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遨這么一說,祝歲喜立馬就明白過來了。
“你等等。”
她說了一句但沒掛斷電話,轉頭對秦時愿和周步青說了大概情況,又拍了拍周步青的肩膀安撫她:“咱們一起去看看。”
周步青如今又擔心又懵,整個人都有點六神無主,祝歲喜這么一說,她立馬有了主心骨:“好,你陪著我心里也有數。”
三個人一起前往醫院。
上車后祝歲喜才重新和陳遨交流:“鄭家有個賽車俱樂部,別說全國,就算放到國外的賽車圈子也挺有名的,鄭景山那個兒子鄭彬別的好本事沒有,賽車這件事算是他唯一的本事,不僅自己技術不錯,他手底下的車隊也都不是白玩的,其中就有個機車隊。”
“鄭彬的賽車成績還破過國外記錄,而且他非常喜歡一些高刺激感的游戲,基本都跟賽車有關。”秦時愿在一旁說。
陳遨聽到了他的聲音,頓了頓又說:“還有件事,我這邊已經確定了,當日救走髏日的就是鄭彬。”
“把相關證據發給我吧。”祝歲喜說,“老崔他們也審訊了當時抓捕的那些打手,他們都是花錢雇來的,知道的不多,鄭彬那邊你們還在盯著吧,有沒有發現髏日?”
陳遨的答案有點出乎祝歲喜的意料:“挺奇怪的,自始至終我們都沒發現髏日的下落,但我們的行動線里有二十分鐘的時間空缺,所以我現在懷疑,髏日或許趁著這個時間轉移了,她或許……現在不在京州。”
不在京州……
祝歲喜立馬想到了祝予安。
“我知道了。”祝歲喜說,“繼續盯著鄭彬,他行事太張揚,鄭景山一定會生氣,鄭景山出手,他可能會安分下來,如果真遇到這種情況,你不妨出手推一推,他得動起來,他動起來了,鄭景山那邊咱們就有口子鉆了,我們的人一直盯著鄭景山,他很沉得住氣,迄今為止,我還沒找到切入點。”
“這你倒是說對了,鄭景山的生活秘書昨天來找過鄭彬,大概率是代替鄭景山來教訓兒子的,他這兩天在京州的活動都取消了,就待在鄭家在京州的老宅,不過我看……這位少爺快要憋不住了,我馬上做個魚餌勾一勾。”
祝歲喜掛了電話。
蘇沁已經到云滇了,但依舊沒有和祝予安他們取得聯系。
祝歲喜又分別給祝予安和黎秋發了消息,這是只有他們兄妹幾個才知道的渠道,期望他們能盡快聯系自己。
“髏日和黑星之間,會有什么牽扯嗎?”祝歲喜忽然問秦時愿。
秦時愿皺眉,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祝歲喜,想了想才說:“你再給我點時間,我已經讓培風去查了,我剛剛接了丁叔的電話,在他跟我說的時間線里,髏日當年或許真的在金三角待過,而且我在想一個問題……”
“髏日為什么會跟鄭家搭上邊。”
兩個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雖然如今情況很緊迫,但周步青還是笑了一聲:“你倆這也要爭一爭。”
“這叫默契。”祝歲喜也跟著她笑了一下。
但剛才這個突然出現的問題卻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盤旋在祝歲喜和秦時愿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去醫院有段路程,三個人一個比一個精神,尤其是周步青。
父親的反常和剛才得到的消息讓她心里更加煩亂,直到現在,她依舊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歲喜……”她到底忍不住問祝歲喜,“到底怎么回事?我……我爸媽他們……”
“步青,對你繼父,你了解多少?我是說他的過往。”祝歲喜問。
周步青愣了愣:“我只知道他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嗯……確切的說,是有個福利院的阿姨一直在幫襯他,他當時的情況很復雜,是沒辦法住在福利院的,怎么說呢,他不太喜歡提過去的事情,我知道的也是我媽告訴我的,我媽知道的應該也不多。”
“按理說這是他的**,但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程度,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些過往的真相。”
祝歲喜將陳遨查到的那些線索用最簡短的語言跟她說清楚了。
周步青愣了好一會兒,終于發現了問題所在:“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我爸是不太可能幫周家的,更何況這么多年來我從未發現他和周家有什么聯系,他甚至是恨周家人的,所以……所以……怪不得,怪不得……”
“怎么?”
周步青顧不得身體的疼,她抓住祝歲喜的手:“我們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我爸一直是個溫厚善良的人,但最近周子行的事情在網絡上發酵,我爸媽也很關注這個新聞,有一天我回家吃飯,他們說起這件事,我爸突然說了一句,死得好,這樣的人應該死的早點兒,歲喜,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在我這里,他想來都盡可能的客觀,并且想要引導我走向更好的道路,這么絕對的輸出自己觀點的時刻很少,這是不是也能佐證,他是討厭周家人的,而且當年我改姓這件事他其實更愿意我改我媽媽的姓,他似乎……似乎并不喜歡周這個姓。”
“你想的沒錯,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在利用和推動他,而合作的獎勵就是是周家的滅亡。”
周步青的心又提了起來,拉著祝歲喜的手用力起來:“那我爸他……一開始他希望我能幫他的時候是真的很認真,歲喜,我擔心他是真的……”
“或許一開始他的確是真的想要你幫忙,但后來他一定改變了想法,不然也就不會讓人帶走了,他下手的確有點重,但我覺得,他這樣做恰恰是為了保護你。”
周步青不敢往最壞的方面想,但又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
她就抱著這樣的情緒到了醫院,身體幾乎本能地推著她跑動起來。
無論如何,先保證他們的安全。
她需要這個家,她沒辦法失去這個家里的任何一個人。
她跑的氣喘吁吁,腳步猛地停下,看到不遠處頭上和胳膊上纏著繃帶,茫然無措的母親。
“媽!”她喊了一聲,腿都有點軟了。
媽媽聽到聲音看過來,看到她的時候,女人愣了愣,突然癱坐在了地上,帶著濃重的哭腔說:“你……你回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