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一片漆黑,村子里一片寂靜。
阿發的門關著,敲了半天也沒人答應。
我的心,直接踢開了門。
房間是空的,沒有人。
連阿發和他奶奶都不見了。
我把她放在床上,翻出師父留下的藥箱。
盒子里裝著各種各樣的草藥和針灸用的銀針。
他在師父的筆記中找到了一張處方,并把它裝滿了藥。
藥下去沒多久,雅的臉色就好了。
我松了一口氣,坐在床邊。
窗外突然傳來細微的聲音。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地上爬。
我警惕地站起來,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月光下,一道黑影在地上慢慢蠕動。
那東西爬得很快,溜進了對面的房子里。
我不愿意,追了出去。
那房子是村長家。
門半開著,里面很黑。
我推開門,在黑暗中走了進去。
房間里有一股難聞的氣味,好像什么東西已經腐爛很久了。
他捂著鼻子,往里走。
我的腳突然踩到了柔軟的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只斷臂。
我倒吸一口冷氣。
手臂上,戴著村長的玉指。
再往前,客廳里躺著幾具尸體。
村長、阿發、阿發的奶奶,還有幾個他不認識的村民。
每個人的胸部都被切開了,他們的心都不見了。
我胃里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我忍住惡心,退出了房子。
剛走到門口,身后傳來進行一個聲音。
“看到了啊?”
我猛地回頭。
占據師父身體的人站在屋頂上,月光照在臉上,表情很奇怪。
“你殺了他們?”我問。
那人一躍而下,默默落地:“不是我。”
“那是誰?”
“你覺得呢?”那人笑了笑,“在這個村子里,除了你和小女孩,還有誰活著?”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從進村開始就不對勁。
村民們奇怪地看著他,生硬地說。
阿發和他的奶奶都很熱情,但是他們總是給他一種假假的錯覺。
原來他們早就死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盯著那人。
“我說,把門打開。”那人說著,從懷里拿出了骨符,:“這是把鑰匙,但只有一把。還需要通過另外兩樣一個東西。”
“什么東西?”
“一顆活生生的心,一滴百年的血。”
我心里咯噔一下。
“活人的心臟...師父服了長生不老藥,他的血脈一定有一百多年了。
“你想用師父的心和血打開大門?”
這個人并沒有否認,“但是他的身體現在是我的了,他的心和血也是我的了。”
“那你為什么要殺這些人?”
“試試哪顆心最合適。男人聳聳肩,“不管怎樣都沒有結果。我們還需要找到一個真正活著的人。”
他用貪婪的眼光盯著我。
“比如你。”
我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一只手從背后掐住我的脖子。
“別擔心,我會很快的。”
那人在他耳邊低語。
我拼命掙扎,卻掙不脫。
手越掐越緊,呼吸漸漸困難。
意識開始模糊。
恍惚中,他看到一道白光閃過。
掐著他的手松開了。
我倒在地上,氣喘吁吁。
抬頭一看,丫丫不知道什么時候沖了過來,手里拿著師父的紅木劍。
劍身上還在滴血。
那人緊緊抓住自己的胳膊,手指間流著黑色的血。
“這劍有毒?”他皺起眉頭。
丫丫沒有說話,還一劍刺在過去。
那人側身躲開,一把抓住刀刃,用力折疊。
桃木劍應聲而斷。
丫丫手里只剩下半個劍柄了。
那個男人踢了她的肚子一腳。
丫丫撞在墻上,吐出一口血。
我想起床,但是我的身體動不了。
我剛才被掐得太厲害了,現在感到渾身虛弱。
那個男人走到丫丫面前,蹲了下來:“小姑娘,你的匕首是什么做的?居然能傷到我!”
丫丫咬著牙不說話。
男人伸手抓住她的下巴:“你不說也沒關系,反正你很快就要死了。”
他的另一只手變成了爪子,抓向了丫丫的胸口。
就在這時,遠處響起了鈴聲。
長而沉悶的鐘聲在夜空中回響。
那人動作一頓。
他抬頭向村外望去,臉色瞬間變了。
“他怎么...他怎么會來?”
我還沒反應過來,那個男人就放開了丫丫,消失在夜色中。
丫丫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我爬上前扶她起來:“你沒事吧?”
“我不能死。”丫丫擦去嘴角的血。“快走,有人來了。”
“誰?”
話音剛落,一個可以穿著黑色這種長袍的老人從村口走進來。
老人沒有頭發花白,手里拄著一根作為龍頭拐杖。
每走一步,拐杖落地,發出鈴鐺般的聲音。
他走到那兩個人面前,停了下來。
蒼老的眼睛已經掃過我和丫丫,最后還是落在我們不遠處的村長家。
“另一個財產。”老人嘆了口氣,“這些東西真的讓我心神不寧。”
他看著我。“你的師父在哪里?”
我愣了一下:“你認識我師父?”
“何止是知道。”老人冷笑道,“要不是他,我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丫丫警惕地站在我面前:“你是誰?”
“我?”老人敲了敲他的拐杖。“你可以叫我……陰陽司。”
陰陽司。
這三個字就像一塊石頭落入水中,引起漣漪。
我腦袋里砰的一聲。
他的師父生前提到過這個名字,說他是道上最不能招惹的人。
但是為什么呢?師父沒告訴我。
現在看來,這兩者之間似乎有些不和。
老人沒再看他們,拐杖往地上一杵,周圍的空氣可以瞬間凝固。
村長家的門嘎吱一聲開了。
沒有人。
門自己開的。
我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丫丫抓住他的手腕,輕聲說:“別動。”
老人邁步走進村長家。
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特別清晰,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回應。
我想跟著過去看,只是抬起一只腳,呀呀緊緊地抱著我。
“你瘋了嗎?”她壓低聲音,“這老頭來路不明,你湊什么熱鬧?”
我咬著牙:“師父的仇人來了。我不能假裝沒看見。”
“你現在過去能做什么?去死?”
丫丫說得沒錯。
我軟如面條,更別說報仇了,站著都很難忍受。
可就這么看著……
他正在猶豫,這時房間里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東西破碎的聲音,伴隨著尖銳的尖叫聲。
那聲音一點也不像人類,更像是某種野獸臨死前的掙扎。
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丫丫臉色也不太好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嘶鳴聲開始持續了大概十幾秒,然后戛然而止。
一切歸于平靜。
安靜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