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不及細想,蘇蘅抓起睡袍,沖進游戲房抄起一根電棍就往樓下跑。
樓下的景象看得人驚心動魄。
庭院里,不知何時闖進一只體型碩大、肌肉賁張的卡斯羅犬,正兇猛地撕咬著小橘貓進寶。
進寶的哀鳴已經變得微弱,軟軟的身體在犬齒間無力地掙扎。
宋樂臉色慘白,手里抓著一根木棍,不停擊打著惡犬的脊背,可收效甚微。這種烈性犬越打越兇,反而會激起更狂暴的撕咬。
“學姐,怎么辦?”宋樂聲音帶著哭腔。
蘇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電棍也不夠長,而且這種游戲產品效果也存疑,若不能一擊即中,反而會害了進寶。
她目光飛速掃過四周。
【248:玄關柜子里有強光手電】
蘇蘅沖過去翻出手電。
“砸個花盆。”
宋樂聞言配合地抄起旁邊花架上沉重的瓷器花盆,用力砸向卡斯羅犬旁邊的石板地面。
蘇蘅同時按下開關,刺眼的白光對準了烈犬的眼睛。
“哐當!”
強光與巨響的雙重刺激,讓卡斯羅犬動作一滯,下意識松了口。進寶趁機掙脫,癱軟在宋樂腳邊,身上已是血跡斑斑。
然而危機卻未解除。
惡犬的注意力轉向蘇蘅,它眼神兇殘,一步步逼近。
蘇蘅步步后退,把手邊能扔的東西都丟出去,但沒什么效果,她握緊了電棍。
眼看惡犬后腿微屈,即將撲上來,那力度,估計能將蘇蘅直接撲倒。
蘇蘅算好距離,打算用小傷換取時機,去拿另一邊花壇上的剪刀。
然而就在她整個人側過身拿剪刀時,宋樂卻擋在了她前面。
“啊!”
一聲痛呼后,宋樂手臂上多了一條血痕。
血腥味仿佛是興奮劑,卡斯羅犬轉向宋樂,發出低沉的咆哮,獠牙外露,涎水混著血絲滴落。
蘇蘅舉著電棍和剛拿到的剪刀,迅速擋在了宋樂前面,在它沖上來時,打開電棍擊打上去。
“刺啦”一聲,電擊確實延緩了攻擊,但下一秒,它強大的咬合力直接將電棍咬斷了。
果然是擋不住的。
蘇蘅舉起剪刀,深知如果刺下去,會徹底激怒惡犬,恐怕到時候就是不死不休了。
“我數123,你抱起進寶就跑。”
“不行,我們一起,不能留你一個人。”
見宋樂堅持,蘇蘅只能后退一步,放棄硬剛,改為用剪刀威懾恐嚇。
然而卡斯羅犬可不打算放過她們,一聲低吼后,再度撲上來。
蘇蘅心里一沉,就在她以為非要魚死網破時,一道黑影箭步沖了上來。
男人快速用巧勁格擋開卡斯羅犬的二次撲咬,隨即利用體重和技巧,與其翻滾扭打在一起,混亂中,狗身砸在碎花盆片上,劃出傷口,發出慘叫。
楚循。
蘇蘅稍稍放松,但手中的剪刀仍緊握著,隨時準備沖上去幫忙。
好在楚循確實受過專業訓練,沒一會兒就用膝蓋死死頂住狗頸,將其壓制在地,徒手掰開它的嘴,防止它繼續傷人。
等把惡犬捆起來后,楚循喘著粗氣站起身,身上沾了不少草屑和泥土,他指了指西側圍墻,眼中有歉意。
“剛剛那邊有人。”
是他大意了,見有人破壞了西側圍墻的攝像頭,就下意識追了出去。
蘇蘅也注意到楚循袖口有被刀刃劃開的痕跡:“你沒事吧?”
楚循搖頭:“沒抓到。”
對方拿刀拖延時,他就意識到不對,急著趕回來,也就沒能將人抓住。
“我是問你受傷沒?”
