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自殺預告

“死者張雪松,45歲,某科技公司高管，妻子劉芳,42歲,全職太太，長子張明,18歲,高三學生，次女張悅,12歲,初一學生，張雪松母親王秀英,68歲,退休工人。”

“兇手是誰?”

“兇手張宏偉,張雪松的弟弟。”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了。

李振國猛地抬頭:“親弟弟?”

“對。”田小雨繼續用那種機械的聲音說,“張宏偉今年40歲,無業,常年賭博欠債。”

“動機是什么?”

“錢。”田小雨說,“張雪松名下有一套價值兩千萬的房產,還有五百萬存款，張宏偉找他借錢,被拒絕了。”

“就因為這個?”趙剛忍不住插話。

“不止。”田小雨說,“張宏偉從小就嫉妒哥哥，父母偏心,好東西都給張雪松,

他上大學,張宏偉就得輟學打工，張雪松結婚,父母拿出所有積蓄給他買房,張宏偉結婚的時候,一分錢都沒有。”

“這些年的怨恨,在那天晚上爆發了。”

李振國記著筆記:“作案時間?”

“11月15號晚上11點到凌晨2點之間。”

“作案工具?”

“廚房的菜刀,還有客廳的花瓶。”

“他是怎么進去的?”

“張雪松給了他備用鑰匙。”田小雨說,“張宏偉經常來蹭飯,所以有鑰匙很正常。”

“作案順序?”

田小雨停頓了一下,聲音更加機械:“先殺的張雪松,在書房，然后是劉芳,在臥室，接著是兩個孩子,在各自房間，最后是老太太,在客廳。”

“為什么要殺孩子和老人?”陳衛國問。

“滅口。”田小雨說,“張宏偉殺了張雪松之后,劉芳聽見動靜出來了，他只能繼續殺，孩子們被吵醒,老太太也出來了,他就全殺了。”

“他現在在哪兒?”

“在他租住的地方,城南的城中村,福安街27號,三樓302室。”

李振國立刻站起來:“馬上行動!”

“等等。”田小雨突然開口,聲音恢復了正常,“還有個事兒。”

“什么?”

“張宏偉不是一個人。”田小雨說,“他有個同伙,叫孫東,是他的賭友，孫東幫他處理了一些證據,包括兇器和血衣。”

“孫東在哪兒?”

“在福安街隔壁的網吧,叫飛宇網咖。”田小雨說,“他這兩天一直泡在那兒,不敢回家。”

李振國拿起對講機:“所有人注意,目標兩個,福安街27號302室,還有飛宇網咖，同時行動,不要打草驚蛇。”

“是!”

李振國看向田小雨:“小雨,謝謝你。”

“別謝我。”田小雨擺擺手,“記得報銷我那10萬真話值就行。”

李振國笑了:“一定。”

他帶著人匆匆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田小雨和蘇晴。

“小雨,你還好嗎?”蘇晴擔心地看著她。

“還行。”田小雨說,“就是有點累。”

“那你先休息,我去給你熱點牛奶。”

蘇晴走后,田小雨趴在桌上,閉上眼睛。

系統的聲音響起:【宿主表現良好,獎勵5萬真話值。】

“才5萬?”田小雨在心里抱怨,“我可是花了10萬呢。賠了！”

一個小時后,李振國打來電話。

“小雨,人抓到了。”他的聲音里帶著興奮,“張偉和劉強都在,一個沒跑。”

“那就好。”

“張宏偉一開始還不承認,后來我們把你說的那些細節一條條對上,他徹底崩潰了。”李振國說,“現在已經全部招供。”

“行,那我就放心了。”

“對了,上面說要給你記功。”

“又記功?”田小雨笑了,“我這功章都快掛滿墻了。”

“應該的。”李振國說,“這次案子要是破不了,我這烏紗帽都保不住。”

掛斷電話,田小雨長出一口氣。

王磊端著晚飯推門進來:“小雨姐,吃點東西吧。”

“你咋知道我餓了?”

