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卜杜拉揮刀迎上,與張武戰在一處。
兩人交手十余回合,阿卜杜拉力氣不濟,被張武一刀劈中肩膀,倒地不起。
“綁了!”張武喝道。
這時,營寨后方也傳來喊殺聲,是楊千戶帶的三百人到了。
前后夾擊,三千守軍大亂。
有人想往峽谷里跑,但峽谷狹窄,擠成一團。
戰斗持續了半個時辰,天明時分,守軍或死或降,全部肅清。
張武頓時就讓人清點戰果,殲敵一千二百,俘虜八百,其余的人已經全部潰散。
己方傷亡不到百人。
“快,發信號,讓殿下進軍!”張武下令。
三支響箭射向天空,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炸開。
十里外,朱栐看到信號,立即下令說道:“全軍出發,急行軍!”
四萬大軍如洪流般涌向鬼門關。
辰時初,大軍抵達峽谷入口。
張武已帶人清理了路障,打開通道。
“干得好啊!”朱栐拍拍張武肩膀說道。
“殿下,俘虜了敵將阿卜杜拉,是吐魯番的大將。”張武道。
“帶上來。”
阿卜杜拉被押上來,肩膀包扎著,臉色慘白。
“會說漢話嗎?”朱栐問。
阿卜杜拉點頭。
“峽谷里還有多少伏兵?東察合臺汗國的主力在哪?”朱栐盯著他開口道。
阿卜杜拉咬咬牙,不說話。
朱栐也不廢話,對張武道:“拉下去,砍了。”
“是!”張武拽著阿卜杜拉就走。
“等等!我說...我說...峽谷里有五千人,分三段設伏,東察合臺汗國的主力在哈密城外,約五萬,由汗王黑的兒火者親自率領。”
阿卜杜拉慌了道。
“吐魯番、別失八里這些國家,為何幫東察合臺?”朱栐又問。
阿卜杜拉苦笑:“明軍若占了西域,我們這些小王國的好日子就到頭了,黑的兒火者答應,打敗明軍后,瓜分馮勝軍的糧草器械,還許諾不侵犯我們的領地。”
朱栐點點頭,揮揮手說道:“帶下去,好生看管。”
大軍繼續前進,進入鬼門關峽谷。
峽谷果然險峻,兩側懸崖高聳,抬頭只見一線天。
朱栐令騎兵下馬步行,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緩緩推進。
行至一里處,前方突然滾下巨石。
“舉盾!”軍官大喝。
士兵們舉起大盾,巨石砸在盾上,砰砰作響,有人被震得口吐鮮血。
但陣型沒亂。
“弓箭手,仰射!”朱栐下令道。
千余名弓箭手向兩側崖頂放箭。
崖上傳來慘叫聲,滾石的數量明顯減少。
“繼續前進!”
大軍頂著箭雨滾石,艱難前行。
又走了一里,前方出現路障,亂木壘成工事,后有敵軍據守。
“破開它!”朱栐道。
一隊重甲步兵上前,用斧頭劈砍路障。
敵軍放箭,箭矢叮叮當當射在盔甲上,效果甚微。
路障很快被破開。
“沖!”
明軍如潮水般涌過,與守軍短兵相接。
峽谷狹窄,兵力施展不開,但明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漸漸壓倒了敵軍。
戰斗持續了一個時辰,五千伏兵被殲滅大半,余部潰逃。
午時,大軍終于走出鬼門關。
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戈壁灘,遠處能看見綠洲和城池的影子。
“那就是哈密?”朱栐問向導。
“回殿下,那是哈密衛下屬的烽火臺,哈密城還在百里之外。”向導答道。
朱栐下令道:“全軍休整兩個時辰,埋鍋造飯,治療傷員。”
士兵們終于能坐下歇口氣,很多人累得直接躺倒在地。
朱栐走到一處高坡,用千里鏡觀察四周。
戈壁茫茫,黃沙漫漫,只有幾叢駱駝刺在風中搖晃。
“殿下,抓到一個舌頭。”陳亨押著一個西域裝束的人過來。
這人三十多歲,皮膚黝黑,眼神閃爍。
“你是何人?”朱栐問。
那人跪地磕頭叫道:“將軍饒命,小人是哈密城的商人,被東察合臺人抓來當向導。”
“哈密城現在情況如何?”朱栐問。
“回將軍,哈密城還在明軍手里,但被圍得水泄不通,小的逃出來時,聽他們說城中糧草只夠半月了。”
朱栐心中一緊。
從鬼門關到哈密還有百里,大軍急行軍也要兩天。
而城中只剩半月糧草。
“黑的兒火者的大營在何處?”朱栐又問。
“在哈密城西二十里,依水扎營,連營十余里。”商人答道。
朱栐讓陳亨帶商人下去,攤開地圖。
“郭將軍,你看...我軍四萬,敵軍在哈密有五萬,加上西域各部的援軍,總數可能超過八萬。
硬拼不是上策。”他指著地圖說道。
郭英點頭說道:“殿下說得是,但馮將軍被困,必須救。”
“救是要救,但得用巧勁,這里是伊吾,東察合臺的后方糧道必經之地,若派一支奇兵,繞到敵后,斷其糧道,敵軍必亂。”
朱栐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位置說道。
“繞后...戈壁之中,大軍行進難藏蹤跡。”郭英皺眉道。
“不用大軍...我帶龍驤軍去,一萬騎兵,輕裝簡從,夜間行軍,晝伏夜出。”朱栐連忙說道。
“太冒險了!殿下乃千金之軀,豈能親身犯險?”郭英焦急的道。
朱栐憨笑道:“郭將軍放心,俺自有分寸,你率主力三萬,明日開拔,大張旗鼓向哈密進軍,吸引敵軍注意。
俺帶龍驤軍繞道北面,五日之內,必斷敵糧道。”
郭英還要勸,朱栐擺擺手道:“軍情緊急,就這么定了。”
他轉身對張武道:“傳令龍驤軍,每人只帶三日干糧,水囊灌滿,卸下重甲,準備夜行。”
“遵命!”
夕陽西下,戈壁上的風更大了。
朱栐站在營中,看著士兵們忙碌準備。
他知道,接下來的五天,將決定這場西域之戰的勝負。
也決定著馮勝和耿炳文和五萬明軍的生死。
夜幕降臨,龍驤軍一萬騎兵集結完畢。
人人輕裝,只穿皮甲,帶弓箭馬刀。
“出發!”朱栐翻身上馬。
一萬鐵騎如幽靈般消失在戈壁的夜色中。
身后,郭英站在營門口,久久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
“吳王殿下,一定要平安歸來…”他喃喃道。
夜風呼嘯,卷起黃沙,掩去了一切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