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愿甚至都沒來得及說話,呂海亮立馬轉過身,一手拉著秦時愿,一手拉著祝歲喜,“對對對,咱們先談案子,秦老師,回頭我請你吃飯啊。”
秦時愿被他說的忍俊不禁,匆匆和祝歲喜對視了一眼,臉上的笑止都止不住,他應了聲好,暫時將祝鴻溪帶來的低落感壓了下去。
后來的三個人在門口做好防護措施,跟著周步青進去了。
“呂隊,報案人是誰?”往案發地走的時候,祝歲喜問呂海亮。
“吳觀云?!眳魏A琳f,“死者吳觀雨的姐姐。”
“她現在人呢?還有轄區派出所的人,他們應該是最早來這里的。”祝歲喜掃了一圈,轄區派出所的領導似乎并不在。
到了案子上,呂海亮那張笑瞇瞇的圓臉也嚴肅了起來:“吳觀云接受不了噩耗,暈倒了幾次,我看她情況不太好,叫人送去醫院了,但是吧……”
呂海亮壓低聲音:“據我之前掌握的線索,這姐妹倆背景可不簡單,轄區的趙所跟我挺熟的,我也信得過,所以我讓他親自帶著吳觀云去醫院了,放心,老趙,是這個!”
呂海亮一呲牙,豎了個大拇指。
“干得不錯,老趙我也挺信得過的,不過你為什么對吳家這姐妹倆這么熟?這不是我們的案子嗎,叫你過來是幫忙的,可不是搶案子的哈?!贝捩偣室饴裉?/p>
呂海亮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翻了個白眼,滿是嫌棄:“滾開,死痔瘡,少跟我說話,懶得理你,當個啞巴就行了唄非說話干啥,再說話哥送你去醫院哈?!?/p>
崔鎮也不生氣,嘿嘿笑了兩聲。
祝歲喜和秦時愿已經跟著周步青到了死者所在的地方。
“兇手折磨過死者?”看到吳觀雨的情況,祝歲喜擰眉問了一句,目光又從門外一寸寸地觀察過來。
“那倒不是。”呂海亮的聲音從后頭傳過來,“死者臉上和頭皮的外傷是她姐姐吳觀云打的,吳觀云也交代了,吳觀雨出事前,他們姐妹倆曾大吵了一架。”
“周法醫,致命傷是什么?”祝歲喜蹲下去,看著地上了無生氣的吳觀雨。
“頸大動脈被人割破,兇手動作很嫻熟,是一刀致命?!?/p>
周步青也蹲了下去,“而且死者沒有什么掙扎的痕跡,從現場出血量以及初見時她尸體時的狀態,我基本能斷定她死前是昏迷的,目前還不確定她體內有沒有導致昏迷的藥物,但即便沒有,從她頭上這些撞擊傷來看,她應該也有輕微的腦震蕩?!?/p>
“也就是說,她死前沒感受到什么痛苦?”祝歲喜隨口問了一句。
“也不能這么說。”周步青搖了搖頭,看著眼前的人頗有些惋惜,“她身上這些傷雖然不是致命傷,但對一個養尊處優的女人來說卻是非常嚴重的,她是疼痛中暈過去的,或許兇手出現的時候她還處于意識朦朧的狀態。”
“你剛才說蹊蹺,是哪里蹊蹺?”祝歲喜又問。
周步青抬了抬胳膊:“男同志們先回避一下吧。”
她這么一說,秦時愿等人往過來看了一眼,也沒多問,很快出了這間房,去檢查外面的情況了。
他們一出去,周步青將吳觀雨的衣服剝至最后,只剩下貼身衣服:“看看,能看出問題來嗎?”
祝歲喜先是看了看,跟她對了個眼神,用手觸摸那件衣服,很快眉頭一擰:“這里原先有東西?!?/p>
“對,有東西,但在警察來之前,有人把這件貼身衣物里藏著的東西拿走了,你想想,有什么東西重要到要藏在貼身衣物里呢?這東西基本每天都換,多重要的東西,要不厭其煩地隨身攜帶?”
