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消毒水味,強哥肩膀裹著厚厚的紗布,老黑胳膊的繃帶滲著暗紅,阿力拄著臨時找來的木棍,卻沒有一人面露懼色。所有人都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陳陽站在窗前,指尖的煙燃盡燙到皮膚,他渾然不覺。彪哥已經將二十三名兄弟集結完畢,橡膠棍、實心鐵管、重型撬棍、修車錘分發到位,人人身上都帶著拼命的狠勁,只等陳陽一聲令下。
“國道他們下死手,咱們不必留手。”彪哥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刺骨的狠厲,“宏昌總部此刻必定防備松懈,咱們直接殺過去,掀了陳老虎的老窩!”
陳陽掐滅煙頭,一腳碾得粉碎,眼神冷得像寒鐵,只吐出一個字:“走。”
沒有多余的話語,一個字便是死命令。眾人悄無聲息下樓,三輛面包車、一輛越野車引擎低沉咆哮,直奔城西宏昌物流總部,一路風馳電掣。
萬程辦公室內,張誠嚴格遵從陳陽的安排,寸步不離后方。他面前攤著宏昌總部的詳細平面圖,正門、側門、后院、陳老虎常駐的三樓辦公室,全都用紅筆標注得一清二楚。監控全程錄制,所有證據加密備份,臺賬、單據、客戶資料層層鎖好,穩如磐石。
對講機里,張誠的聲音平靜、清晰、沉穩,每一句都精準執行陳陽的指令:“陳陽,宏昌留守三十人左右,多是此前受傷的殘兵,正門兩名保安,側門無人把守,后院藏著大批器械。路線已發你,小心埋伏。”
陳陽看著手機上的路線圖,心底最后一絲顧慮消散,他知道,無論前線多兇險,張誠永遠在后方把一切打理妥當。“收到,等我回來。”
“注意安全,后方我死守。”張誠應聲,沒有半句多余。
十分鐘后,宏昌物流總部大院。鐵門虛掩,院內停著七八輛貨車,黃毛吊著斷臂,正帶著一群打手抽煙嬉鬧,壓根想不到萬程的人敢直接殺上門來。
陳陽抬手示意,車隊在百米外熄火,全員下車,貓腰潛行逼近。彪哥走在最前,如蓄勢待發的猛虎;陳陽居中,手握實心鐵管,面無表情;老黑、阿力帶傷壓陣,眼神兇戾。
“砰!”
彪哥一腳踹開宏昌鐵門,鐵門狠狠撞在墻上,巨響震徹整個院落。“宏昌雜碎,出來受死!”吼聲震天,二十三人瞬間沖鋒而入!
黃毛嚇得渾身一顫,轉頭見黑壓壓的人群沖來,臉色慘白如紙,尖叫道:“是萬程的人!快抄家伙!砍死他們!”
院內打手瞬間炸鍋,瘋了般沖向倉庫,翻出砍刀、鋼管、長矛、甩棍,密密麻麻撲了上來。陳老虎聽見動靜,從三樓辦公室沖出來,趴在欄桿上暴跳如雷:“給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擔著!”
“上!砍死他們!”
三十多名宏昌打手嘶吼著撲上來,刀光亂閃,棍棒呼嘯,一場慘烈血戰瞬間爆發。
彪哥第一個撞進人群,碗口粗的橡膠棍掄得破風作響,一棍橫掃,最前排兩名打手直接被抽飛,重重砸在貨車車廂上,昏死過去。“國道砍我兄弟,今天血債血償!”
一名打手揮刀直劈彪哥頭頂,彪哥不閃不避,橡膠棍狠狠砸在刀背上,刀鋒偏斜,緊接著一棍砸在對方胸口,那人彎腰吐血,瞬間失去反抗能力。
陳陽眼神冰冷,鐵管直指三樓,目標只有一個——陳老虎。兩名打手左右夾擊,鋼管直捅而來,陳陽側身閃避,鐵管狠狠砸在一人肋骨,反手抽擊另一人膝蓋,兩聲慘叫同時響起,兩人齊齊倒地。
“攔住他!別讓他上樓!”黃毛嘶吼著帶人撲來,斷臂胡亂揮舞,狀若瘋魔。
老黑、阿力立刻上前,死死護住陳陽兩側。老黑帶傷的胳膊青筋暴起,撬棍橫掃,瞬間逼退四五人,怒吼道:“想動陳陽,先踏過我的尸體!”阿力腿傷未愈,便守在樓梯死角,但凡有人靠近,抬手就摁,下手快準狠。
大劉堵在院門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一名打手揮棍沖來,大劉一把抓住對方手腕,猛力一擰,器械落地,順勢一推,那人摔得頭破血流。“在國道不是很狂嗎?現在怎么慫了!”
