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學院的老師親口證實,在夏清淺那里見過《有點甜》的手稿!這歌不是她的還能是誰的?”
“我早就說過,夏清淺是音樂學院公認的才女,抄襲?根本不可能!”
“那蘇晨怎么解釋?《演員》和《我用什么把你留住》水準明明更高,說他抄襲《有點甜》邏輯不通吧?”
“他倆是青梅竹馬……會不會是以前一起寫的,后來鬧翻了?”
“有可能,感情破裂反目成仇,成了一筆糊涂賬。”
“夏清淺媽媽身體一直不好,她這么拼,就是想靠音樂給媽媽一個保障。”
“可怕的是,蘇晨好像還以此要挾她談戀愛,但清淺根本不喜歡他。”
“我是他們鄰居,夏媽媽以前對蘇晨特別好,還托他照顧清淺,誰知他竟趁人之危……”
新的爆料,讓本來就熱烈的討論更上一層樓。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一位自稱夏清淺初中同學的賬號發布了一篇長文。
“清淺一直有寫歌的習慣,她有一個厚厚的筆記本,里面全都是詞曲片段。”
“那首《有點甜》,兩年前,我親眼見過。”
緊接著,一段有些模糊的視頻在網絡上流傳。
畫面里,夏清淺抱著吉他坐在疑似宿舍的床邊,哼唱的旋律正是《有點甜》。
畫面雖然不清晰,但那熟悉的旋律,一聽便知。
“果然!清淺女神怎么可能抄襲!”
“事情很明了,蘇晨利用青梅竹馬的關系偷歌。”
“他其他作品會不會也是偷的?”
輿論的天平,至此開始徹底傾斜。
十一點,新的爆料出現。
夏清淺的母親患有嚴重心臟病,需要高昂手術費。
她參加比賽,目的是賺錢為母親治病。
而蘇晨卻還趁人之危,要挾夏清淺將作品的署名權給他。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醫院診斷書。
“怪不得她會拒絕蘇晨的剽竊。”
“是啊,這關系著她母親的生命,當然要反抗蘇晨的剝削。”
“蘇晨明知她家這種情況,還偷她的歌?是人嗎?”
“現在再聽《演員》的歌詞,真是諷刺,他才是所謂的演員吧。”
午夜時分,一名自稱節目組工作人員的匿名爆料將情緒推至**:
“蘇晨在后臺總是獨來獨往,很少與人交流。
但有人見過他想靠近夏清淺,都被她避開。
那次,夏清淺紅著眼跑出來……”
沒有照片為證,只是文字。
但這番描述,卻在公眾心中拼湊出一個卑劣形象。
凌晨一點,一位著名的音樂學院教授的微博點評,為這場爭論落下了最權威的一顆砝碼。
“從專業風格的延續性來看,夏清淺的幾首歌風格統一。”
“而《有點甜》《演員》《我用什么把你留住》這三首歌都十分的成熟。”
“它們的風格......,不太像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一名成熟的創者,創作風格驟然轉變,在音樂創作中并不常見。”
這番技術分析,迅速被解讀為對蘇晨的質疑。
“實錘了,蘇晨就不是這三首歌的創作者。”
“有點甜是夏清淺的,另外兩首是誰的?”
“估計也是從哪里偷來的吧。”
“教授都說了,這幾首歌不是同一個人寫的,結果還不明顯嗎?”
不少湊熱鬧的網友,還貼出了手稿,說《演員》和《我用什么把你留住》是他的。
一時間,蘇晨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凌晨兩點,#支持夏清淺#、#蘇晨道歉#沖上熱搜前五。
夏清淺微博粉絲一夜暴漲數十萬。
蘇晨的微博,頓時被那些黑粉占領。
整個留言區里,盡是諷刺和謾罵,觸目驚心。
各大營銷號聞風而動,蜂擁下場。
無需證據,僅憑網絡傳言與爆料,一篇篇推文已搶先定調:
《明日之星最大黑幕!蘇晨剽竊才女作品,趁人之危逼愛》
《顛覆認知!蘇晨兩首爆款疑為抄襲,人品堪憂不配登臺》
內容極盡渲染,將蘇晨塑造成心機深沉的反派,將夏清淺描繪成隱忍堅強、令人心疼的受害者。
夏清淺演唱時眼含淚光的截圖被廣泛傳播,不斷煽動公眾的同情與義憤。
#蘇晨剽竊實錘#、#蘇晨趁人之危#、#抵制蘇晨滾出娛樂圈#
接連沖上熱搜,霸占榜單。
明日之星的留言區徹底淪陷:
“節目組立刻表態!踢走蘇晨,取消資格!”
“清淺太慘了,被青梅竹馬背叛,作品被偷,還要被網絡暴力,請還給才女公道!”
“有沒有校友扒一扒?蘇晨以前是不是就有前科?”
甚至C3隊伍的其他三名成員也受牽連,被要求與蘇晨切割,否則一并抵制。
還有幾家經紀公司明確表示,不會跟蘇晨這種人簽約。
而夏清淺那一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的社交賬號粉絲激增,評論區溫暖如春。
有媒體拍到她離開演播廳時被記者與粉絲包圍,她眼泛淚光,聲音輕柔卻清晰:
“我不想多說,只希望大家尊重音樂本身。”
這番話,被迅速解讀為受盡傷害仍保持善良,討伐蘇晨的聲浪再度沸騰。
大眾沉浸于守護才女、懲戒惡人的激昂中,情緒如野火燎原。
而這一切,蘇晨都一無所知。
直到第二天清晨,他打開手機,才發現林烈和陳瑤發過來的信息。
這時,他登陸了新聞板塊,才發現,一夜之間,形勢大變。
他的眼前浮現出王明那張陰狠的臉龐。
這件事,必定跟他脫不開關系。
他沒有回復任何消息,只是換了一身簡單的黑衣,徑直出門。
上午九點,市中心某高檔寫字樓。
“博遠律師事務所”的銘牌泛著冷光。
前臺小姐確認預約后,將他引向一間私密會議室。
推開門,一位穿著利落米白色西裝的女性正背對門口,盯著電腦屏幕。
聽到動靜,她轉過身。
李嫣然律師比蘇晨想象中更年輕。
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齊肩黑發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冷靜的眼眸。
她的五官清秀,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眼鏡,鏡片后的目光極其銳利。
“蘇晨先生?”
她的聲音也如其人,清晰,平穩,沒有多余的寒暄。
“請坐。時間緊迫,我們直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