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說的咬牙切齒,因他實在是等了她一整天了。
他今日因國公府中有些雜事要處理,故而到青衣巷的時候,比上次晚到了半個時辰。
結果就差這半個時辰,秦嬤嬤告訴他,隔壁祝娘子已經出門去參加京郊的賞花宴了,要下午才回來。
這么大冷的天,京郊那破地方,能有什么好花可賞的!
她要想賞花,跟他說,他帶她去皇覺寺后山賞,那里的紅梅,皇家御品,不比各處都好么!
不懂欣賞,沒有品味!
十天沒見了,明明等待了這么久,期待了這么久,顧昭昨晚一想到今天能見她,都沒睡好覺,半夢半醒間,總是見到她跑到自己的夢里來搗亂。
結果一覺醒來,美夢破碎,這個沒心沒肺的,功課也不做,策論也沒交,她人居然丟下他跑來喝酒!
這么不知上進,什么時候才能當上三品的官,還想入朝堂當三品的官,做夢去吧!
顧昭簡直要氣死了,一時都起了心思,干脆直接去請皇上賜婚得了。
害怕什么害怕,管她害不害怕,他還害怕她跑了呢。
不如先娶回家,生米煮成熟飯,再慢慢給她搞三品的官位,不然這一天天地把她放在外面,想要見一面都跟偷情似的,煩死了都。
顧昭越等越生氣,越等越暴躁,越等越等不住,吃過午飯,到了她承諾的下午了,她居然還沒回來!
真是要氣炸了!氣瘋了!氣得要升天!
顧昭再也坐不住,直接就殺到了賞花宴現場來逮人。
祝青瑜酒量一向不好,京城北方之地,冬日宴席上煮過的果酒,喝起來是甜甜的沒什么感覺,但其實比江南的果酒要性烈很多。
所以雖只喝了幾杯,從中午到現在好幾個時辰,實際上祝青瑜已經有些醉了,被顧昭這么一拉,更是站立不穩,一下摔到他懷里。
溫香軟玉撲了個滿懷,顧昭將她抱了個滿滿當當,一時全身上下,哪哪兒都是她。
她的發絲掃過他的下巴,撩撥得他癢癢的,從下巴一直癢到心里。
軟軟的臉頰撞靠在他胸膛上,軟軟得觸感像是透過胸膛觸碰著他的心臟,使得他心跳得咚咚咚咚根本停不下來。
酒后炙熱的呼吸纏繞在他的脖頸間,被她呼吸觸碰的地方,瞬間紅了一片,就好像那酒是被他喝過了一般。
她今日穿了條湘妃色的裙子,壓在他身上,如薔薇花一般盛開著纏繞著他,讓他不敢動更不想動。
郁結了整整一日的怒氣,因這一抱,頓時煙消云散。
顧昭甚至覺得自己趕了這一個時辰路,特意從京城趕過來,真是值了!
祝青瑜靠在他懷里,抬起頭,臉頰緋紅,脖頸也微紅,連耳朵尖都有些紅紅的,說道:
“我提前跟秦嬤嬤說了,我下午回。”
顧昭這才發覺她狀態不太對勁,似乎跟平時有點不一樣。
軟綿綿的,好像連反應都慢了些。
她甚至都沒有推開他,是不是都沒發現自己在抱著她?
顧昭一邊心猿意馬地想著,一邊仗著某人似乎現在有些神志不清,板著個臉問道:
“策論寫了么?”
祝青瑜酒勁有些上來了,腦子有些暈乎乎的,但還是清楚地記得,雖然最近一段時日人情應酬有些多,時間有些不夠,但策論她確實是寫了的,熬夜寫了好幾天呢,因而依舊仰頭望著他,信誓旦旦答道:
“寫了的。”
可能是她喝了酒的緣故,她呼出的熱氣甚至讓他覺得自己有些醉了, 連身體都開始發熱。
顧昭依舊板著個臉,手從她袖子里伸進去,輕輕撫摸著她的手臂,問道:
“寫了?放哪里了,袖子里么?我來找找。”
祝青瑜被他摸得有些癢,想要抽出手往后退,后退一步,就退到了假山壁上。
顧昭握住她的手臂不放,隨著她往后退的動作,祝青瑜寬大的袖口纏住顧昭的手,將他往身上一帶。
祝青瑜一下就被他壓在了假山上,好在顧昭眼明手快地拿手墊了一下,不然祝青瑜頭都得撞假山上。
顧昭壓著她,大冷的天,整個人熱得甚至開始冒汗。
欲蓋彌彰地搜完了身,沒搜到策論,顧昭明目張膽地開始宣布罪名:
“明明就沒寫,還敢騙為師說寫了,看來今日不懲誡你,是不行了。”
祝青瑜張嘴想要說話,還未來得及為自己辯解,顧昭已經俯身親了上來,舌尖纏住她的,將她所有未盡的話語全部毀尸滅跡,連她想要說話的嗚咽聲都全數吞食了個干凈。
她今日喝的果酒,似乎也是用薔薇釀的,舌尖全是薔薇的香甜味道。
假山之美,講究的是怪石嶙峋,祝青瑜被他壓得,似乎很不舒服,嘴里發出嗯嗯嗯嗯地微小的抗議聲。
顧昭放開她,意猶未盡地說道:
“怎么,還敢狡辯?那我問你,折子背了沒?”
祝青瑜義正言辭:
“我寫了的,在家里。折子也背了的。”
顧昭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嘴,雖然剛剛才親過,但又想再試試,順著她的話題說道:
“既背了,"利入已浚,浮費彌廣",何解?”
祝青瑜的腦子開始打結,和解?
她背過么?
不對,他給她的折子里,根本就沒這道。
祝青瑜用另外半邊尚且清醒的腦子搜了搜,確定自己沒背過這道題,回道:
“你給我的折子里,沒有這道題。”
當然沒有,這道題是顧昭最近要寫給皇上的折子,要解決的是國庫收入不足,開支卻日漸增多的問題,他都還沒寫完呢,哪里有折子給她背。
但仗著她現在狀態不對勁,看起來有些好騙的樣子,**熏心的顧夫子,公然捏造罪證,徇私造假,滿臉恨鐵不成鋼的神色,說道:
“怎么沒有,我看你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為師還得罰你,你才長記性。”
兩人正說著話,有凌亂的腳步聲往假山而來。
顧昭拉著祝青瑜,兩人一下進了假山深處,黑漆漆的假山里,顧昭靠在假山壁上,把祝青瑜抱在懷中。
又一對野鴛鴦也看中了這塊風水寶地,闖了進來,在假山洞口拉扯起來。
只聽男人的聲音,帶著急切又帶著幾分抱怨:
“是不是躲著我?我就知道你在躲我!”
另一個女聲嬌嗔地推拒道:
“不是說好就一次,你這是干嘛,被老爺發現了,可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