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卦?
剛才做飯的時候,江凌就聽到了秋分在給幾女算卦,也有些感興趣:“好啊。”
見江凌答應,秋分拿出銅鏡,忽然道:“不知江凌先生,可否在銅鏡上滴上一滴血?”
“滴血?”江凌疑惑,剛才給三葉草她們算卦的時候,好像不需要滴血吧?
“師叔…”
元宵卻是想到了什么,開口欲要說話,卻被秋分抬手制止:“你也來。”
元宵:“…好。”
秋分重新看向江凌,解釋道:“貧道要為江凌先生卜算的內容,與那些小友不同。”
“貧道要為江凌先生卜算的是,你在未來將會遭遇的一場,具有毀滅性的災難。”
“若是卜算沒有結果,那自然最好,但若是得出了結果,也可讓江凌先生提前做好準備…這算是貧道,給江凌先生的回禮吧。”
毀滅性的…災難。
這算是,預言嗎?
咽了下口水,江凌點點頭,看向自己右手的手指。
呃…要不用小刀切個口子出來?
江凌還做不到用牙齒一咬,就能咬出血的程度。
秋分上前一步,輕緩的捧起了江凌的右手。
江凌可以感知到,秋分手掌纖細的觸感與溫度,溫潤如玉。
下一刻,秋分意念一動,一道螈氣匯聚于另一只手上,形成一根細針。
在江凌的手指上輕輕一扎,便扎出了個小口。
嚯,螈氣還能這么玩的?
江凌正驚嘆間,手指上的血珠已經滴到了銅鏡上。
秋分和元宵一起捧住銅鏡,運轉螈氣。
卜算清晰的未來,是要消耗大量螈氣的。
卜算的主體越宏大,消耗的螈氣也就越多,甚至可能會對靈螈脈絡造成損傷。
牡丹王朝每年都會召集一批頂級的螈道人,為王朝卜算未來可能會遭遇的災難。
因為卜算的主體是整個王朝,所以幾乎每天都會有螈道人損傷靈脈,不休息個半年無法痊愈。
不過,卜算的主體只是江凌的話,問題應該不大,最多也就是多消耗一些螈氣。
在結識了江凌后,秋分幾乎可以確信,未來的江凌和牡丹王朝的交情絕對不淺。
秋分也是真的非常好奇,像江凌這樣背景神秘的人,會遇到的毀滅性的災難,到底會是個什么樣的場面。
隨著螈氣的運轉,江凌的血液浸入銅鏡當中,消失無蹤。
而銅鏡上面,也在江凌和秋分元宵三人的眼中,迅速閃過了三個畫面。
第一個畫面,是…撕裂的天空。
沒錯,是撕裂的天空,邊緣世界的天空被撕裂出了一條一望無際的裂隙。
裂隙之中,一顆完全由機械構造而成的巨大眼珠從中露出,俯瞰著邊緣世界的地面,仿佛欲要鉆出裂隙。
這顆眼珠宛若一顆行星,巨大無比,幾乎占據整片天空!
而在眼珠下面,無數曳著尾焰的流星墜落地面,密密麻麻宛若蜂群,好似世界末日!
第二個畫面,是流星放大的畫面。
三人愕然的看到,這些并不是所謂的流星,而是…機械族。
有機械蜈蚣,還有一些甲蟲、螳螂和像是人形的機械族!
蜂群般的流星,全部都是機械族!這一幕看得三人簡直有些頭皮發麻。
第三個畫面,就是江凌的背影。
江凌站在地面上,仰視著天空中的巨大眼珠,手里似乎舉著什么東西,孤獨的身影顯得渺小而又無力。
三個畫面一閃而過,銅鏡很快就恢復了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三人圍在一起,久久沒有反應,甚至幾近忘記了呼吸。
還是江凌最先反應過來,深吸一口氣,有些不可置信道:“這些東西…是沖我來的?”
不管怎么看,這都是整個邊緣世界的危機吧?
秋分搖搖頭:“雖然是關于你的毀滅預言,但…你也可能只是被牽連其中了而已。”
空間的撕裂,流星群般的機械族…在牡丹王朝的記錄中,這可是機械族對一個文明發起總攻的信號。
不可能是由江凌一手引起的。
元宵更是抓起了頭發,語無倫次:“這…這…”
未等元宵將話說出口,江凌忽然伸出手,按住了元宵的嘴唇,正色道:“元宵,剛才的畫面,全部忘掉。”
“記住,不要和任何人去說。”
元宵頓時站直身子,點了點頭。
如果無法避免的話,就算胡亂說給身邊的人,也只會徒增恐慌而已。
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剛才看到的東西全部忘掉,先做好自己該做的事。
在最后一個畫面中,江凌能看出,那時的自己似乎并沒有逃,而是主動迎了上去。
自己可不會傻乎乎的去送死,既然敢主動迎上去,那就說明,那時的自己肯定是有底牌的。
說不定,那時自己高舉著的東西,就是自己的底牌!
忘掉這一切,保持原有的步調發展…
江凌幾次深呼吸,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對于江凌的反應,秋分有些意外:“你的心態…還真是出奇的好。”
“剛才看到的畫面很重要,貧道得告知一下貧道的師姐…當然,貧道會隱去第三幅畫面中江凌先生的信息,防止給江凌先生增添麻煩。”
秋分并不覺得江凌可以一個人對付機械族的總攻,所以隱去江凌的信息,想來也無傷大雅。
江凌點頭,這么恐怖的預言,確實有必要通知一下飛云莊的掌門。
將秋分送走之后,元宵看著江凌,櫻眸中仍帶著散不去的擔憂:“恩公…”
“好啦。”
江凌揉了揉元宵的頭發,又看了眼餐桌前的有說有笑的幾女:“不用擔心,我可不會平白無故的去送死,更不會…帶著你們一起送死。”
“早點休息吧,未來才會發生的事,就交給未來的我去解決,現在,我們只管做好我們自己。”
聽到江凌的安慰,元宵的心情緩和了幾分:“嗯,恩公晚安。”
“晚安。”
到了休息的時候,玩鬧的幾女也回到了各自的房間里,準備休息。
…
是夜。
三葉草由于吃得實在是太撐了,一點運動的精力都沒有,蜷在江凌的懷里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