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貝?有多少?”
白傻子顧不上撬生蠔了,趕緊湊過去看,只見這片礁石上密密麻麻,吸附著數(shù)不清的珍珠貝。
“這……”白傻子眼睛瞪得溜圓,嘴張得老大,半天沒說出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媽祖保佑,真是媽祖保佑啊!”
江三淼踢了他一腳:“行了,別愣著了,趕緊撬吧!這么多珍珠貝,別說給你娘做吊墜了,做條項鏈都夠了。”
白傻子這才回過神來,拎起桶子開始撬珍珠貝,動作比剛才撬生蠔時快了不少。
趕海其實是個力氣活。撬生蠔、撬貝殼聽起來輕松,真干起來一點不簡單。胳膊得一直半抬著,還得用巧勁,時間一長又酸又麻,那滋味別提多難受了。
就算這樣,兩個人四條胳膊也差點掄出火星子。沒辦法,一共就三個小時,再磨蹭下去,船來了珍珠貝還沒撬完呢。
正忙著,江大林也提著桶過來了。看見兩人在撬珍珠貝,他先是吃了一驚,隨即趕緊過來幫忙。
“大哥,你那邊發(fā)現(xiàn)啥了?”江三淼問話時,朝大哥桶里瞥了一眼,看見是海膽。這玩意兒要是平時碰上,肯定也夠他們高興一陣的,但在珍珠貝面前,就顯得沒那么起眼了。
三人忙活了兩個多小時,總算把這一片的珍珠貝撬得差不多了。
“哈哈哈,小三子哥,咱們這回可真是發(fā)了!這么多珍珠貝,肯定能開出不少珍珠!”白傻子樂得眉開眼笑,好像一點都不覺得累了。漁民不怕辛苦,怕的是白忙活一場。
江大林估摸了下時間,感覺船差不多該來了。
“行了,咱們往那邊走吧,別讓人家等。”
江三淼和白傻子也確實累壞了。三人一人提著一個桶,拎著三袋子珍珠貝,朝下船的地方走去。
這會兒太陽開始西沉,海風(fēng)吹在臉上格外涼快。三人坐在灘邊,拿出從家里帶的水和煮雞蛋,一口水一口雞蛋地吃起來。忙了兩個多鐘頭,現(xiàn)在是又累又餓。
吃飽喝足,又等了十來分鐘,終于看見一個小黑點從海面上遠(yuǎn)遠(yuǎn)駛來。近了才看清,是小舅開船來接他們了。
江三淼三人起身,提著桶、拎著袋子上了船。
“喲,你們這收獲不小啊!這么多……珍珠貝?”劉長安接過一個蛇皮袋,頓時瞪大了眼睛。
“珍珠貝?有多少?我看看!”一個身材微胖的老板擠開旁邊兩人,趕緊湊過來瞧。
“好家伙,你們這是把珍珠貝的老窩給端了吧?弄了這么多,這不得開出幾百顆珍珠?”
他說完,又扭頭看向身邊的兩人,笑道:“老白,老馬,你倆今天有福了,待會兒自己開條項鏈戴戴。”
聽他這么一說,另外兩位老板也來了興致,幫著把蛇皮袋拖上船。
三人剛上船,還沒站穩(wěn)呢,那位胖胖的宋老板就一把拉住江三淼的手:“小兄弟,我姓宋,開珠寶店的。你這些珍珠貝里開出的珍珠,賣不賣?”
“啊這……”江三淼一時有點接不上話,下意識地看向小舅。倒不是不想賣,只是這巧得讓他有點懵,剛打瞌睡就有人遞枕頭?
劉長安哈哈一笑:“老宋,你放心,肯定賣你。但也得等人家回去把珍珠開出來不是?”
老宋連連擺手:“回去還得兩個多鐘頭呢,閑著也是閑著,就在這兒開!”說完又轉(zhuǎn)頭看向另外兩位:“你倆也試試手氣,自己開一條項鏈,看誰開出的珍珠大。”
十分鐘后,四位老板搬著小馬扎坐在甲板上,開始開珍珠貝。馬老板和白老板起初不太熟練,但很快就上手了。四位老板開得興致勃勃,江三淼三人難得清閑,站在船頭吹風(fēng)休息。
等三位老板各自開出四五十顆珍珠后,江三淼他們才接著開。遠(yuǎn)遠(yuǎn)望見碼頭時,珍珠已經(jīng)全部開出來了。
一共三百九十五顆。宋老板樂得嘴都合不攏:“小兄弟,你們運氣真不錯!珍珠個頭都不小,穿八條項鏈綽綽有余。你們怎么打算?”
江三淼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由江三淼開口:“宋老板,我們也是頭一回碰上珍珠貝,想留下四條項鏈的量,剩下的都賣給您。
您看……能不能幫忙加工一下?加工費從賣珍珠的錢里扣就行。”
宋老板一聽大喜,忙不迭地點頭:“好好好,沒問題!那咱們上岸后,一起去我店里坐坐。”
到了碼頭,依舊是江三淼和白傻子跟著去了鎮(zhèn)上。巧的是,宋老板的珠寶店正是江三淼上次給淑蘭買包的那家,店里的服務(wù)員還對他有印象。
宋老板拿來一個盤子,將一顆品相上好的珍珠放進(jìn)去,輕輕晃動盤子。
“走盤珠!”他滿意地說,“雖然不是最大的,但品質(zhì)夠得上走盤珠的級別了。”
所謂“走盤珠”,是古代傳下來的驗珠方法:把珍珠放在盤子里,微微晃動,珍珠若能順暢滾動,說明形狀趨近正圓,品質(zhì)就好。
接著便是繁瑣的篩選工作:先挑出走盤珠,再按大小、圓潤程度把剩下的珍珠一一分級。近四百顆珍珠,足足忙活了兩個多小時才分完。
江三淼三人挑了兩百一十五顆中等品質(zhì)的珍珠,打算給家里的四位女人各做一條項鏈。剩下的一百八十顆,宋老板全要了,總共是三千一百四十四塊錢。
“加工一條項鏈,我們收二十五塊工錢。四條就是一百,我還得給你三千零四十四,咱們湊個整,算三千零四十五怎么樣?”宋老板拿著計算器按了一通,抬頭征求江三淼的意見。
江三淼能有什么意見?他立刻點頭:“行,就按宋老板說的辦。”
正事談妥,宋老板說項鏈一個星期后來取。江三淼和白傻子去小舅家吃了頓飯,然后騎上摩托車往家趕。
白傻子坐在后座,興奮得合不攏嘴:“小三子哥,我娘要是知道我給她打了條項鏈,肯定高興壞了!”
“我看啊,你娘說不定舍不得戴,要留給你未來媳婦呢。”江三淼這兩天聽說,林桂英正托人給兒子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