楚循搖頭。
宋樂已經從屋里拿來了藥箱,正在給小進寶包扎。
一邊跟蘇蘅講當時的情況:“我睡得正香,進寶突然進來又抓又撓,我還以為它餓了,結果一下樓就發現這狗進來了……”宋樂的聲音還在發抖。
蘇蘅也接過藥包,抓過宋樂的手臂:“你也受傷了,先處理一下。”
剛包扎完,宋樂拿起手機就發現方云颯已經打了幾個電話:“我下樓的時候有點慌,給她發了半條語音。”
沒想到這么晚,方云颯還看到了。
電話接通,方云颯急吼吼的聲音傳來:“宋樂你怎么了?語音怎么說一半,什么狗?蘇蘅不接電話,楚循也不接,你們出什么事了?”
蘇蘅沒說別的,只說不知道哪家養的狗闖進院子里,咬傷了進寶和宋樂。
方云颯又氣又心疼:“誰家的瘋狗,我馬上過來,順便叫局里值班的同事也過去,再叫上我哥……”
“不用叫你哥,也先不用叫警察。”
蘇蘅還不確定是陸盛陽的仇人還是穿越者。
方云颯猶豫了下,想到古岸莊園住的人都不一般,蘇蘅恐怕不想鬧大。
“那我過來,我知道有一家寵物醫院口碑很好,而且24小時營業。”
蘇蘅沒再拒絕,宋樂和進寶確實需要治療,還得打狂犬疫苗。
方云颯是從爸媽家趕過來的,大概花了二十多分鐘。宋樂抱著進寶上車,蘇蘅又看向楚循,“你也一起去處理下傷口。”
楚循搖頭,目光落回那只被拴住的卡斯羅犬身上。它即使被制伏,依舊齜著牙,眼神兇狠,試圖掙脫。
“擦傷而已,我跟著你。”
宋樂和方云颯這才知道蘇蘅不打算去醫院。
方云颯不解:“你身上也有擦傷,還不知道有沒有被狗咬到,一起去檢查一下啊。”
宋樂敏銳察覺到蘇蘅情緒不對。
她低聲勸:“學姐,進寶只是看著嚴重,我檢查了,沒傷到要害,我也沒事,你別生氣……我們先去醫院明天再……”
蘇蘅搖頭:“我沒事,我和楚循去找一下狗主人,狗一直留在這也不是個事兒。”
方云颯視線落到狗身上,眉頭緊鎖,這種烈性犬是禁養的,更何況這只眼神尤其兇狠。她有些慶幸今天幫蘇蘅找了楚循,而且別墅里不是蘇蘅一個人,不然要是一個獨身女子遇到這種情況,后果不堪設想。
“有事隨時給我電話。”方云颯臨走前提醒:“蘇蘅你問問左鄰右舍,或者找一下門衛和物業,說不定有人認識這狗!”
蘇蘅點頭說好,心里卻一片清明,剛才那么大的動靜,周圍幾棟別墅卻始終燈火沉寂,無人出來查看。別墅的安保亭里一直沒人值守,平時負責巡邏的保安也看不見身影……
這只能說明,他們都心知肚明這狗的主人是誰,并且,沒人愿意惹這個麻煩。
方云颯的車遠去,庭院重歸寂靜,只剩卡斯羅犬粗重的喘息。
楚循看向蘇蘅,目光帶著詢問。
現在怎么做?
蘇蘅語氣淡淡:“走吧,跟著這只狗去找它的主人。”
卡斯羅犬一開始并不配合,蘇蘅不急不怒、不打不罵,就讓楚循牽著狗在別墅區里一刻不停地走。
狗身上的傷并未處理,鮮血不斷外流,繞了兩圈后就撐不住了。
乖乖到了一處別墅門口。
楚循忍不住多看了蘇蘅兩眼,她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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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區,A9棟。
管家匆匆從后院跑進客廳,手里還抓著狗鏈。看見客廳里的兩位時,他先是松了口氣,隨后更加焦急。
“小姐,紀少,Thor的鏈子沒鎖緊,我在家里找遍了都沒找見,這可怎么辦?”
