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嬸握著手里的八塊多錢,臉都快笑歪了。
這要擱以前,她得趕兩三天的海才能趕到那么多,結果才一個早上加下午的時間,就掙了八塊多錢。
這一切都歸功于江三淼!
牛嬸把一把零錢卷了卷,塞到衣服內兜里,扭頭一看,就看到江三淼和白傻子哥倆一人提一個桶走了進來。
牛嬸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笑的跟朵花似的,對著江三淼招了招手。
“江三子,這呢,快來,你那一桶肯定能賣不少錢!”
江三淼看了眼排的老長的隊伍,費勁的提著桶和白瘋子一起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站在隊伍末尾的吳桂芬正惡狠狠的瞪著他。
托江三淼的福,大嬸們都去其他地方趕海,吳桂芬趕海出貨的概率比平常大了不少。
但總歸是沒有牛大嬸她們趕的多,吳桂芬撿的海螺有個大半桶,牛大嬸她們可幾乎都爆桶了。
吳桂芬眼看著江三淼就要被牛大嬸帶到第一個的位置,她扯著嗓子叫道:“喂喂喂,先來后到懂不懂,插什么隊啊?”
“混子就是混子,一點規矩都不懂,以為收購站是你家開的呢?”
江三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準備退到最后一排,卻被牛嬸拉住了。
牛嬸叉著腰,走到吳桂芬的面前,低頭看了一眼她的鐵桶,笑道:“喲,這不是吳二嬸子嗎,怎么,我主動讓位置給江三子,你有意見?”
“你有意見也輪不到你來提,三妹四妹,你們是排我后面的,你們有意見嗎?”
牛嬸的三妹四妹連忙搖頭,得虧江三淼才爆桶,讓個位置而已,能有啥意見?
吳桂芬被氣壞了,她一把把桶砸在地上,怒吼道:“牛三花!你什么意思!”
牛嬸把袖子擼起,不甘示弱的回吼:“怎么著!吳桂芬,人家江三子招你惹你了,看人家爆桶眼紅啊?”
“眼紅自己拿腦袋撞墻去,江三子,你去,我看看誰敢攔你!”
吳桂芬原本身材就沒有牛嬸壯,要是動手的話,她那群好姐妹也不是擺設,思來想去,竟然被氣哭了。
“你……你們,好好好,都和江三淼穿一條褲子了是吧,牛三花,你也別太得意,到時候被江混子騙錢了可別哭!”
“還有你,斷子絕孫的江三淼!”
牛嬸別看平時憨厚老實,真莽起來還是很有氣勢的,再加上她的那群姐妹煽風點火,沒一會吳桂芬就哭著跑了出去,連桶都沒提。
江三淼一臉無辜,這跟他又有啥關系了,明明是你自己太尖酸,誰都容不下。
不過經過這么一鬧,倒是沒有人再偷偷議論江三淼,而是好奇的看向江三淼的鐵桶。
滿滿當當的鐵桶里面,還摻雜著好幾條海魚,這次江三淼真是發財了。
馬站長咳嗽一聲,說道:“行了行了,那個誰,江三淼和白瘋子,趕緊來稱,稱完了下一位!”
牛嬸直了腰,拉著江三淼來到馬站長跟前,她也想看看,江三淼忙活了這幾個小時,有什么收獲。
“嘩啦啦.......”
鐵桶里的海貨全被倒在一個大塑料桶內,馬站長嫻熟的挑挑揀揀,分在另外幾個桶里面。
“不錯啊,海螺牡蠣挺沉的,還有鮑魚海參?嘖嘖,蟶子數量少了點,江三淼,你要是多撿點蟶子能賣不少錢。”
馬站長熟練的開始打稱,江三淼知道馬站長算錢公道,因此也沒細看,等算完之后,江三淼知道了他這次的收入。
十二塊三角七毛,有零有整,在小漁村十多塊已經不算是小錢了。
江三淼迎著牛嬸和眾人羨慕的目光,把十二塊收了起來,三角七毛還給了馬站長。
“站長,您家里不是還有個小子嘛,留著給他買點筆和作業本啥的。”
馬站長愣住了,從他收購海產開始,只有跟他多要的,就沒有人少要的。
江家的三小子,真是開始長出息了啊?
而江淼則是另有打算,暫時看來他是吃點小虧,但長此以往,馬站長也會把他的資源向江三淼傾斜。
多給了釣王李幾塊錢也是這個意思,能用幾塊錢交換到友誼和別人不知道的信息,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馬站長笑著點點頭,把鐵桶還給了江三淼,接著就是白瘋子。
白瘋子咧著嘴把他的滿滿一鐵桶都倒在塑料桶里,自從他學會趕海以來,還是第一次爆桶。
傻子也知道賺錢啊。
“嘩啦啦.......”
排隊的大嬸子們伸頭過來,在發現塑料桶里大部分都是活蹦亂跳的海魚后,發出了驚嘆的聲音。
“我滴媽,這這這,這是深海里的魚吧,白瘋子他能撈到這么好看的魚?”
“你們快看,石斑海鰱金槍,這都是好魚啊,白瘋子發了!”
馬站長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自動忽略了底下一堆堆的海螺和牡蠣,徑直看向這十幾條微微顫動的海魚。
這些魚要是賣飯店里,可比他一車車的拉海螺要掙得多啊。
白瘋子很享受周圍人的吹捧,他努力讓自己嘴歪眼斜的表情正常一點,伸出彎曲的手指,指向在一旁微笑而立的江三淼。
“都......都是江.......江哥的.....功勞!”
這次總算是表達清楚了,江三淼聳聳肩,與其說是他的功勞,還不如說是幸運魚竿給力。
馬站長看了看身旁的江三淼,眼中露出驚奇的神色,他是真的對這個江混子有所改觀了。
趕海爆桶可以歸咎為運氣,但是能撈到這么多深海魚,那是真有點東西。
就是不知道,江老漢有沒有把他趕海捕撈的本事傳給江三淼。
馬站長三兩下就把海螺和牡蠣稱完,海螺十三斤牡蠣七斤,輪到海魚的時候則是謹慎了不少,稱了好幾次才把重量記下來。
這要是少個一兩二兩的,那就是小一塊錢了,可不能馬虎。
有一個混混看著眼熱,捅了捅江三淼的后腰,笑呵呵的說道:“江三哥,是我啊,猴子,之前跟你一起吃過飯的。”
“那條金槍魚太大了,白瘋子他把握不住的,三哥,你把它撿出來,哥幾個去飯店賣了換酒喝!”
突然,收購站大門外傳來一個女人的厲喝聲。
“江三淼在不在?趕緊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