“那個東西一定很小,很薄,不然是沒辦法放在這里的。”祝歲喜瞇著眼說。
“我聽老呂說死者跟周家關系匪淺,如今周家深陷泥潭,跟他們有關的女性又慘遭殺害,這事兒不簡單啊……”
祝歲喜一點點整理著吳觀雨的頭發,腦海中閃過手機上收到的那份文檔,文檔里,是眼前這個女人和周文斌的愛恨情仇。
她的頭發上還帶著干涸的血跡,祝歲喜看著那張帶著傷依舊無法掩蓋她美貌的臉:“是啊,死的太巧了,而且這個地方……”
見周步青又整理好,祝歲喜聲音往外傳:“呂隊,你有沒有了解到,吳觀云離家的時候家里的門是開著的還是關著的,她回來的時候又是怎么樣的?”
“吳觀云很確定,她走的時候是關了家里的門的,而且她出門的時間也就半個小時,但回來的時候,家里的門是開了個縫的?!?/p>
呂海亮一邊說一邊往進來走,“有個事兒我是真想不明白,這地方,妥妥的富人區了吧,但他們這個安保措施真的不行啊,這一路進來我就沒發現多少監控,你們說這奇怪不奇怪,就算是保護**,也不是這么個保護法吧?”
“**的確是一方面,但據我所知,紫陽公館每棟別墅內部的監控系統都是號稱國際最高標準的,但是否開放全靠業主自己的意愿,我剛剛檢查了,這棟別墅內部的安保系統是關閉的?!?/p>
秦時愿說完這話的時候手機上也傳來了新的消息,他嗤笑一聲,眼神望向祝歲喜,“你們猜,這房子業主是誰?”
“誰呀秦老師?!眳魏A练浅E浜?,笑瞇瞇地湊了過來。
看到他那張臉,秦時愿都忍不住笑了,他摸了摸鼻子:“周子行。”
“有意思?!?/p>
崔鎮也笑了,“之前調查周子行的時候,這姐妹倆可是完美隱身,都沒出現在咱們的調查視線中,現在周子行剛死沒兩天,這姐妹倆就迅速出現在咱們視野中了,其中一個還死于非命,這不是明擺要讓咱們盯死了周家嘛,哎,不對,老呂,吳家姐妹倆跟周家有淵源,我們也是才知道不久,你怎么知道的?”
“嗐!”
呂海亮手心對手背一拍,“你真以為我們二隊吃素的啊,前段時間,我們那邊接了個失蹤案,查著查著問題就來了,類似的失蹤案這些年我們遇到的還不少,偏偏都沒能把人找回來……”
狄方定和柳鶯鶯檢查完別墅周邊的情況回來,聲音猛地湊進來:“二隊,你說的類似,是怎么個類似法啊?”
呂海亮被他嚇了一跳,瞪了他一眼,又笑瞇瞇地對祝歲喜和秦時愿說,“從失蹤類別上來看呢,主要集中在20——28歲的青年,性別的話男女都有,學歷最低也是初中,其實也找不出什么明顯的共同點吧?”
祝歲喜和秦時愿耐心地點了點頭:“嗯。”
“但問題就在于,將這些人的失蹤情況合在一起的話就會發現,他們失蹤前都在找工作,而且是非常迫切的找工作?!?/p>
呂海亮這話一出,重案組幾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怎……怎么個情況?”他立即意識到問題,遲疑著問,“是我們太出色讓你們有壓力了?”
“那他們都找到工作了嗎?”崔鎮問。
“找到了啊,大多數都找到了,失蹤都是在找到工作之后,而且這其中大多數人吧,跟家里人情況也都一般,不排除人家是故意失蹤,事實上我們還真聯系到了幾個,人在國外呢,都表示他們是主動不想聯系家人的,那這種情況咱們也沒法多管是不是下?”
崔鎮緊接著又問:“那這些年輕人是不是都是通過一些小型的勞務找到的工作,而且你們在那些勞務公司根本沒有取得有用的線索?”
“娘嘞個老子的三大爺,你咋知道?”呂海亮更激動了,“老崔,咱倆沒好到這份上吧,你都成我肚子里的蛔蟲啦?”
崔鎮嫌棄地白了他一眼,一看到祝歲喜臉色又嚴肅了下來,他說,“在周子行案件中,我們解救出來的那幾個女孩子,基本也都是這個情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