被叫“紀少”的男人不以為意地晃著酒杯:“慌什么?它力氣大,自己溜達一圈就回來了,這附近誰還敢動我的狗?”
管家擔憂:“可萬一嚇到人,傷到人就不好了,這畢竟是禁養犬……”
“說了不用你管。”
將管家斥退后,男人湊到沙發上喝得半醉的女人身邊。
“若琳你放心吧,一定讓那個女人好看。”
女人雙眼迷蒙,舉起酒杯:“給她好看!”
話音剛落,院門“啪”一聲被推開。
卡斯羅犬耷拉著腦袋走了進來,渾身染血,原本兇悍的獠牙,也在打斗中少了一顆。
男人手中的酒杯“啪”地摔碎在地,他沖過去抱住愛犬,心疼得聲音發顫:“Thor。”
緊接著猛地抬頭,怒視跟進來的蘇蘅和楚循:“賤人,你怎么敢?!”
蘇蘅站在庭院中央,月光照在她沒什么表情的臉上。
剛剛狗到別墅門口后,她就找之前認識的吳媽打聽了一下,這A9棟是木家的房子。
木家的大本營在京市,瑾市的產業不多,常年待在這別墅的是木家二小姐木若琳。
卡斯羅犬的主人也花錢問清楚了,是紀家的紀豐。
此刻和別墅里的兩人對應上了。
蘇蘅先確定了兩人都不是想回家的穿越者,又掃了一眼客廳另一邊立著的同款機器人。
“之前匿名送我手銬和血刀的,也是你們吧?”
男人明顯愣了下,而半醉的女人在他們推門進來時就清醒了許多,此時眼神閃爍:“你誰啊,胡說八道什么?我聽不懂!”
蘇蘅確定了事主。
“木小姐,我們之間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你這樣大費周章?”
管家見狀,立即上前擋在木若琳身前,厲聲道:“你們是什么人?竟敢擅闖私人住宅,這里是木家,再不離開我報警了!”
蘇蘅輕輕笑了:“好啊,報警。正好讓警察評評理。之前是匿名恐嚇威脅,今天是縱惡犬行兇、非法侵入我的住宅傷人傷寵……”
“我嘛,不過是做個良好市民,將狗送了回來,咱們看看,警察來了,是先請我去喝茶,還是先請木小姐去協助調查?”蘇蘅壓低聲音:“我還想告你們意圖縱犬謀殺呢!”
木若琳一愣,看向紀豐和他的狗,不是說就嚇唬一下嗎?
紀豐眼里劃過一絲心虛,卻立刻指著狗身上的傷罵起來:“它只是走丟了,肯定是不小心到你家的……這是你說的送回來,傷成這樣送回來?”
蘇蘅目光譏誚:“啊呀,怎么流了這么多血?可能是因為你家狗太笨了,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你也不出來找找,我們老在外面兜圈子,可不就拖成這樣了。”
“我淦你……”紀豐怒火攻心,揮著拳頭就沖了上來。
瞬間被守在一旁的楚循扣住,楚循稍一用力,紀豐已痛得齜牙咧嘴,動彈不得。
管家看出楚循身手不一般,心中不安,湊近木若琳:“小姐,對方來者不善,要不要通知家里?”
木若琳臉色變了幾變,咬牙揮手:“這里沒你的事,下去!”
管家遲疑退下。
木若琳并沒有因為蘇蘅和楚循的壓制而擔憂,她篤信蘇蘅不敢把她怎么樣,一個沒有背景的撈女罷了。
“是我做的,那又如何?”
“我告訴你,這就是個開始。”木若琳的語氣充滿了鄙夷,“你這種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夜店女,也配成為盛陽哥的妻子?盛陽哥剛去世,你就急不可耐地變賣他的東西斂財,你這個撈女,惡心透了。”
“我就是要讓你知道,有些地方不是你該待的!”
