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歲喜和老五找到崔鎮(zhèn)的時候,他趴伏在地上,現(xiàn)場有打斗的痕跡,看起來戰(zhàn)況還很激烈,但現(xiàn)在,這個空間里只有老五,并沒有林易的身影。
祝歲喜看到崔鎮(zhèn)被血染紅的后背時心臟都提了起來,有那么一瞬間她都有點不敢走上去。
“崔鎮(zhèn)?”她叫了一聲,往前走了一步,“老崔?”
“哎……祝隊……”
崔鎮(zhèn)顫悠悠地聲音細若蚊蠅,但祝歲喜卻聽得清清楚楚,她心里頭一喜,立馬跑了上去,“你怎么樣?救護車馬上就會到位,你再堅持一會兒。”
“天塌下來我都死不了的祝隊。”
崔鎮(zhèn)咧著嘴笑,“你……你別看我受了傷,但我演戲可演了個過癮,雖然被迫回歸現(xiàn)實了吧,但也讓那小子入戲了一段時間,還有……還有祝隊,這里有那小子殺害那幾個姑娘的證據(jù),可千萬……千萬別被他毀了!”
祝歲喜用最快的速度給他簡單處理了傷口,讓小九帶著崔鎮(zhèn)出去,守住他們進來的入口,自己和老五留在密室里。
“有個房間,一個拐角處的房間。”臨走前崔鎮(zhèn)說,“這個地方不小,應(yīng)該有好幾個出入口,我不知道其他房間里有沒有他的作案現(xiàn)場,但是祝隊,那個拐角處的房間里,相當(dāng)于是他的罪證物品陳列室,咱們可以直接作為證據(jù)的。”
“我知道。”祝歲喜說,“不要再說話了,一切都交給我。”
這里的信號是被屏蔽的,祝歲喜只能讓小九帶著崔鎮(zhèn)盡快出去,將情況告知于銜青和狄方定,這樣就算警方的支援沒到,他們也會合理安排現(xiàn)有的人手,最大程度保證林易不會從那些未知的出口逃出去。
就在小九帶著崔鎮(zhèn)剛走了沒一分鐘,整個地下室忽然陷入了黑暗。
有人關(guān)閉了這里的照明系統(tǒng)。
“喜兒,你說那小子現(xiàn)在是往出去逃呢,還是在這里跟咱們捉迷藏呢?”
“我比較傾向于他正龜縮在這個地下室里的某一處,像個陰鬼一樣,觀察著咱們行動的路線……”
手機電筒的功能并不足以支撐他們在這里的行動,祝歲喜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手電筒 。
這是局里配備的外勤必備物品,小巧方便,照明范圍廣,續(xù)航時間也長,這些東西他們都是隨身攜帶的,剛才在三樓的時候之所以沒用,是最近太忙,都沒來得及換滿電量的電筒,祝歲喜和狄方定都覺得在地下室里要用到這東西的時間會更多,為了省電量,都默契地沒有拿出來。
“給。”祝歲喜將狄方定的手電筒給了老五,“這個你用。”
兩道光線在漆黑的地下室亮起,祝歲喜的光束猛地照向前方十一點鐘的方向,她唇角一扯,電筒往老五手里一塞:“五哥,照個亮。”
老五的目光剛才就朝著她照亮的地方看了過去,這會兒也是一笑,替祝歲喜照亮前面的路。
祝歲喜朝前跑過去,在靠近目標的時候從旁邊的墻上借力,整個人一躍而起,右肘擊向角落上方的壁燈。
“啪!”
壁燈掉落,在地上碎成八瓣的時候,祝歲喜俯身,從里頭找出一個最新型的監(jiān)控器。
“五哥,這里的監(jiān)控器應(yīng)該不止一個。”祝歲喜挑了挑眉,“比比,看誰找的多?”
“有啥獎勵啊?”老五雖然還在問好處,但身體已經(jīng)率先行動了起來,將手電筒往祝歲喜手里一塞,自己快步往前,目光已經(jīng)隨著手中光柱的方向仔細搜尋了起來。
只是片刻的功夫,老五的聲音就在不遠處響了起來:“哎,一個~”
他話音落下的時候,祝歲喜那邊又毀了一個。
這一次,除了攝像頭,祝歲喜還發(fā)現(xiàn)了一間房。
大概是太有自信,堅信除了自己不會再有人進來,所以這里房子的鎖都很簡單,對祝歲喜來說,只是個發(fā)卡在里面搗鼓幾下的事情。
門一推開,手電筒的光緊隨而至,映入祝歲喜眼簾的,是陳列滿墻的旗袍。
所有的旗袍用的都是設(shè)計用的人臺,有些旗袍的布料只是在手電筒的光照下,都仿佛流動的輕紗一樣,祝歲喜走進去轉(zhuǎn)了一圈,確定這些布料應(yīng)該不是普通人能碰得到的。
但這里除了衣服沒有其他的東西,祝歲喜很快就出來了,順便拿了兩件里面的旗袍。
又搗毀了兩個隱藏在壁燈后的攝像頭后,祝歲喜叫了幾聲老五。
“阿喜,過來看看哥找到什么好東西了。”老五的聲音離得有點遠,祝歲喜拐過了三個彎才找到人。
老五也進了一間屋子。
聽到她的腳步聲,老五已經(jīng)開了口:“喜兒,這里應(yīng)該就是他做衣服的地方了,你看看這工作臺,你看看這裝備,你再看看這原材料,哎喲,還挺會整的。”
祝歲喜上前,看到整理得干凈清爽的工作臺。
“還有。”老五拉著她的肩膀讓她和自己站在一起,指了指工作間門口上方的墻壁夾角,又拉起祝歲喜的胳膊,給她的手指做了個耶,“來,跟五哥一起給對面比個耶。”
祝歲喜無奈,跟著他比了個耶。
嘴角的笑落下來的時候,祝歲喜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轉(zhuǎn)身,手電筒照向了房間里那些布料,一眼鎖定了一匹看起來就最值錢的。
光柱一閃,她說,“五哥,把這匹布拿下來。”
老五聽話的很,立馬就將那匹布抱了下來,同時也猜到了祝歲喜的想法,他嘿地一笑,連同工具臺上的剪刀也給祝歲喜遞了過去。
祝歲喜想都沒想,對著攝像頭就咔嚓一聲,剪到了那匹布上。
她笑瞇瞇地看著攝像頭:“林先生,現(xiàn)在剪的只是你的布……”
她換了個地方又一剪刀剪了下去,“如果你還躲在暗處不吱聲,那下面,我剪的可就不只是這塊布,而是……”
她手一松,布料掉在地上堆疊在一起,“五哥,把那件旗袍給我。”
老五也不知道她說的那件到底是哪件,一掃眼過去,毫不猶豫就將他覺得最好看的那件給祝歲喜拿了過來。
拿過來的時候,還“一不小心”踩在了地上的布料上。
“待會兒,我可就要剪衣服了林總。”祝歲喜笑著對攝像頭說。
沒有回應(yīng)。
祝歲喜似乎也不急,就那么平靜淡然地盯著攝像頭。
大概三十秒的時間過去了,她輕輕歪了歪腦袋,對著攝像頭輕輕一笑,剪刀對準了旗袍的腰身。
就在拇指和其她四指要同時用力的時候,攝像頭里突然傳出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不許剪!不許剪!”
“你要是不死過來,那我可做不了這個主。”
祝歲喜聲音一冷,電筒一關(guān),,“林總,自己滾過來吧,我對犯罪分子向來沒有什么耐心。”
下一刻,祝歲喜手中的剪刀往前一投,這間屋子里的攝像頭就此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