“廢話,你每次干完活兒都餓。”王磊把飯盒放在桌上,“趁熱吃。”

田小雨端起盒飯大口吃著。

“小雨姐,你說這世上咋有這么狠的人呢?”王磊說,“親兄弟,還有孩子和老人,說殺就殺了。”

“人心隔肚皮。”田小雨說,“有些人表面看著人模狗樣,心里比誰都黑。”

“也是。”王磊嘆了口氣。

田小雨吃完飯,抹抹嘴:“對了,直播平臺那邊咋樣了?”

“談妥了。”王磊說,“兩個億,一分不少，合同明天就能簽，但平臺那邊希望你能適當的出席一些平臺贊助的綜藝。”

“綜藝？”

“對，我算過，綜藝得到的真話值會比直播多，影響力也會更大。”

“成，聽你的！”田小雨滿意地點頭,“這下我也算財務自由了。”

“小雨姐,你有錢了打算干啥?”

“先給我爸媽在老家蓋個大房子。”田小雨掰著手指頭算,“然后給自己買輛車,再存點錢,以后養老用。”

“就這?”王磊說,“你現在可是大網紅,出去走穴一場就是幾十萬。”

“那些錢來得快去得也快。”田小雨說,“我還是喜歡踏踏實實的。”

王磊豎起大拇指:“小雨姐,你這覺悟高。”

“去去去,少拍馬屁。”田小雨笑著推他,“趕緊干活去，馬上就開播了。”

王磊走后,田小雨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瞥了眼墻上的鐘，晚上八點整。

“王磊，設備調好了沒？”

“早就好了。”王磊在電腦前敲著鍵盤，“小雨姐，今天咱們換個玩法唄？盲盒連麥，不看對方信息，隨機挑選，主打一個真實和刺激。”

田小雨靠在椅背上，興致缺缺地點了點頭：“行，反正都是賺真話值，怎么播都一樣。”

直播間燈光亮起，在線人數在短短幾秒內從幾萬飆升至三百萬，且還在瘋狂跳動。

田小雨對著鏡頭沒什么表情地招了招手：“大家好，我是判官。今天玩隨機連麥，誰運氣好誰上。”

彈幕瞬間如潮水般淹沒了屏幕：

【第一！判官終于開播了，等得我好苦！】

【聽說判官剛簽了兩個億？富婆看看我！】

【前面的，兩個億那是拿命換的，昨晚那槍戰你們沒看回放嗎？】

【別廢話了，快連麥，今天想看判官在線斷案！】

連麥請求幾乎在一秒鐘內就塞滿了后臺，王磊隨手點開了第一個。

視頻接通，屏幕對面是一間昏暗的臥室。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坐在鏡頭前，她穿著一件鮮紅色的連衣裙，妝容精致得甚至有些詭異，

像是要去參加某種隆重的典禮，可那雙眼睛卻空洞得沒有一絲神采，仿佛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

她面前擺著一個盛滿水的透明玻璃杯，旁邊是一個沒有任何標簽的白色藥瓶。

“判官，你好。”女孩的聲音輕飄飄的，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死寂，

“我關注你很久了，聽說你這里只說真話，我沒什么想問的，只是不想活了，想在死的這一刻讓直播間里的網友們送送我。”

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紅衣服？半夜穿紅衣自殺，這姑娘怨氣很大啊！】

【小姐姐別沖動！有什么坎是過不去的？】

【判官快勸勸她啊，這看著不像演的，那眼神太嚇人了！】

【藥瓶里是什么？安眠藥嗎？快報警啊！】

田小雨盯著女孩手中的藥瓶，眼神微凝。

女孩自顧自地擰開瓶蓋，倒出幾顆白色藥片：“這是我偷偷買的安眠藥，只要吃下去我就解脫了。”

“別演了，李小曼！你要真吃下去就真死了。”田小雨的聲音冷硬，沒有一絲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