原來是這個原因。
蘇蘅無語了,陸盛陽,你可真是會留麻煩。
“你以什么身份說這些?”蘇蘅故意拉高聲音:“你是我們夫妻間的第三者嗎?”
“你胡說。”木若琳氣得渾身發抖,“你和盛陽哥才認識幾天?我和他認識八年了。”
蘇蘅當然看得出這位木小姐說這話時眼底真的帶著傷心,但這并不是她傷人的理由,想到宋樂和小進寶的傷,她眼中冷意更盛。
“可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蘇蘅逼近一步。
“請問木小姐,你又是他的什么人?”蘇蘅語氣平淡,“只要我不允許,你連參加他葬禮、送他最后一程的機會都沒有。”
“你閉嘴,你不配!”
木若琳死死瞪著蘇蘅,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是你,就是你害死盛陽哥的!”
蘇蘅挑眉:“警察那邊的結論,你沒看?事實如何,你心知肚明。”
既然有這么個人存在,蘇蘅相信,警察的調查結果和尸檢證明都不知道被翻了多少回了。如果有蹊蹺,對方就不會只玩陰的。
“你肯定……你肯定有別的手段。你是女巫!你會詛咒……”
“那你要小心了,我下一個肯定詛咒你。”蘇蘅冷冷道,確定這人肯定不是穿越者,且完全不知道穿越相關的事情,單純就是為了陸盛陽在找她麻煩。
兩人對峙時,一旁的紀豐眼神一狠,悄悄取出一粒藥片喂給卡斯羅犬。
片刻功夫,原本渾身是傷的卡斯羅犬居然又掙脫了束縛,雙眼赤紅地再度朝蘇蘅撲來。
楚循皺眉,迅速上前,手法利落地擋住了。
可這次這只狗竟似不知疼痛,依舊憑本能瘋狂攻擊。紀豐也趁機加入戰局,抄起擺件、花瓶砸向楚循。
楚循雖然以一敵二不落下風,卻也被纏得一時脫不開身。
木若琳看見這情況,唇角一勾,轉身沖向蘇蘅,揚手便打。
【248:快蹲下】
蘇蘅提前下蹲。
躲過了。
木若琳顯然是學過一點防身術的,掌風凌厲,但凡蘇蘅躲得慢一點,臉最少要腫上三天。
好在她學得并不扎實,招式毫無章法。蘇蘅雖然不屬于身強體壯的類型,但對“如何讓人疼”卻頗有心得。她不硬接,只側身、格擋、反擊,專挑關節軟處下手。再加上248不時預警,她幾乎是壓著對方打。
一時間,別墅里回蕩著木若琳的尖叫與咒罵。她姿態越來越狼狽,頭發散亂,出手也越發沒有章法。
楚循分神瞥見這一幕,心下稍安,專心應對紀豐和那頭狂性大發的卡斯羅犬。
打了一通、當面報仇后,蘇蘅心中郁氣其實也散了一些,只是還有些無語,實在不明白自己干啥要經歷這種狗血場面。她忍不住又在心里罵陸盛陽了,要有朝一日能聯系到他的世界,絕對要讓他也感受一把被坑的滋味。
蘇蘅剛要停手,木若琳自己腳下不穩,一個踉蹌,額頭猛地撞上桌角,鮮血頓時涌了出來。
木若琳失聲尖叫,手足無措。
蘇蘅立刻扯過紙巾想幫她止血,卻被她狠狠推開,“滾開,不用你假好心。”
蘇蘅腰部撞上堅硬桌角,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這人真是好賴不分是吧!
拿著醫藥箱下樓的管家急忙上前為木若琳包扎。
混亂中,蘇蘅忽然發現門口多了一道身影。
男人一身黑衣,靜立在那里,不知看了多久。
管家也看到了,聲音發顫地朝門口喊道:“傅、傅先生,您到了?”
全場霎時靜默。蘇蘅清楚地看到,木若琳瑟縮了一下,連被楚循壓在地上、還想掙扎的紀豐也僵住了。
管家急忙迎上:“傅先生,深夜勞您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只是木小姐這邊,老爺夫人都不在瑾市……”后面的話,消失在男人冷淡的目光中。
傅?
