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直播！全網判官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男人贊許地點點頭，“田小姐，做人要識時務。劉總在這座城市的根基，不是你能撼動的。”

田小雨看著他，忽然問：“你叫什么？”

男人一愣，顯然沒料到她會問這個：“我姓王。”

“王先生，”田小雨盯著他的眼睛，“你跟了劉志強幾年了？”

“……五年。”

“這五年，幫他干了多少臟活？”

王先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田小姐，這不關你的事。”

“怎么不關我的事？”田小雨不退反進，向前逼近一步，“你現在站在這里，威逼利誘，讓我做偽證，這就是犯罪，你知道嗎？”

王先生冷笑一聲：“田小姐，你太天真了。我只是客氣地傳個話，哪里威脅你了？有證據嗎？”

“哦？”田小雨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錄音界面的紅色按鈕正在閃爍，“不好意思，剛才不小心按到了。要不，你把你剛才的話，再重復一遍？”

王先生臉上的最后一絲偽裝也消失了。

他死死盯著田小雨，眼中兇光一閃，猛地伸手，五指張開，直接抓向她的手機！

電光石火間，田小雨的身體比大腦反應還快。她腳下一個滑步，身子一側，輕而易舉地躲開了這一抓。

這敏捷的反應，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體質增強，效果立竿見影！

“救命啊！搶劫了！”

田小雨扯開嗓子就是一通大喊。

小區里遛彎的大爺、帶孩子的阿姨，還有幾個年輕人，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王先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田小姐，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咬著牙低吼。

“我還就吃了，怎么著？”田小雨把手機往身后一藏，下巴一抬，“有本事你當著大家的面搶啊！”

王先生深吸一口氣，眼神陰狠地掃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周圍越聚越多的人。

“田小姐，你會后悔的。”

他撂下一句狠話，轉身快步鉆進一輛黑色的轎車，狼狽離去。

直到車子消失在視野里，田小雨才松懈下來，后背已經驚出了一層冷汗。

“宿主，你剛才的行為風險評級為高危。”系統的聲音適時響起。

“我知道。”田小雨喘了口氣，“但不能慫。”

“為何？”

“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我今天要是露出一丁點害怕，明天上門的就不是五十萬，可能是刀子了。”

系統沉默片刻：“分析成立。宿主應對策略有效。”

回到家，田小雨立刻反鎖房門，把所有窗戶都檢查了一遍，這才癱倒在沙發上。

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

是李隊。

“田小姐，劉志強的人是不是去找你了？”李隊的聲音很嚴肅。

“李隊，你們在我家裝監控了？”

“……我們在監控劉志強的心腹。”李隊無奈地解釋，“剛才那個叫王強，是劉志強的司機，跟了他很多年，臟活干了不少。”

“他讓我撤回指控，給我五十萬。”

“你沒答應吧？”李隊的聲音透著緊張。

“我又不傻。”田小雨說，“我把他氣跑了。”

電話那頭的李隊明顯松了口氣：“干得漂亮！不過你千萬要小心，這段時間最好別出門，我馬上安排人到你小區附近進行24小時布控。”

“謝謝李隊。”

掛了電話，田小雨閉上眼，心累得不行。

這才第一天，就跟演諜戰片似的。

她忍不住問：“系統，你說我這么做，到底值不值？”

系統沉默了很久：“價值判斷屬于主觀情感范疇，超出本系統的運算能力。”

“說人話。”

“我不知道，你自己想。”

田小雨竟被它逗笑了：“你還挺光棍。”

“這是系統設定。”

行吧。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站起來，準備弄點吃的。

打開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兩個孤零零的雞蛋。

田小雨嘆了口氣，翻箱倒柜，總算找到最后一包泡面。

一邊吸溜著面，她一邊刷著手機。看著那些動輒幾萬幾十萬人觀看的直播間，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她現在面臨兩個最大的問題：第一，沒錢，窮得叮當響；第二，欠了系統十億真話值，不還不行。

而直播，不正好能同時解決這兩個問題嗎？

有人提問，她用系統回答，獲得真話值，有了人氣，就能賺錢。

完美！

田小雨眼睛越來越亮，一把將泡面推開，也顧不上吃了。

說干就干！

她迅速找出自己那臺舊筆記本電腦，開機，注冊賬號。

當需要填寫直播間名字時，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敲下了四個大字——

只說實話。

說干就干！

田小雨找出那臺舊筆記本電腦，吹了吹灰，開機。

網速慢得像老牛拉車，但她此刻心情火熱，絲毫不在意。

注冊賬號，上傳了一個還算上鏡的頭像。當需要填寫直播間名字時，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敲下四個大字——全網判官。

簡介更囂張：一個跑車連麥，知過去，解萬惑。

一切就緒，田小雨對著攝像頭里那個臉色有些蒼白的自己，扯出一個笑容，深吸一口氣，點下了開播鍵。

直播間里空蕩蕩的，觀眾人數顯示一個冰冷的“0”。

意料之中。

她也不尷尬，自顧自地整理了一下頭發，清了清嗓子：“那個……有人嗎？”

安靜。

五分鐘后，觀眾人數終于從0跳到了1。

一條彈幕慢悠悠地飄過。

【路過看看】：主播干嘛的？COSplay算命大師？

“我這個直播間，可以回答任何已經發生過的問題。”田小雨對著鏡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又神秘。

【路過看看】：吹牛吧，那我問你，我晚飯吃的啥？

田小雨笑了：“你晚飯吃的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嗎？來我這兒，當然是問你不知道，但又想知道的秘密。”

【路過看看】：有點意思。怎么問？

“一個跑車，連麥提問。”

【路過看看】：……告辭。

ID暗了下去，直播間再次回歸死寂。

田小雨嘆了口氣，果然，想空手套白狼沒那么容易。

又過了十幾分鐘，陸陸續續進來了幾個人，都是發個“？”或者“呵呵”就走，觀眾人數始終在個位數徘徊。

“宿主，需要推廣服務嗎？”系統的聲音毫無波瀾地響起，“我可以入侵各大直播間彈幕系統，進行引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