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陳博嘆了口氣，“就算你喜歡我，可我現在剛分手，心情很亂，而且馬上要比賽，沒心思談感情。”

“我沒要你現在就跟我談戀愛呀！”貝薇薇眨眨眼，“我可以等，等你比賽結束，等你心情平復，等你愿意看我一眼。”

她雙手托腮，像只等待投喂的小貓：“陳博，給我個機會嘛。我不比月清差，我會對你更好，而且我爸媽可喜歡你了，上次在我家看到你的照片，還說這小伙子長得真精神……”

陳博扶額。

這攻勢，也太猛烈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周靈焰穿著運動背心和瑜伽褲，脖子上搭著毛巾，似乎剛從園林般的別墅區某個地方健身完。

她走到客廳，看到茶幾上的愛心山和沙發上的巨型玩具熊，眉毛高高挑起。

“喲，”她語氣酸溜溜的，“貝大小姐又來送貨上門了？這次連玩具熊都帶上了，怎么，怕陳博晚上寂寞，需要抱枕？”

貝薇薇臉一紅，但很快鎮定下來，微笑著反擊：“靈焰，你這是嫉妒我對陳博好嗎？也是，你對他好是有目的的，我對他是真心的，性質不一樣。”

周靈焰被噎了一下，冷哼一聲：“真心？薇薇，你這真心來得可真巧，月清一分手你就迫不及待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蹲點三年了呢。”

“我就是蹲點三年了，怎么了？”貝薇薇坦然承認，站起身，直視周靈焰，“我喜歡陳博三年了，以前他是月清的男朋友，我尊重他們，什么都沒做。現在他單身了，我追求自己喜歡的人，有什么問題？”

周靈焰張了張嘴，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

她忽然發現，貝薇薇這種直球打法，簡直無敵。

你嘲諷她趁虛而入？人家大方承認就是喜歡三年了。

你說她動機不純？人家擺明了就是來追人的。

“行，你厲害。”周靈焰翻了個白眼，走到冰箱前拿水，“不過薇薇，我提醒你，陳博現在住我這兒，是我加引號的男朋友，你要追他，得先過我這關。”

陳博算是默認了，沒辦法，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何況昨晚剛捏臀殺，還舉著刀到處找人家弱點只待一擊必殺，翻不起臉。

“陳博，你不說句話么？”貝薇薇委屈道。

“工具人沒資格發言。”周靈焰瞪了陳博一眼，看向貝薇薇，“薇薇，月清知道你喜歡陳博三年了嗎？她要是知道了，你們這塑料姐妹情，還能不能要了？”

貝薇薇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平靜：“我會找機會跟月清說的，感情的事，不能因為友情就放棄。靈焰，你要是真把陳博當朋友，就應該支持他找到真心對他好的人，而不是把他當成你和月清斗氣的工具。”

周靈焰握著水瓶的手緊了緊，貝薇薇這話，戳中了她內心深處那點不愿承認的愧疚。

是啊，她把陳博撿回來，初衷就是為了氣徐月清。

雖然陳博自己也不介意，甚至還樂在其中，但本質上，她確實是在利用他。

“隨你怎么說。”周靈焰別過臉，語氣硬邦邦的，“反正他現在住我這兒，就得聽我的。”

“那我就常來唄。”貝薇薇笑盈盈地重新坐下，拿起一個泡芙遞給陳博，“陳博，嘗嘗這個，真的特別好吃。”

陳博接過泡芙，看著眼前這兩個針鋒相對的女人，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成了什么香餑餑？

“那個，”他咬了一口泡芙，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吵歸吵，別把我當獎品行嗎？我是個人，有自主選擇權的。”

“你選擇什么？”周靈焰和貝薇薇異口同聲。

陳博被噎住了。

他看了看周靈焰——美艷張揚，脾氣火爆，但心地不壞，而且給他提供了這么好的住處和設備。

他又看了看貝薇薇——溫柔甜美，真心實意，而且喜歡他三年，這份堅持讓人感動。

“我選擇……”陳博艱難地咽下泡芙，“先準備比賽，其他的，等比完賽再說。”

“慫。”周靈焰嗤笑。

“沒關系，我等你。”貝薇薇溫柔地說。

“對了，”貝薇薇忽然想起什么，“陳博，你比賽是哪天了？我要去現場給你加油！”

“下周三。”陳博說，“不過踢館賽沒有觀眾席，都是內部錄制。”

“我可以搞到工作證呀！”貝薇薇眼睛一亮，“我認識節目組的制片人，弄個工作人員身份進去很容易的，到時候我在后臺給你打氣！”

周靈焰立刻說：“我也去。”

貝薇薇看她：“你去干什么？”

“我去看戲啊。”周靈焰理直氣壯，“看看陳博怎么一輪游，我看看月清在臺下是什么表情——她不是也要去嗎？”

陳博：“……”

下周三的錄制現場，可能會非常，非常熱鬧。

徐月清在臺下，貝薇薇在后臺，周靈焰在不知道哪個角落，還有他自己在臺上……

這哪是唱歌比賽？

這分明是修羅場現場直播。

“我突然有點緊張了。”陳博喃喃道。

“緊張什么？”貝薇薇安慰他，“你唱歌那么好聽，肯定沒問題的！”

周靈焰則拍了拍他的肩：“陳老師，記住，你不僅僅是在唱歌，你是在為我們所有人的愛恨情仇配樂。壓力大嗎？大就對了，這就是工具人的宿命。”

這時林薇發來的信息：“歌已提交節目組，張觀海回復說會特別關照，祝你好運。”

幾天后，海城，《歌手之戰》節目組辦公室。

張觀海盯著電腦屏幕上同時打開的兩封郵件，左手邊的保溫杯枸杞水已經涼透，右手夾著的煙燒到了過濾嘴都渾然不覺。

一封郵件來自陸澤，措辭文藝優雅，字里行間卻透著陰森。

“張導您好，聽聞貴節目本周錄制，有新人陳博參加踢館。此子心術不正，靠攀附女性上位，恐難擔舞臺之重。若能在服裝、燈光等環節稍作‘調整’，令其‘自然’黯淡，想必對節目整體格調有益。另附小禮，不成敬意。”

郵件末尾還真的附了個電子禮品卡，面額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