蘇蘅迅速回憶先前聽過的豪門信息。木家雖勢大,但強龍不壓地頭蛇;紀家則內斗嚴重,紀豐屬于紀家三房并不受待見,所以如果光靠這兩人,應該不敢在古岸莊園這么肆無忌憚地縱犬行兇。
原來是倚仗傅家。看來木家與傅家的關系比傳聞中更緊密。
可這位傅先生看樣子也對今天的事不知情,他會如何處理呢?
蘇蘅雖然通過募捐知道了不少家族不少人名,但都對不上臉,也不清楚這是傅家哪一位。但有一點蘇蘅可以肯定,這人絕對不是家族邊緣的富二代。
僵持中,木若琳眼神一轉,扯開剛包扎好的傷口,梨花帶雨地哭訴起來:“表哥……這撈女,她,她打我!還有紀豐的狗,被他們打成那樣了,好可憐。”
蘇蘅心一沉。
傅景沉。
傅家如今的掌權人。
方云颯介紹瑾市四大家特意提過,這位是最不能惹的人物。他是四大家族中唯一已全面掌權的繼承人,手段果決,聲名在外。
蘇蘅下意識看了眼系統地圖,沒有亮。
在她打量對方的同時,傅景沉也在審視她。
他的目光掠過慘兮兮的狗和頭破血流的木若琳,最終落在神色平靜卻脊背挺直的蘇蘅身上。
開口時,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無形的威壓:“蘇小姐行事,一向如此不擇手段?”
蘇蘅皺眉,是錯覺嗎?傅景沉這話,仿佛他曾經見過她一樣。而且她敏銳察覺到,他對她似乎不喜。
但今天的事,她占著理,不管誰來,她都不怕對峙。
蘇蘅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勾:“傅先生看問題,一向如此是非不分?”
傅景沉眼神微瞇,四周溫度驟降:“你覺得,這叫是非不分?”
他沒等蘇蘅回答,看了眼身后戴金絲眼鏡的秘書:“你來處理。”
語畢,他便越過眾人,上了二樓。
管家立刻也將木若琳和紀豐帶往樓上,并叫來了家庭醫生。
楚循剛欲動作,卻被傅景沉身后的人不動聲色地攔下。
這里的客廳是挑高設計,從樓下能望見二樓書房。隔著一扇門,蘇蘅聽到木若琳不停控訴她是如何闖進來,如何打她,如何無憑無據欺負人……語氣又委屈又可憐。
秘書推了推眼鏡,臉上是公式化的微笑:“蘇小姐你好,我是傅氏集團總裁辦秘書,梁仁遠。”
蘇蘅點頭,盡量耐心地解釋前因后果,是那只卡斯羅犬先傷人,她的朋友和家里的貓還在醫院……還有木若琳先前恐嚇威脅的事情,樁樁件件她都留了證據……
和樓上的撒潑打滾相比,蘇蘅條理分明、有理有據。
梁仁遠全程傾聽,禮貌周全,連蘇蘅都覺得這人是極有素養的。
然而等她說完,他卻開口道:
“蘇小姐,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你和你的朋友不幸被流浪狗所傷,心情不佳我們非常理解。但你誤以為是木小姐和紀先生縱犬行兇,便擅闖民宅,打傷木小姐,以及紀先生的愛犬,這恐怕就不太妥當了。”
流浪狗?哪來的流浪狗?
蘇蘅幾乎要氣笑了。
梁仁遠仿佛看穿她的心思,繼續道:“監控我們已經去取證了,周圍鄰居的證詞也很快就能拿到。”
“至于您提到的機器人威脅,蘇小姐,我相信這里沒有一款能對的上您監控里的機器人。”他頓了頓,意味深長補充:“就算是去警局立案,也是一樣的結果。”
哈,現實版指鹿為馬。
梁仁遠最后道:“我們不需要你賠償,只要你誠懇地向木小姐道個歉,讓她消了氣。這件事,我們可以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