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像?我怎么看不出來?”呂海亮不解。
“和年輕時的吳觀雨很像。”祝歲喜說,“形似。”
呂海亮臉色又沉了沉,“我手下那些孩子得到任務,第一時間就聯系了丁悅婷的大伯和嬸嬸,但那兩口子都聯系不上了。”
“其他人呢?”祝歲喜問,“她大伯家不是還有兩個姐姐一個弟弟嗎?”
“聯系上了她大姐,人就在京州一個廠子里干活,不過她不是很配合,也不關心自己爹媽的下落,我們好說歹說,答應給她補上今天的工錢她才答應來隊里接受詢問,隊里的孩子去接她了,待會就到。”
“那你……”祝歲喜指了指他,“撐得住嗎?”
“這點小傷。”呂海亮說著就要站起來,一不小心扯到了腰上的傷,又齜牙咧嘴地坐了下去,“那啥,老崔之前犯痔瘡的時候,我不是送了他一根拐杖嘛,還在不,現在可以傳給我了。”
祝歲喜一聽就往崔鎮的辦公桌方向走:“這拐杖你送的?”
“是啊,還有誰會像我那么愛他呢。”都這個時候了,呂海亮還有力氣開玩笑,“哥宣布它現在可以過繼給我了。”
祝歲喜從犄角旮旯里拿出拐杖,遞給呂海亮的時候不死心地問了一句:“真是因為痔瘡犯了才給的啊?”
“咱們警局都知道,要說誰最表里如一,那必然是我呂海亮啊。”呂海亮接過拐杖撐著站起來,“那小子又偽裝成腰疼腿疼了吧?”
“還得是你了解他。”想起崔鎮用這拐杖那段日子鬧出來的笑話,祝歲喜都笑了。
正巧這個時候外頭傳來了狄方定的聲音。
“老大,俺可想死你啦!”狄方定火急火燎地跑進來,一看到呂海亮,來了個緊急剎車,“哎呀我說怎么老遠就感覺我們重案組冒著金光呢,原來是呂隊你來給我們蓬蓽生輝來了啊。”
他說著走上來,剛要和呂海亮來了親熱的見面禮,要拍在他肩膀的手緊急停下來,“怎么回事?昨兒還活蹦亂跳的呢,誰能把你傷成這樣?”
“別提了,心酸,多提一次心就被扎一次。”
呂海亮擺擺手,“丁悅婷那個大堂姐應該到了,我去看看,祝妹妹,剩下那些材料,主要是相似失蹤案件的詳細情況,我們暫時整理出了這么多,你們這邊也留個底掃一眼,萬一有什么線索是你們能看出來但我們因為不了解會忽視的,至于我那朋友,他現在情緒上可能還需要平靜,有什么情況我聯系你,反正人就在局里,也方便。”
“好。”祝歲喜送他到門口,忽地又想起什么,問了一句,“呂哥,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丁悅婷的下落吧?”
“沒有。”呂海亮停下,“但是也沒有查到她離開京州或出境的情況,資料你也看了,她也沒有男朋友,交好的朋友也沒有,這種失蹤案,查起來就是抓瞎,我們還在努力找突破口,你不是說了話,這個案子背后可能是個人口販賣案件,我目前把重點放在這兒了。”
“好,我覺得這個方向也可行,我們這邊有線索的話也跟你們互通,要是需要幫忙的你隨時提,我們人手夠的話……”
“對對對,說起這個人手啊……”呂海亮頓時變得弱不禁風了起來,“祝妹妹啊,我那三個娃娃,你要不還給我吧,你知道不,那都是我重點培養的精英啊……”
“給你給你,待會就給你送回來。”祝歲喜失笑。
哪知道狄方定跐溜一下就滑了過來:“別啊老大,那仨小伙子可好用了,感覺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似的,那就是咱們親生的啊,咱怎么能把自己的孩子拱手讓人呢!”
“你邊兒去!”呂海亮拿拐杖戳他,“看看哥們這身殘志堅的樣子,你良心被狗吃了啊狄方定!”
祝歲喜一邊笑一邊拎著狄方定的領子將人推到一邊去:“待會匯報完就讓他們歸隊。”
呂海亮這才放心了,拄著拐杖,一搖一擺地離開了,順便留下一句:“狄方定,等哥好了的,我要把你煎得兩面焦黃!”
等他拐過彎,祝歲喜一轉身,臉上的笑也沒了:“方定,你那邊什么情況?”
狄方定也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立馬蹦到祝歲喜跟前:“確定了,吳觀雨遇害前和周文斌見過面,老大,我分析了一下那天晚上吳觀云,吳觀雨以及周文斌這三個人的行程路線……“
他說著四處找了找,拿起一根馬克筆去了案情板那里,一邊寫一邊說:“當天晚上吳觀云落地京州就和吳觀雨分開,姐妹倆一個去了醫院,一個去了紫陽公館,從路程來看,她們應該是同時到達這兩個地方的,在吳觀云到醫院……”
他突然有些混亂,皺著眉回想。
“吳觀云到醫院二十分鐘,準確地說是二十三分鐘的時候,周文斌從醫院離開了,從他當時的行車路線來看,那個方向可以到紫陽公館,也可以到周氏集團。”秦時愿接著他的話開口。
“對,是這樣沒錯!”狄方定瘋狂點頭。
一看他的樣子,秦時愿就知道他到現在都沒合過眼,索性拿過他手里的馬克筆,“我來,你緩緩。”
狄方定感動得眼都熱了,一屁股倒在了椅子上,只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原地升天,他強撐著精神把手機里的資料導入電腦投放在大屏幕上:“這是我匯總整理的相關資料,老大,秦老師,你們先看看吧。”
祝歲喜和秦時愿很快看完那些資料。
秦時愿接著剛才的話題,“從方定拿到的證據看,我們已經可以確定周文斌當晚的確是去見吳觀雨的,再加上吳觀云的筆錄,結合這三個人的時間來看……”
秦時愿在白板上寫下22:45——22:55這兩個時間點,“至少在這十分鐘的時間里,這三個人是在同一屋檐下的。”
“周文斌離開后,吳觀云才和吳觀雨爆發了爭吵,而她們爭吵的焦點一定離不開周文斌。”祝歲喜說,“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吳觀云和周文斌之間是有矛盾的,而這個矛盾中心就是吳觀雨,至于矛盾的起源……大概就是周文瀚對這姐妹倆,尤其是吳觀雨的歧視。”
狄方定困得都有點打盹了,他擰了自己一把,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因為妹妹的莽撞和戀愛腦,原本有大好前途的姐妹倆成為周家犯罪的受害者,為了活下去,姐姐不得已從受害者轉為加害者,懵懵懂懂的二十歲活到這年頭了,妹妹還是個戀愛腦,也不知道吳觀云得有多生氣……”
說到這兒狄方定一個激靈,他一個猛子站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祝歲喜:“愛之深,恨之切,那這樣算來的話,吳觀云也有殺害吳觀雨的動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