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兒?!”我沖上前,揪住那人的衣領,“你把我師父弄哪兒去了?!”
那人沒有躲也沒有閃,而是讓我抓住他,依舊面帶微笑:“放心吧,你家師父沒事。現在,他躺在棺材里自得其樂。”
他再次指著黑漆棺材。
“不過我們不是通過這口,是另一口。你們村后面的山很深。”
丫丫臉色有些難看:“借尸還魂需要吸引靈魂,你用活人還是死人?”
“當然是活人。”那人理所當然地說,“死人的身體早就僵硬了,哪有活人的好用?而且啊,用活人做引子,成功率更高。”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好像在討論今天吃什么。
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活人。
他用活人做引子。
“是誰?”我的聲音嘶啞起來,“你用誰做引子?”?”
男人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嗯……他叫什么?哦,是的,阿發。”
我腦子嗡地一聲。
阿發。
所以阿發真的死了。
而且是被師父……
不,不對!
是被這個人!
我突然松開手,后退了兩步。
我的胸部堵塞得很厲害,呼吸都困難。
丫丫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很冷,讓我勉強清醒。
“你的師父不知道。”她低聲說,“他不知道對方會用阿發做介紹。”
男人笑了:“哦,你說得對。你師父,當時聽說要用一個活人,死活不肯做。還說沒有什么寧可選擇自己死,也不能害村里人。”
他模仿他師父的語調,那是不協調和古怪的。
“結果呢?我就說,不用一個活人也行,但成功率一般只有提高三成。經過半個晚上的思考,他屈服了。”
“畢竟啊——”
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他舍不得你這個弟子。"
我心臟像被人攥緊了。
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牙牙突然問道:“阿發是怎么死的?”
男人聳聳肩,“我不知道,我沒有做。那個男孩已經快死了,我只是借用了他的身體。”
他說得很輕松,好像他和阿發的死沒有任何關系。
雅雅冷笑一聲:“你在開什么玩笑?活人做引,活著的人必須在靈魂離開身體之前完成咒語。如果阿法是自然死亡你就沒時間布置陣型了。”
那人表情僵了僵。
然后他又恢復了笑容:“哦,真的,什么也瞞不過你。”
他大方地承認:“是的,我做了。但是那小子很快就死了,沒有任何痛苦。”
我沖上去,一拳打在他臉上。
那人側身一閃,輕松避開。
“嘖嘖,火氣這么大?”他笑嘻嘻地說,“你應該非常感謝我才對,要不是我,你師父他早就已經死了。”
“閉嘴!”我嘶吼出聲,“你他媽給我閉嘴!”
丫丫把我拉回來,對那人說:“你想怎么樣?”
那個男人停止了微笑,他的眼睛變暗了。
“我要那塊骨符。”
丫丫一愣:“什么骨符?”
“別裝了,”那人冷冷地說,“我知道你有。阿發家的那塊是假的,真的,你藏起來了。”
丫丫沉默了幾秒。
然后突然笑了。
“你猜對了。”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塊骨頭。“是這個嗎?”
那骨符泛著淡淡的金光,上面刻著奇怪的紋路。
那人眼睛一亮,伸手去抓。
丫丫往后一退,骨符在她對于指尖轉了個圈。
“如果你能回答幾個問題。”
那人一臉的不確定,最后還是妥協了:“問吧。”
“你為什么要換身體?”
“因為我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了。”那人說,“我活得時間太久,這副皮囊這個早就已經腐朽。我們必須找到一個新的。”
“為什么是我的師父?”我插話道。
那人瞥了我一眼:“因為你師父他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
“什么東西?”
“別擔心,”他不耐煩地擺擺手,“這跟你沒關系。”。”
丫丫又問:“骨牌是干什么用的?”
那人猶豫了一下,說:“開門。”
“什么門?”
“連接陰陽的門。”那人的眼神變得狂熱。“只要我打開那扇門,我就能找回我失去的東西。”
丫丫臉色瞬間變了。
她用焦慮的眼神看著我。
“你瘋了嗎?!”她沖著那個男人喊道:“一旦那扇門被打開,陰陽之間的界限就會消失!活人和死人會混在一起,所有的地獄都會爆發!”
男人淡淡地笑了笑,“這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只想拿回我的東西。”
丫丫握緊骨符,聲音出現發抖:“我不會給你的。”
男人的臉沉了下來:“不會?”
他突然伸手抓住丫丫。
一股無形的力量憑空出現,丫丫被拖了過去。
我試圖抓住她,但我被那股力量甩開了。
那人一把抓住丫丫的脖子,把她拎了起來。
丫丫拼命掙扎,手里的骨符掉到了地上。
男人放開她,彎腰撿起骨符。
就在這時,丫丫突然從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刺向那人的胸口。
匕首刺入肉里,鮮血瞬間涌出。
那個人呻吟著把你踢走了。
丫丫撞在墻上,滑下去,嘴里溢出血來。
我沖過去幫她,但她把我推開:“快跑!”!”
那人拔出一把匕首,扔在地上。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笑了。“我忘了告訴你,這具身體不是普通人的身體。你的師父吞下了長生不老藥。”
丫丫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為什么不呢?”男人拿起那個符文,“你認為他為什么活了這么久?為什么知道這么多?”
他把骨符舉到眼前仔細研究。
“你的師父,可是一百年前就該死了。”
師父居然吃過長生藥?
這消息像重錘一樣敲在我的頭上。
難怪師父總說自己老了,盡管他看起來最多四十歲。
難怪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見過。
丫丫從地上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所以你也想長生不老?”?”
“我早已長生不老。”那人把骨符放進懷里。“我想要的是回到過去。”
“什么意思?”
男人沒有回答,轉身走了。
丫丫想追,可是腿一軟,又跪倒了。
我抱著她,發現她手腕上有黑色的血滲出來。
“你中毒了?!”
丫丫咬著牙搖頭:“沒事,只是剛才用力發展過猛……”
話還沒說完,她就暈倒了。
我抱起她,沖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