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你不同意我就擺爛

“懸賞那個組織的頭目，賞金兩千萬美金。”陳衛國冷聲道，“錢從局里的專項經費里出。”

田小雨挑了挑眉：“陳局，夠霸氣的。”

“這叫對等反擊。”陳衛國看向田小雨，“這段時間你待在局里，哪兒也別去。”

田小雨沒反對，她確實覺得累了。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檢測到宿主心率加快，是否進行心理干預？

不用，我挺好！田小雨在心里回答。

宿主撒謊，鑒于宿主是為了安慰系統，免除抹殺懲罰，改由隨機小懲罰執行。

田小雨猛地僵住：你這系統怎么不講理？我那是禮貌性回復！

系統規則不可違背！系統機械地回答，懲罰內容：宿主必須在三分鐘內對在場的一名異性說出真心話。

田小雨環視四周，陳衛國在打電話，王磊在敲鍵盤，趙剛靠在門口抽煙。

她咬咬牙，走到趙剛面前。

趙剛掐滅煙：有事？

田小雨深吸一口氣：趙哥，你這煙味兒真難聞，下次能不能離我遠點？

趙剛愣住了，手停在半空。

叮！任務完成！系統聲音恢復正常。

田小雨松了口氣，重新躺回沙發。

系統，你說我這次的生存概率是多少？

分析中……當前威脅等級S，宿主存活概率37%。

這么低？田小雨皺眉。

若宿主停止直播，概率可提升至89%。

那不行！田小雨盯著天花板，憋屈著活，不如折騰著死，再說，我還沒賺夠那十個億真話值呢！

系統沉默了許久，幽幽開口：放心，本系統怕死，會保住你的命。

田小雨笑了：算你有良心。

叮！檢測到宿主處境極度危險，提前發放階段性獎勵：宿主體質增強一倍，獲得全系槍械精通。

一股熱流瞬間涌遍全身，田小雨感覺每一個細胞都充滿了力量。

腦子里憑空多了無數關于槍械的知識，從拆解到遠程狙擊，仿佛這些技能她已經練習了十年。

蘇晴提著一大袋烤串推門進來，炭火的焦香味瞬間彌漫了整個屋子。

“小雨，累了一天了，烤串來了，趁熱吃。”

田小雨翻身坐起，抓起一串羊肉大口嚼著：“真香！謝謝晴姐！”

王磊走過來:“小雨姐,暗網那邊已經發布了,現在全世界的殺手都在找那個組織的頭目。”

“效果咋樣?”

“很好。”王磊說,“已經有三個殺手接單了,估計用不了多久,那個組織就得亂套。”

田小雨笑了:“這才對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陳衛國走過來,拿起一串烤玉米。

“小雨,接下來你打算咋辦?”

“繼續直播唄。”田小雨說,“我現在可是簽了兩個億的合約,不播對不起這錢。”

“那你得小心點。”陳衛國說,“暗網上的殺手不是鬧著玩的。”

“放心吧陳局。”田小雨說,“我命硬,死不了。”

第二天，田小雨早上起床就窩在國安局的休息室里,抱著個抱枕刷手機。

外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被推開,李振國風塵仆仆地走進來,臉色難看得嚇人。

“小雨,出大事了。”

田小雨抬頭看他,李振國眼睛里布滿血絲,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李隊,你這是幾天沒睡了?”

“別管這個。”李振國在她對面坐下,“京市昨晚發生了一起滅門案,一家五口,全死了。”

田小雨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五口人?”

“對,夫妻倆,兩個孩子,還有老人。”李振國揉著太陽穴,“現場慘不忍睹,兇手手段極其殘忍，上面震怒了,要求48小時內必須破案。”

田小雨沉默了。

“可是現場線索太少,監控也被破壞了,我們連嫌疑人的方向都鎖定不了。”李振國看著她,“小雨,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

“你想讓我幫忙。”田小雨打斷他。

“對。”

田小雨低下頭,手指摳著抱枕上的線頭。

“李隊,你知道系統告訴我真相的時候,是什么感覺嗎?”

李振國搖頭。

“我的腦子里會重新演一遍兇手的視角。”田小雨的聲音很輕,“就像我親手殺了那些人一樣,每一個細節,每一滴血,我都能看見。”

李振國的臉色變了。

“上次那個命案,我做了一個星期的噩夢。”田小雨抬起頭,眼睛有點紅,“李隊,我怕。”

“對不起。”李振國站起來,“是我考慮不周,這事兒…”

“等等。”田小雨叫住他,“我沒說不幫。”

李振國轉身。

“我能不能跟系統商量一下?”田小雨說,“讓它直接用我的嘴說出真相,但是過程屏蔽掉,不讓我看見那些畫面。”

李振國眼睛亮了:“可以試試。”

田小雨閉上眼睛,在心里呼喚系統。

“系統,你聽見了吧?”

【聽見了。】

“能不能答應我這個要求?”

【不能。】

“為啥?”

【沒有這樣的業務。】系統的聲音冷冰冰的,【宿主必須完整接收信息,這是規則。】

田小雨深吸一口氣:“那我不幫了。”

【宿主拒絕協助破案,將扣除50萬真話值。】

“扣就扣唄。”田小雨耍起賴來誰也攔不住,“反正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咱倆一起欠的真話值，還不上咱倆一起完蛋。”

系統沉默了。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天天躺著啥也不干。”田小雨繼續說,“反正我現在有房有錢,吃喝不愁，先混一年再說。”

【……】

“怎么樣?考慮考慮?”

【需要消耗10萬真話值。】系統終于松口了。

“成交!”田小雨立刻答應。

李振國看著她睜開眼睛:“談妥了?”

“妥了。”田小雨說,“不過得扣我10萬真話值,心疼死我了。”

“回頭我想辦法給你報銷。”李振國難得開了個玩笑。

“那可說好了啊。”田小雨站起來,“走吧,去哪兒問?”

“會議室,卷宗都準備好了。”

會議室里,陳衛國、趙剛、蘇晴都在，桌上擺著厚厚一摞案卷,還有幾張現場照片。

田小雨掃了一眼照片,胃里一陣翻涌。

“別看了。”蘇晴趕緊把照片收起來。

“沒事。”田小雨坐下,“李隊,你問吧。”

李振國翻開卷宗:“死者是誰?”

田小雨的眼神變得空洞,聲音也變了個調,機械得像是在播報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