宏昌的人看似人多,實則是一群烏合之眾,昨夜車場被砸、白日國道慘敗,士氣早已崩潰,面對萬程不要命的打法,一觸即潰。有人想逃,被彪哥一棍攔下;有人想躲,被老黑撬棍逼出;有人跪地求饒,被大劉一腳踹到一旁。
陳陽一路碾壓,從院子殺到樓梯口,樓梯上沖下七八名持刀打手,攔死去路。陳陽腳步不停,鐵管劈頭砸下,刀棍碰撞火星四濺,金屬撞擊聲刺耳,慘叫聲接連不斷。一步一殺,硬生生從一樓殺到三樓走廊,腳下全是倒地**的打手。
陳老虎站在辦公室門口,嚇得臉色發青,手握長刀,手臂止不住顫抖:“你……你別過來!在城西,還沒人敢動我陳老虎!”
陳陽一步步逼近,鐵管直指他眉心,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截我單子,我忍;你砸我車場,我忍;你派人國道砍我兄弟,今天,這筆賬必須算清!”
陳老虎被逼到絕境,揮刀亂砍:“我跟你拼了!”
陳陽眼神一厲,側身避開刀鋒,左手死死扣住他手腕,猛地向上一擰。“咔噠——”骨節錯位的脆響刺耳至極,長刀哐當落地,陳老虎疼得跪倒在地,冷汗直流。
陳陽一腳踩在他胸口,將他死死摁在地上,鐵管頂住他頭顱:“從今天起,宏昌,沒了。”
樓下的戰斗早已結束。宏昌三十多人,倒的倒、傷的傷、跪的跪,無一人能站起反抗。黃毛被彪哥一棍砸斷另一條胳膊,癱在地上痛哭流涕,再無半分囂張。院子、走廊、辦公室,狼藉一片,刀棍散落一地,血腥味彌漫不散。
彪哥大步沖上三樓,看著被摁在地上的陳老虎,放聲大笑:“陳老虎,你也有今天!”他轉身沖下樓,抬頭看向宏昌燙金招牌,后退兩步,猛地沖刺起跳,抓住招牌邊緣,用盡全身力氣狠狠一扯!
“哐當——嘩啦!!!”
招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塵土飛揚中,橫行城西二十年的宏昌物流,徹底煙消云散。
陳陽松開腳,拿起對講機,聲音沉穩:“張誠,結束了。”
對講機那頭,張誠的聲音平靜傳來,依舊是絕對的服從:“我知道了。傷員我繼續盯著,廠區一切正常,車輛準點發車。你怎么安排,我怎么做,我等你們回來。”
陳陽望著樓下筆直站立的兄弟,望著滿地狼藉的宏昌總部,望著碎成一片的招牌,長長吐出一口氣。這一仗,沒有外援,沒有外力,全靠兄弟拼命、指揮不亂、后方定心。
彪哥走到他身邊,拍著他的肩膀,聲音鏗鏘:“從今往后,城西貨運,只有一個名字——萬程!”
所有兄弟齊聲怒吼,氣勢沖天,震得整棟樓微微發顫。
陳陽低頭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陳老虎,眼神沒有絲毫波瀾。江湖規矩,是打出來的;場子底氣,是守出來的。陳陽在前沖鋒定天下,張誠在后聽命守根本,彪哥、強哥、老黑、阿力、大劉左右并肩扛風雨,這便是萬程。
陽光穿透云層,灑在破碎的招牌上,也灑在每一個萬程人身上。從今天起,城西換新主,規矩由萬程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