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直播成功結束
鏡頭里,寬大的會議桌上,一男一女正毫無顧忌地糾纏在一起。
那個男人,正是她那個天天板著臉,讓她改方案的主管,一個四十多歲的禿頂男人。
而那個女人,是她同組的同事,比她小三歲,平時最喜歡在主管面前嗲聲嗲氣地撒嬌。
“李總,那個姓王的方案,你到底打算讓她改到什么時候?。俊迸聥傻蔚蔚貑?。
“改?”男人發(fā)出一聲嗤笑,“讓她改著玩唄,反正這個案子我早就決定給你了。她那幾版,我連看都懶得看。”
“李總你對我最好了!”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jīng)刷爆了屏幕。
【錄下來!趕緊錄下來!這是鐵證!】
【太惡心了!讓那個傻逼女人改了五遍,結果看都不看!】
【主播快掛!再播下去直播間要被封了!】
田小雨看著畫面,在最關鍵的時刻,果斷地切斷了連線。
直播間里頓時一片哀嚎。
【啊啊啊!我還沒看夠!】
【主播你沒有心!怎么能在關鍵時刻掐了!】
【刺激!太刺激了!】
屏幕上,禮物特效再一次瘋狂刷屏,火箭、跑車、嘉年華,幾乎要把整個屏幕都給淹沒了。
田小雨看了一眼后臺,粉絲數(shù)已經(jīng)突破了五萬大關。
“系統(tǒng),真話值漲了多少?”
“八百點。”系統(tǒng)回答,“本次真相揭露,沖擊力巨大,屬于超優(yōu)質真話。”
田小雨滿意地點點頭。
就在這時,一條私信跳了出來,是剛才那個女人發(fā)來的。
“主播,謝謝你。”
“不客氣。”
“我已經(jīng)全部錄下來了。”女人說,“明天,我就去人事部舉報這對狗男女!”
“嗯?!?/p>
“還有……”女人頓了頓,“我想給你打賞,但我現(xiàn)在……沒什么錢?!?/p>
“不用?!碧镄∮昊氐溃鞍咽虑樘幚砗?,就是最好的感謝?!?/p>
關掉私信,田小雨掃了一眼直播間,連線請求已經(jīng)排到了一百多號開外。
她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
“今天就到這里,明天繼續(xù)。”
【別啊主播!再來一個!】
【求求了!最后一個!】
田小雨沒再理會,直接下播。
靠在椅子上,她長長吐出一口氣。
“系統(tǒng),我現(xiàn)在有多少真話值了?”
“一千三百點?!?/p>
“還差多少?”
“距離十億點的目標,還差九億九千九百九十九萬八千七百點。”系統(tǒng)回答,“宿主,請繼續(xù)努力。”
田小雨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
九億九千九百九十九萬八千七百點,聽起來依舊是個天文數(shù)字。
但至少,她走的路是對的。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田小雨接起:“喂?”
“您好,請問是‘神算小雨’田小雨小姐嗎?”對面是一個聽起來很精明的男人聲音。
“我是?!?/p>
“我是星辰傳媒的經(jīng)紀人,我叫李哲?!蹦腥碎_門見山,“我看了您今天的直播,非常精彩。我們公司誠心想跟您談談簽約合作的事。”
田小雨愣了一下。
這么快就有人找上門了?
“什么合作?”
“我們會給您頂級的流量扶持和包裝,把您打造成全網(wǎng)獨一無二的現(xiàn)象級主播?!?/p>
田小雨想了想:“我考慮一下?!?/p>
“好的。”男人立刻說,“這是我的微信號,您加一下,我們隨時詳談?!?/p>
掛了電話,田小雨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陌生的號碼,陷入了沉思。
星辰傳媒,業(yè)內巨頭。
但她現(xiàn)在不想被任何公司束縛。
尤其是在搞清楚這個“真話系統(tǒng)”的底細之前。
她打開微信,幾十個好友申請彈了出來,全是今晚的觀眾。
隨手通過了幾個,她關掉手機,躺到床上。
腦海里,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宿主,你做得很好?!?/p>
“繼續(xù)下去,你會得到你想要的?!?/p>
田小雨睜開眼,靜靜地看著天花板。
她想要的……
無非是活下去。
僅此而已。
同一時間,京市刑警隊。
隊長李振國掐斷了最后一根煙,煙灰缸里已經(jīng)堆成了小山。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定格在田小雨直播結束的畫面。
這事兒,他壓不住。
一個能百分百洞悉真相的“系統(tǒng)”,這已經(jīng)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疇。往小了說,是破案神輔助;往大了說,這簡直是國之重器!
萬一……這能力能用在反恐、反間諜上呢?
李振國越想后背越是發(fā)涼,猶豫再三,他還是拿起了桌上那臺紅色的保密電話,撥通了市局局長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對面?zhèn)鱽砭珠L帶著睡意的聲音:“老李?這都幾點了,天塌下來了?”
“局長,比天塌下來還嚴重。”李振國聲音干澀,“我得跟您匯報個事,您聽了……千萬別當我是瘋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最簡練的語言,將田小雨和那個匪夷所思的“真話系統(tǒng)”和盤托出。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老李,”局長幽幽開口,“你老實說,是不是晚上喝多了?要不我讓小王去看看你,順便給你帶個體溫計?”
“局長,我沒發(fā)燒,也沒喝酒!”李振國急了,“老張和小王全程都在!他們可以作證!”
局長的語氣瞬間嚴肅起來:“你讓老張和小王現(xiàn)在跟我視頻。”
幾分鐘后,一場臨時的三方視頻會議緊急召開。
看著視頻里老張和小王同樣嚴肅又帶著幾分興奮的表情,聽著他們磕磕巴巴卻無比肯定的復述,局長臉上的最后一絲懷疑也消失了。
他靠在椅背上,喃喃道:“這世界……要變天了?”
“老李,你做得對,這事必須立刻上報?!本珠L當機立斷,“你把所有錄屏資料加密,最高等級,立刻傳給我。記住,從現(xiàn)在開始,除了我們三個,這件事不允許再有第四個人知道!”
掛斷電話,市局局長沒有片刻耽擱,直接將電話打到了國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