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拔出門閂砸在她頭上。
砰!
門栓打在她額頭上。
老板娘頓住。
然后慢慢抬起頭。
前額有凹痕,但沒有血跡。
“疼。”她歪著頭說。
我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這什么鬼東西啊!
打不死嗎?
老板娘伸出手,指甲以肉眼觀察可見的速度可以長長。
像五把鋒利的刀。
完了完了完了——
就在這時,窗戶突然爆炸了。
玻璃碎片四濺。
一個身影從外面跳進來,抱住我,滾到一邊。
是丫丫。
她渾身是血,左臂感覺上有三道深深的爪痕。
但眼神依然兇狠。
“你為什么要跑?”丫丫氣喘吁吁地說,“我不是叫你去找人幫忙嗎?”
“是的!”我指著老板娘說,“原來她也是個怪物!”
丫丫看著老板娘,眼神變得更加警惕。
“麻煩,”她低聲說。
老板娘扭了扭脖子,發(fā)出咔噠一聲。
“兩個,”她說,笑得更開心了,“對我來說足夠了。”
丫丫把匕首握得更緊。
上海的刀刃沾滿了黑血。
“那個女人呢?”我問。
“甩掉了,”丫丫說,“但估計可以很快我們就會追過來。”
我的心沉到谷底。
前有老板娘,后有村長的老婆。
這下真完了。
老板娘動了。
她的速度驚人,幾乎是一瞬間就沖到了她的面前。
丫丫推開我,拿著刀上去了。
兩個人撞在一起,發(fā)出金屬的尖叫聲。
老板娘的指甲與匕首相撞,火花四濺。
“把他帶走!”丫丫大叫。
“我不去!”我不知道我哪來的勇氣。
換句話說,根本沒有勇氣。
只是太虛弱了,走不了路。
丫丫和老板娘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
但我看得出來你已經(jīng)落后了。
她的傷勢太嚴(yán)重,動作越來越慢。
老板娘似乎感覺不到痛,這一招是致命的。
不行。
如果這樣下去,丫丫就會死。
我得做點什么。
我的目光在客棧里掃來掃去。
椅子?太輕。
桌子?太重。
然后我看到了柜臺上的油燈。
有了!
我沖過去,抓起油燈。
“丫丫!閃開!”
丫丫聽到我的呼喊,突然回來了。
我把燈扔向老板娘。
油燈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打在老板娘身上。
啪——
玻璃碎了,燈油灑了她一身。
火苗躥起來。
老板娘尖叫著往后退去,她的火焰升起來了。
“走吧!”丫丫把我拖到窗前。
我們只能翻出窗外,落在一個院子里。
我摔得七葷八素,爬起來接著跑。
身后傳來老板娘的尖叫聲。
但很快尖叫聲就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憤怒的嘶吼。
我回頭一看,差點嚇得腿都軟了。
老板娘從窗戶爬了出去。
身上的火已經(jīng)滅了。
皮膚曬黑了,但她還活著。
不,她沒活著。
“我要殺了你!”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
丫丫拖著我拼命跑。
我們穿過村莊,沖進一條小巷。
后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突然,丫丫停下來。
“怎么了?”我氣喘吁吁地問。
前面是死胡同。
墻太高,爬不上去。
“結(jié)束了,”我絕望地說。
丫丫環(huán)顧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堆廢墟上。
有幾個木箱和一根長竹竿。
“快!”她把箱子堆起來,“快點!”
我爬上箱子,到達(dá)墻邊。
丫丫在下面扶著我的腳。
“快爬!”
我用盡全身力氣爬過墻,從另一邊摔了下來。
我的膝蓋撞在了一塊石頭上,這讓我的眼淚流了出來。
“丫丫!”我爬起來,“你快——”
他的話還沒說完,對面就傳來了打斗的聲音。
老板娘追上來了。
我聽到丫丫悶哼一聲,還有老板娘可怕的笑容。
“放開她!”我對著墻喊道。
沒人理我。
我沿著墻底跑,發(fā)現(xiàn)了一個缺口。
鉆過去,我看到的一切讓我心跳停止。
丫丫被女房東掐住脖子,舉在空中。
她的臉漲得通紅,雙腿無力地踢著。
匕首掉在地上。
“丫丫!”
我把地上的石頭撿起來扔向老板娘。
石頭打在她背上。
她轉(zhuǎn)過頭,那雙具有黑色的眼睛一直盯著我。
“你為什么不跑?”她冷笑道,“那你們一起死吧。”
她放開丫丫,朝我走來。
丫丫倒在地上,劇烈咳嗽。
我往后退,退無可退。
背后就是墻。
房東太太伸出手,指甲里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我閉上眼睛。
來吧。
反正也跑不掉了。
“住手。”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
我睜開眼。
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的男人站在巷子口。
他大約三十歲,留著短發(fā),戴著銀邊眼鏡。
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看起來它應(yīng)付不了這樣的怪物。
老板娘停下來,看著來人。
“你們又多管閑事了。她咬牙切齒地說。
那人推了推眼鏡,慢吞吞地說:“按照規(guī)定,異類在人類聚居地是不允許隨意狩獵的。”
“規(guī)矩?”女房東冷笑道,“我不在乎什么規(guī)矩。”
“那是不可能的。”男人嘆了口氣。
他從手臂上抽出一張黃紙。
符紙上畫著奇怪的圖案,在燭光下閃閃發(fā)光。
“拘!”
那人大叫一聲,紙飛了出去。
符紙在空中劃出一道金光,貼在老板娘的額頭上。
老板娘尖叫一聲,愣住了。
她掙扎著想把紙撕下來,但是她的手掉了一半。
整個人像雕像一樣站著不動。
男人走過來,在她周圍畫了一個圈。
地上發(fā)展出現(xiàn)這樣一圈金色的符文。
“封印完成了。”他拍了拍手,“以后會有人來處理的。”。”
我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什么情況?
這什么神仙操作?
那個人向我走來,伸出手。
“你好,我叫陳霄。”
我機械地握住他的手。
“我、我叫……”
“我知道你是誰。”陳霄打斷我,“張野,22歲,昨夜誤入不幸的村莊。”
他怎么知道這么多?
“你是誰?”我問。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陳霄笑了笑,“陳霄,管理局的調(diào)研員。”
管理局?
什么管理局?
陳霄看著我困惑的臉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專門處理此類超自然事件的部門。”
超自然事件……
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
真的有鬼,真的有鬼。
我不是在做夢。
“嘿!”我突然想到,轉(zhuǎn)身跑到她身邊。
丫丫還躺在地上,脖子上有明顯的掐痕。
但是呼吸很平穩(wěn),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
“她沒事,”陳霄走過來,“休息幾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