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太極殿內(nèi)氣氛莊嚴肅穆,御座之上,李世民身著龍袍,目光如炬,掃過階下。
殿內(nèi)文武百官分列兩側(cè),李承乾,李恪,李泰三位皇子立于前列,房玄齡、李靖、魏征等重臣垂首侍立,隨著鐘鼓之聲停息,殿外內(nèi)侍高聲傳報。
“西突厥咄陸部大可汗阿史那泥孰,率部酋三十余人,至殿外請見——”
“宣。”
李世民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一股帝王威嚴。
“宣阿史那泥孰覲見——”
隨著內(nèi)侍的傳報,阿史那泥孰身著突厥服飾,躬身緩步而入。
在其身后的三十余名部落首領(lǐng),皆手持氈毯、玉璧、良馬圖譜,緊隨其后,隨后齊齊跪伏在丹陛之下。
“外臣阿史那泥孰,叩見天可汗!”
阿史那泥孰雙膝跪地,聲音洪亮,字字懇切,“愿天可汗圣體安康,大唐永固,四海歸一!”
身后其他部落首領(lǐng)也是齊聲附和,呼聲震徹大殿:“叩見天可汗,愿歸大唐,永為藩臣!”
李世民微微頷首,示意內(nèi)侍取來盟約,交由房玄齡宣讀。
房玄齡接過降表,聲如朗玉:“西突厥咄陸部大可汗阿史那泥孰,謹奉表于大唐天子、天可汗陛下:昔者,西突厥內(nèi)亂,肆葉護可汗暴虐,殘害部民,勾結(jié)薛延陀,屢犯大唐邊疆,臣深惡之。今臣率咄陸部十萬帳,盡歸大唐,愿解可汗之號,受大唐冊封,永為大唐藩屬,不犯邊、不構(gòu)怨,若有違誓,天厭之、人棄之!謹獻玉璧三枚、良馬千匹、氈毯百領(lǐng),懇請?zhí)炜珊勾箲z,許臣結(jié)盟,共護西域安寧,同御外侮!”
隨著房玄齡的話音落下,大殿內(nèi)的眾臣也全都神色肅穆。
而阿史那泥孰依舊跪地,頭顱微垂,心中既有忐忑,更有期待——他深知,此時的西突厥剛剛結(jié)束內(nèi)亂,吐蕃,吐谷渾以及更西邊的黑衣大食更是虎視眈眈,唯有依附大唐,才能保全突厥,才能讓突厥諸部得以安寧。
李世民沉吟片刻,緩緩起身自御座之上走下,來到阿史那泥孰面前,將其扶起。
他看著阿史那泥孰語氣中既有天子的威嚴,亦有兄弟之情:“泥孰,你與朕曾結(jié)為兄弟,而今日大唐與突厥也將結(jié)為兄弟!”
說著李世民頓了頓,隨后高聲道:“昔年,朕平東突厥,不殺降卒,不毀部落,封其酋為都督、刺史,使華夷一家。今你率西突厥來歸,朕亦以誠心待之。
朕準你所請,封你為西突厥可汗,‘懷化大將軍’‘昆丘道行軍總管’,賜爵‘衡陽郡王’,仍統(tǒng)咄陸部十萬帳,隸隴右道管轄。”
阿史那泥孰聞言,心中大喜,再次跪伏連連叩首,額頭觸地有聲:“臣謝天可汗恩典!臣愿自今以后效忠天可汗,效忠大唐,此生不渝!”
“起來吧。”
李世民伸手將阿史那泥孰再次扶起。
“朕與你結(jié)盟,約法三章:其一,西突厥需遵大唐律令,按時朝貢,不擅自興兵;其二,若西域有叛賊、外敵,你需率部聽候大唐調(diào)遣,共討不庭;其三,大唐將賜你糧草、器械,助你安撫部民,重開西域商路,使你部民安居樂業(yè)。”
“臣謹遵天可汗三章之約!”
阿史那泥孰身目光堅定的看著李世民道:“臣愿以西突厥十萬帳部民為誓,以先祖阿史那氏的名義起誓,永不叛唐,永不違約!若違此誓,必遭族滅,尸骨無存!”
李世民頷首,隨后扭頭對著李承乾道:“承乾,取盟約與朕印璽來!”
“喏。”
李承乾聞言上前從早已等候的內(nèi)侍手中接過裝有盟約與天子印璽的托盤,緩步來到李世民與阿史那泥孰身旁。
而看到這一幕,站在一旁的李泰面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父皇對于李承乾越發(fā)的寵愛了。
在令李承乾取來盟約文書與天子印璽后,李世民又令李靖手持兵符,立于一側(cè)。
阿史那泥孰親手接過盟約,在文書上按下指印——盟約一式兩份,一份由由大唐保存,另外一份則是由阿史那泥孰帶回西突厥,傳示各部落。
當盟約簽訂完成,內(nèi)侍端來兩杯酒,一杯呈給李世民,一杯呈給阿史那泥孰。
李世民端起酒杯,目光望向阿史那泥孰,高聲道:“今日,朕與阿史那泥孰結(jié)盟,共護天下安寧,華夷一家,永無紛爭!”
說完直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而阿史那泥孰也是雙手舉杯,高高舉起,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后兩人對視一眼,紛紛發(fā)出了大笑。
“朕在宮中設(shè)宴款待諸位,今日你我兄弟二人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當宴會結(jié)束之后,李世民也是馬不停蹄的繼續(xù)開始了工作,對于他而言,西突厥的臣服只是第一步,未來將會有更多的人想要加入大唐的麾下!
很快大朝會召開,在簡單的處理了一些政務(wù)后,李世民的目光便看向了李承乾。
而接收到李世民示意的李承乾也是手持奏章緩步出列。
“啟稟父皇,兒臣有本奏。”
“準。”
隨著李世民的話音落下,張阿難也是上前恭敬的接過了李承乾手中的奏章,隨后移交李世民。
對于奏章的內(nèi)容,李世民也已知曉,不過他還是翻開閱覽了一遍。
隨后將手中的奏章合起,讓張阿難代為宣讀。
“臣承乾,頓首上言,昧死以聞。伏惟陛下應(yīng)天順人,撫有四海,平突厥、收高昌,聲威振于遐荒,功德著于竹帛。今貞觀承平,萬方歸服,然西域未寧,吐蕃窺伺西域,吐谷渾虎視眈眈,邊塵雖息,烽燧未絕。夫天下之安,忘戰(zhàn)必危;邦國之固,強軍為要。
……
臣忝為太子,身系國之儲貳,所思所慮,皆在大唐長治久安。設(shè)講武堂,乃臣深思熟慮之舉,非一時之興。伏愿陛下俯察臣心,采納臣言,敕令有司詳議章程,速行設(shè)立。臣愿親自主持講武堂諸事,每日巡察,督促諸生勤學苦練,不負陛下圣恩,不負大唐黎民。
臣無任惶悚待命之至,頓首頓首。
貞觀六年九月一日,皇太子承乾謹上。”
不得不說能夠在偌大的皇宮內(nèi)爬到這個位置都是有幾分本事的。
張阿難雖然從生理上已經(jīng)算不上男人了,但是其在讀奏章的時候卻是抑揚頓挫情緒十分的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