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謝阿生道。
辛月影和沈云起對視一眼,她流露一抹奸笑,帶著沈云起去瘸馬那邊了。
謝阿生坐在了顏傾城的旁邊。
顏傾城挽起袖子,由于過于激動,挽高了。
雪白的半條玉臂露出來,瘸馬那邊吐血的病人直接站起來了。
小弟們目光炯炯的盯著顏傾城雪白的腕子,有一個剛止住的鼻血,又噴了出來。
謝阿生抬眼看了一眼對面獸血沸騰的男人們。
他挪了挪,坐在了顏傾城的面前,這個角度恰好將他們滾燙的視線擋住了。
謝阿生倒了藥酒放在手心搓了搓,掌心落在了顏傾城的腕子。
顏傾城渾身仿佛被一道閃電擊中,她驀地一抖。
謝阿生停了手里的動作:“是痛么?”
顏傾城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直勾勾的望著謝阿生,聲音尖尖的:“不痛?!?/p>
謝阿生輕輕給她揉動著手腕:“顏姑娘,怎么兩次幫我?”
顏傾城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燙,她感到自己的臉頰滾燙。
她夾著聲音輕聲道:“舉手之勞,你不用介懷!下回有事,盡管開口!”
謝阿生抬眼看了一眼顏傾城,見她額頭淤青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你這里受傷了,去找瘸馬看過了嗎?”
顏傾城點頭。
謝阿生:“疼嗎?”
顏傾城看他看直眼了:“挺疼的,你給我吹吹行嗎?”
謝阿生愣住,微微愕然。
顏傾城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莞爾一笑:“逗你玩呢,嘻嘻?!?/p>
謝阿生搖搖頭,也笑了。
沈清起和陸縣令那邊出來了。
辛月影一眼就望見了沈清起,她有點沒適應從這個角度去看身高肩闊的沈清起。
他腰帶束得很緊,顯得他整個人緊趁利落,他垂著眼正跟陸縣令交代著什么。
沈云起和瘸馬走過去,由于辛月影感覺沈清起渾身散發著莫名戾氣,故而明智的選擇站在原地。
瘸馬疑惑的看著沈清起的腿。
沈清起目光和她對視在一起:“讓云起先送你回去?!彼戳搜壑x阿生:“你把顏姑娘送回去。”
謝阿生站起來,“外面天都亮了,我沒戴著冪籬?!?/p>
瘸馬吐血的病人一拍胸脯:“我來送顏姑娘回去!”
另一個烏眼青的小弟搶話:“我也可以!”
眾人爭先恐后的想送顏傾城,顏傾城只盯著謝阿生瞧:“若是因為冪籬,這小事兒啊,我讓二奎先回去給你買個冪籬過來?行嗎?”
謝阿生見對方都說了這話,點點頭:“那便有勞了?!?/p>
顏傾城朝著謝阿生莞爾一笑,說了聲,公子請等等,背過身去,彎腰,目放戾色,嘴不動的跟二奎哼哼:
“沙楞去買冪籬嗷,你要敢墨跡,半炷香之內害妹回,就永遠滴消失,懂妹?”
二奎連連點頭表示懂了,拿著手里的芭蕉“噌”地站起來了,朝著外面跑走。
小弟們遺憾的出去了。
沈云起:“二哥,你腿.......”
“你去外面把馬車牽過來?!鄙蚯迤鸫驍嗔松蛟破鸬脑挕?/p>
沈云起抬眼,見二哥臉色不好,沒敢多問,上了樓梯出去了。
“我再多問兩句,倘若督查問我......”陸縣令拉著沈清起,還在問他。
只有瘸馬仍在彎腰,仔細檢查沈清起的膝蓋,他探手摸了摸他的膝蓋。
他感覺不對勁,昂頭,跟沈清起盛滿戾氣的目光對視到一起。
“怎么。”沈清起問他。
瘸馬咽了口唾沫,彎著腰疑惑的昂頭看他:“你是本人嗎?”
沈清起沒搭理他,繼續跟陸縣令說話。
瘸馬抱起自己那條殘腿,一屁股坐在沈清起的面前了。
他從懷里拿出了一把小木錘子,對著沈清起的膝蓋敲了敲,昂頭,沈清起沒有任何反應。
辛月影走過去,盤腿兒,坐在瘸馬的身邊,她輕聲問瘸馬:“怎么的?”
瘸馬一臉困惑,輕聲道:“這不對勁。”
辛月影:“這怎么不對勁?”
瘸馬木槌指了指沈清起的膝蓋:“照理,這,這,還有這......”他指了幾處地方:“這沒個三年五載的,根本不可能恢復?!?/p>
他湊到辛月影的耳邊,壓低聲音:“注意聽,我說的是恢復,不是痊愈?!?/p>
辛月影震驚:“那他什么時候能痊愈?”
瘸馬:“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不可能這么快?!?/p>
辛月影輕聲道:“就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我當時在巷子里帶著漂亮姐姐在奔跑,我喊了他,他以為我是受傷了,驚惶之下,他一時情急,站起來了。”
瘸馬:“哦,那就跟適才那個吐血的人情形差不多。
那人照理說,他此刻就應該昏迷人事不省的,但你也看到了,他看見了顏傾城,他自己站起來了。
適才上樓梯,愣是自己走出去了,沒昏。”
瘸馬說完話,用木槌敲了敲沈清起的膝蓋。
二人雙雙昂頭,沈清起沒有什么反應,仍在教陸縣令該如何與督查對答。
瘸馬朝著辛月影眼神示意:“你瞧,他竟然不疼。”
辛月影望著瘸馬:“他應該疼?”
瘸馬點點頭,強調道:“他應該很疼。”
話說完了,他手賤似的又用木槌敲了敲,敲一下,抬頭看一眼沈清起,敲一下,抬頭看一眼.......
辛月影連忙阻攔:“不是,你別敲他了行嗎,這不是搞試驗,萬一他疼怎么辦???”
瘸馬:“可問題是他不疼啊。”瘸馬皺眉,伸手,摸了摸沈清起的膝蓋:“你摸摸?!?/p>
辛月影不敢碰。
瘸馬:“這里面的骨頭沒有長好呢,照理,站起來,能走,這或許有可能,可他應該會堅持不住多久。
更該鉆心的疼才對。畢竟治療的時日太短了啊。”
辛月影心里一沉,昂頭,望著沈清起,細察著他每一個細枝末節的神情,判斷他有沒有可能在強忍疼痛。
瘸馬看出了辛月影的心思:“這疼是忍不了的?!?/p>
瘸馬昂頭,小木槌指了指沈清起的臉,給辛月影分析:
“你瞧,他神情如常,這便是不疼。”
“真是奇跡,也可能是五十兩銀子一副的藥起了很大的作用。”瘸馬說說著話,又敲了沈清起膝蓋兩下。
“不是,你別碰他呀!”辛月影阻攔。
“都說沒事了,你瞧?!彼智脙上?。
“二位玩夠了么?”
辛月影和瘸馬打了個激靈,順著膝蓋往上看,見得沈清起冷漠的垂眼看著他倆。
陸縣令不知道什么走的。辛月影回頭,見得整個暗室空無一人了,就連顏傾城和謝阿生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離開的。
沈清起垂著眼冷眼望著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