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云笙回家,主要也是交代這件事。
云笙聲音又小了幾分:“我,我是談了個男朋友來著,只是還沒想好,怎么跟家里說。”
秦鳴謙皺著眉:“你這孩子,戀愛跟家里有什么不好說的?趁早告訴家里,我也能攔著你不成?我們也是擔心你,想給你掌掌眼。”
云笙眼睛直直的看著秦鳴謙,都不敢多看秦硯川一眼,生怕被看出什么來。
“對不起,是我太冒失了。”
“我也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我們是擔心你,你這孩子,就是太聽話了,出去容易被那些亂七八糟的混小子給騙了。”
要說責怪,秦鳴謙是有一點,但更多的還是擔心。
當初溫云笙看上紀北存那個混球的時候,他就后悔把云笙養的這么乖巧聽話了。
她就是太老實了才會被這種混球迷惑。
秦鳴謙早拿云笙當親女兒一般,當然擔心她又遇人不淑。
云笙余光瞥到秦硯川微涼的眸子,心臟又懸起來,唯恐他一個不高興就出來反駁。
所以她幫他小聲反駁:“他,他人挺好的。”
但大概是云笙的語氣太心虛,也可能是她的眼光是有目共睹的差勁,所以不足以讓人信服。
秦鳴謙一拍沙發的扶手:“哪里好?他要是真的對你好,就不可能這么沒擔當的讓你來承受這一切!”
云笙眉心跳了一下。
秦鳴謙還在罵:“你看看你戀愛的消息,現在傳的滿天飛,結果那個男的呢?他甚至連露面的膽子都沒有!他但凡有一點擔當!他現在就該陪著你回來請罪!”
云笙臉色僵持著,此刻都不敢去看秦硯川的臉色。
只是隱隱覺得客廳內氣氛陰沉的不像話。
云笙連忙幫忙辯解:“他只是現在不方便來……”
秦鳴謙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她:“你還幫那個混賬說話!你這孩子,眼光怎么就一直這么差!”
云笙:“……”
陳錦連忙說:“好了好了,云笙也不一定就是認真談的,可能就是隨便談談所以不好跟家里說。”
秦鳴謙狐疑的看向云笙。
云笙都不知道該怎么辯解了,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嗯。”
秦鳴謙還是很生氣:“那就盡快斷了!這戀愛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以后影響你結婚怎么辦?”
他們這種門第,結婚還是很看重名聲的,名聲不好,怎么挑門當戶對的好人家?
秦硯川平靜的眸色隱隱暗沉,長指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
抬眼看向溫云笙,云笙眼睛閃躲的看向別處,生怕跟他牽連似的。
“硯川啊,你這個當哥哥的,有空也得多管教管教云笙,她心思單純,沒經歷過什么風浪,在外面難免被亂七八糟的人騙。”
秦硯川聲音冷淡:“知道了。”
秦鳴謙聽著他敷衍又冷淡的聲音,眉頭皺的更緊了。
云笙卻聽出他聲音里隱隱壓抑的怒意,頭皮發麻。
陳錦見氣氛僵持,這才適時地拉著云笙起身:“行了行了,一回來就在這吵這些事,當心吵著老夫人了,我帶云笙去花園轉轉。”
然后就拉著云笙走了。
秦鳴謙又喝了口茶,算是勉強把火氣給消散了。
“云笙那個戀愛對象,她遮遮掩掩的也不肯告訴,她現在公司上班,你查不查得到是誰?”
秦鳴謙罵歸罵,但也還是要管的。
秦硯川淡聲說:“知道。”
秦鳴謙:“你知道?!你怎么不早說?!”
他剛也就隨口一問,沒指望秦硯川真的知道,畢竟是云笙的私事。
他說這話是為了讓秦硯川去查。
“嗯。”
“是什么人?京市的?是公司的人嗎?家里什么條件?不會又是紀北存那個混賬吧?!”
秦硯川將手里的茶杯放下,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輕響。
“不是紀北存。”
秦鳴謙:“那……”
秦硯川聲音平和:“爸放心,這件事我來處置。”
秦鳴謙還想再問來著,聽到兒子這話,又放心下來。
“行。”
秦硯川從來不讓他失望。
交給秦硯川的任何事,他都能處置的面面俱到,無可挑剔。
云笙的事交給他也好,秦鳴謙現在真的沒這個心力操心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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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拉著云笙到了后面花園,這才問:“你老實跟錦姨說,你男朋友是誰?”
比起秦鳴謙擔心云笙和紀北存又在一起了,陳錦擔心的卻是另一回事。
秦硯川前不久也戀愛了,而云笙緊接著就戀愛了?
而且今天秦硯川還是親自陪著云笙一起回來的。
這讓陳錦怎么不多想?
云笙強自鎮定:“就是我之前在英國留學認識的同學,他家境普通,我擔心叔叔不同意,所以打算先談一段時間再告訴家里。”
陳錦狐疑:“真的?”
云笙看著她的眼睛,認真點頭:“真的。”
陳錦放下心來,云笙從來不會跟她撒謊的。
她從小就聽話,讓人放心,也不是不懂分寸亂來的人。
陳錦松了一口氣:“家境普通的確不大好,但要是能力出眾,家里也未必不答應,你叔叔和我只盼著你能過得開心。”
云笙喉頭泛起一絲澀意:“我知道的。”
每一次回家,對她而言都是治愈。
在英國的四年,她很孤獨,她想念秦家人,也想念這個溫馨的家。
她真想一直留在這里。
可她已經沒有資格留下了。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已經定了下周的機票,匆匆忙忙的被驅逐。
到了午飯時間。
老夫人才下樓,大家一起落座吃飯。
“說起來,下周云笙的生日宴,請帖我正要發出去,云笙你再看看賓客名單,看有沒有遺漏的。”陳錦在飯桌上說起。
下周五,云笙的生日。
云笙怔忪一下,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冷哼一聲:“這小輩的生日宴辦這么大做什么?沒這個必要,回頭有機會在家里吃頓飯就行了。”
陳錦愣了愣,想要說什么,又礙于老太太的顏面,不敢隨便開口,還在斟酌著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一個平和的聲音。
“云笙回國的第一個生日,大辦也是應該的,也得讓人認識她的身份。”
秦硯川看向云笙:“我親自操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