,你今天去定制?做得出來?”
秦佳薇忽然臉色僵白,腿肚子都開始抖。
高壓的負荷下,秦佳薇腦子已經一片亂麻,她忽然口不擇言:“明天的生日宴都取消了,我晚點送也沒關系?!?/p>
秦硯川眸光一凜:“誰說取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