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增強體質，怕你被打死

她滿腦子都是復仇，都是怎么讓劉志強付出代價，還真沒想過自己會變成一個“唐僧肉”。

李隊的話像一盆冷水，讓她從頭涼到腳。

如果真有人為了利用她，或者為了讓她永遠閉嘴……

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我建議，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老張和小王知。”李隊壓低聲音，指了指自己和旁邊快把頭埋進胸口的女警員，“對外，我們就宣稱你是我們發展的秘密線人，這次立了大功。”

“不可以。”

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電子音，突兀地從田小雨的嘴里發了出來。

李隊和小王同時一震，驚愕地看著田小雨。她的表情沒變，但剛才那聲音，絕不是她自己的。

“系統為了緊急救治宿主，已經透支了十億真話值。”電子音繼續說道，“必須通過回答問題，獲取真話值來償還負債。完全保密，等于切斷了唯一的還款來源。”

李隊眼皮跳了跳，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對著田小雨……或者說對著她體內的系統說話：“可這樣一來，她的安全就沒了保障！你難道不明白，她要是死了，你這個系統不也跟著玩完？”

這話說得糙，但在理。

“系統可以設定屏蔽機制。”電子音回應得極快，“任何試圖探究系統本源、存在形式、運作原理的問題，系統都將拒絕回答。例如：‘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系統是什么？’”

李隊和系統，通過田小雨這個“媒介”，進行了一場堪稱詭異的談判。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妥協了。沒辦法，案子要破，人也要保。

“行。”李隊點了點頭，算是拍板了，“就按你說的辦。以后有類似的問題，你都必須屏蔽。”

“協議達成。”電子音落下后，田小雨才感覺身體的控制權回到了自己手里。

“那就這么定了。”李隊長舒一口氣，站起身，“老張、小王，你繼續跟進筆錄，我去協調一下后續的事情。”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眼神復雜地看了田小雨一眼：“田小姐，謝謝。我會盡快安排人保護你的安全。”

“李隊客氣了，”田小雨扯了扯嘴角，“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李隊笑了笑，推門而出。

審訊室里只剩下田小雨和老張、小王三個人。

氣氛有點尷尬。

小王拿著筆，看著田小雨，一副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臉都憋紅了。

“你想問，我會不會把你的秘密也說出去？”田小雨主動開口。

小王猛地一抬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隨即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小聲嘟囔：“我……我就是怕……萬一哪天誰問我黑眼圈怎么回事，你直接說我熬夜看小說……”

“噗。”田小雨沒忍住，笑了出來。

“放心，沒人問，我不會主動說。”她向小王保證，“我的系統也不是八卦系統。”

“那就好，那就好。”小王拍了拍胸口，總算松了口氣，看田小雨的眼神也親近了不少，“那……田小姐，我們繼續？”

接下來的筆錄異常順利。

做完筆錄，已經是中午。

小王送她到警局門口，臨走前還不放心地叮囑：“田小姐，你這段時間千萬要小心，劉志強那種人渣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我知道，謝謝你，王警官。”

走出警局大門，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田小雨掏出手機，屏幕上幾十條未讀的謾罵微信和數個陌生未接來電，她看都懶得看，直接劃掉，攔了輛出租車回家。

車上，系統的電子音毫無征兆地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初級任務：揭露罪行。獲得獎勵：體質增強。”

不等田小雨反應，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四肢百骸，原本因緊張和疲憊而有些發軟的身體，此刻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她下意識地握了握拳，感覺肌肉都緊實了幾分。

“體質增強？”

“是的。”系統回答得一板一眼，“增強宿主的基礎體能、反應速度及抗擊打能力，以防宿主在后續任務中被物理清除。”

田小雨嘴角抽了抽：“說人話。”

“省著你被人追上打死。”

“……”田小雨一時無言以對，“你還真是個貼心的……系統。”

這話說得太實在，她竟沒法反駁。

車子在老舊的小區門口停下，她付錢下車。

剛走到單元樓下，一個身影就擋住了她的去路。

男人三十多歲，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墨鏡，身形筆挺，像一堵墻。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張沒什么表情的臉，目光精準地落在田小雨身上。

“田小姐，劉總想見你。”

田小雨腳步一頓，不動聲色地與他拉開三米的安全距離。

“不去。”

她干凈利落地拒絕，轉身就準備從另一側繞開。

男人一步橫移，再次擋住她：“田小姐，劉總只是想跟你聊聊，沒有惡意。”

“我跟他沒什么好聊的。”田小雨后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讓開。”

“田小姐，劉總說了，之前的事情可以商量。”男人的語氣還算客氣，但堵路的姿態寸步不讓，“只要你愿意配合，一切都可以既往不咎。”

田小雨被氣笑了：“既往不咎？他逼我跳樓的時候，怎么不說既往不咎？”

男人臉色微不可查地變了變：“那是個誤會。”

“誤會？”田小雨緩緩舉起手機，屏幕對著他，“需要我現在報警，讓警察來判斷一下這是不是誤會嗎？”

“田小姐，別沖動。”男人抬手虛按，做出一個安撫的姿態，“你現在報警也沒用。劉總確實被警方帶走了，但你應該清楚，這種事最后能不能定罪，還是兩說。”

田小雨握緊了手機。

她當然知道。劉志強那種老狐貍，怎么可能輕易被扳倒。

“所以呢？”

“所以劉總希望你能改口，撤回你的指控。”男人終于露出了真實目的，“作為補償，劉總愿意出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萬。”

田小雨挑了挑眉：“你們劉總，出手還真是闊綽。”

男人聽不出她話里的譏諷，自顧自地說道：“五十萬，對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田小姐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怎么選。”

“拿錢，閉嘴，然后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