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頭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只覺喉間一涼,鮮血已如噴泉般涌出。他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身體直挺挺向后倒去,濺起一片塵土。
“你……你不是練氣二層!”
另一個大胡子修士嚇得魂飛魄散,指著李長生聲音發(fā)顫。
御劍殺人,快如閃電——這至少是練氣中期才能做到!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
“逃!”
大胡子轉(zhuǎn)身就逃,心中又驚又怒:一個練氣中期修士,裝什么練氣二層的小菜鳥?這不是坑人嗎!
然而李長生怎會放他離去?
翎羽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寒芒,如影隨形,瞬息洞穿其后心!
大胡子撲倒在地,氣息全無。
“外來戶不守規(guī)矩,這就是下場。”
李長生冷哼一聲,迅速搜刮兩人身上的物品。除十六枚下品靈石外,只有幾瓶低階丹藥和幾張符箓,寒酸得可憐。
“窮鬼。”
他收起東西,毫不猶豫貼上一張神行符,身形如風(fēng),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周圍幾個圍觀修士面面相覷,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殺震住。無人敢攔,也無人敢追——誰知道這“練氣二層”究竟藏了多少實力?
……
天亮之前,李長生順利返回藥廬。
關(guān)上房門,他才長舒一口氣,心跳仍有些急促。
殺人奪寶,在修仙界司空見慣。但以前他只是旁觀者,今日卻成了執(zhí)劍人。
“弱肉強食,你不殺人,人便殺你。”
他低聲自語,眼中最后一絲遲疑也隨之消散。
既然踏上修仙路,便不能再有天真的幻想。
清點收獲,雖不值錢,卻也算意外之財。更重要的是——那一百枚下品靈石終于湊齊了!
“坊市徭役,可以免了。”
李長生嘴角微揚,將雜物收起,再次沉浸于修煉之中。
兩日后,他還要與吳大海同去天方城祭拜萬老,需抓緊鞏固修為,再煉些丹藥防身。
……
三日轉(zhuǎn)瞬即逝。
清晨,李長生結(jié)束一夜修煉,睜開雙眼。
【姓名:李長生】
【壽命:40/120】
【境界:練氣四層(10/200)】
【功法:長生功第二重(180/1000)】
【技能:下品回春丹(763/1000)、下品益氣丹(697/1000)、下品隱靈丹(249/1000)】
【法術(shù):火球術(shù)(登堂入室365/1000)、神行術(shù)(爐火純青10/2000)、隱身術(shù)(登堂入室210/1000)、御物術(shù)(登堂入室102/1000)……】
看著面板上各項熟練度的增長,李長生眼中浮現(xiàn)滿意之色。
修為穩(wěn)步提升,功法進階,法術(shù)也皆有精進。
尤其是神行術(shù),已達“爐火純青”之境,如今即便不用神行符,兩個時辰內(nèi)也能趕到黑市。
若加上符箓加持,速度還能再快一倍!
“可惜,眼下只能賣些低階丹藥。”
他瞥了一眼身旁幾個瓷瓶,輕嘆一聲。
實力仍是硬傷。
練氣四層,在黑市這種魚龍混雜之地,仍如行走于刀尖。低調(diào)才是保命之道。
“不過,煉丹不光是為了換靈石……”
李長生握了握拳,眼中燃起斗志。
丹藥更是提升實力的捷徑。若有朝一日,他能親手煉制筑基丹,何愁不能突破筑基?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海闊天空!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吳大海的聲音從外傳來:“李大哥,該出發(fā)了!”
李長生收整心緒,推開房門。
一身擎天宗外門法袍的吳大海立于門外,精神抖擻。
“穿這身還挺精神。”李長生笑道,眼中已無往日的羨慕。
“只要李大哥想,遲早也會有的。”吳大海憨厚一笑,拍了拍腰間玉佩,“穿這身出門,能省去不少麻煩。”
“你沒和方師姐一道?”李長生隨口問道。
“方師姐可是內(nèi)門親傳,練氣九層的大修士,哪會與我們同行?”吳大海搖頭。
二人不再多言,并肩下山,朝五十里外的天方城行去。
……
兩個時辰后,巍峨城池映入眼簾。
天方城,百萬人口大城,亦是擎天宗勢力范圍內(nèi)最繁華之地。
李長生與吳大海對視一眼,皆有些感慨。
二十年前,他們曾在此受萬老啟蒙,踏上仙途。如今故地重游,恩師已逝,物是人非。
“快看!那是火云雀!”
“二階飛行靈寵!能用它當(dāng)坐騎,至少是練氣高階修士!”
城門口忽然一陣騷動,人群紛紛仰頭望去。
只見一只青紅羽翼的巨大雀鳥破云而下,背上坐著一名白袍女子,氣質(zhì)清冷,宛如月宮仙子。
李長生瞳孔微縮。
“是她。”
火云雀落地,雙翼收起,帶起一陣輕風(fēng)。
天方城有禁空禁制,除非金丹大能,否則皆需步行入城。周圍修士紛紛退開,既敬畏又羨慕地看著從雀背翩然而下的白袍女子。
“擎天宗內(nèi)門法袍!”
“竟是內(nèi)門親傳弟子!難怪能以火云雀為坐騎!”
人群中響起低語。擎天宗內(nèi)門弟子不過數(shù)百,每一位皆是天之驕子,于尋常散修而言,猶如云上之人,可望不可即。
“方師姐!”李長生與吳大海上前,抱拳行禮。
來人正是方晴。
她比二人年輕幾歲,如今不過二十七八,卻因八歲便拜入萬老門下,入門最早,如今修為也最高!
練氣九層,距筑基僅一步之遙。
于情于理,這聲“師姐”都當(dāng)?shù)闷稹?/p>
“李師弟、吳師弟,別來無恙。”
方晴微微頷首,清麗的臉上帶著一絲肅穆。恩師新喪,即便她性子清冷,此刻也難掩黯淡。
三人簡單寒暄,便一同入城,朝城東萬府行去。
萬府門前已車馬絡(luò)繹,來往修士不少。方晴一出現(xiàn),頓時引來諸多目光。
“你們先去上香,我去去便來。”
剛進府門,方晴對二人交代一句,便獨自轉(zhuǎn)向內(nèi)院,身影很快消失。
“方師姐還是這般,清冷得不近人情。”吳大海望著她離去的方向,小聲感慨。
李長生不置可否。他印象中的方晴,雖一心向道,性子冷淡,但心腸不壞,至少從未對同門擺過架子。
至于如今是否依舊如此……人心易變,尤其在修仙界。
“李師弟!吳師弟!”
一道帶著驚喜的男聲傳來。二人轉(zhuǎn)頭,便見一位身著錦袍、氣度不凡的青年快步走來。
“陳師兄!”
來人正是陳濤,同樣是萬老弟子,年齡最長,曾是世俗王朝的皇子,卻無半點架子,為人豪爽。
“好久不見!你們也來了!”陳濤笑容爽朗,用力拍了拍二人肩膀。
“陳師兄,恩師葬禮不是結(jié)束好幾天了么?怎么今日還有這么多人?”吳大海看著院中往來不絕的修士,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