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嘛?!?/p>
“都喜歡曖昧?!?/p>
“你多跟她曖昧曖昧就行了?!?/p>
程來運躺在太師椅上,舒服的閉上眼睛,輕吐出幾句話。
他的身邊,齊大壯正賣力的給他按腿捶背,憨厚的臉上滿是求知欲。
“曖昧……”
聽到這話,齊大壯面色肅穆,從懷中掏出紙筆,鄭重的記錄下這兩個字。
隨后又開始給程來運捏腿,邊捏邊問:
“來運,什么是曖昧?”
如同渴求知識的學子,眼里沒有任何雜質,只有對學習的狂熱。
“曖昧……就說多說一些惡心的話。”
“女人都愛聽這個。”程來運說話間,手指在桌上輕擊兩下。
齊大壯會意,伸手倒茶,遞了過去。
待程來運輕呷一口后,又老實的接過放在桌上。
他若有所思的沉吟,隨后恍然大悟:
“惡心的話……”
“怪不得綠柳兒老是說俺是個木頭,原來是俺話說的不對?!?/p>
綠柳許家老太太的貼身丫鬟,也不知道這齊大壯是哪來的運氣,居然能跟她搭上線。
“孺子可教?!背虂磉\愜意點頭:
“現在你來說幾句,我聽聽?!?/p>
齊大壯那憨厚的眼睛猛的一亮,張口就來:
“大糞!”
“臭屎!”
“一泡尿!”
……
……
……
隨著齊大壯聲音落下。
整個房間都陷入寂靜。
程來運臉上的愜意僵住,他的臉有些精彩。
他媽的甘??!
這是人腦子能想出來的?!
“這不夠惡心嗎?”齊大壯看到程來運的面色,小心翼翼的站在原地。
“嗯,你……好好習武吧,我覺得你覺醒神通的概率更大些?!?/p>
程來運有氣無力的從太師椅上站起來。
“唉?左腿還沒按哩!”齊大壯不明所以。
“我受不起?!背虂磉\當即擺手。
這輩子教不會了。
這孩子當海狗都是問題
“哦?!饼R大壯撓了撓頭正要開口。
卻聽門口響起一道婉轉悠揚的嬌媚聲音:
“大壯,我來瞧你了!”
眼睛瞧去,卻見門口光影一漾,一道裊娜身影已翩然邁入。
這女子約莫二十出頭,身量苗條,體格風騷。
穿一件石榴紅縷金百蝶穿花褙子,下襯翡翠撒花洋縐裙。
一張鵝蛋臉兒,膚色如雪,兩彎柳葉吊梢眉下,生著一雙丹鳳三角眼,眼波流轉間似笑非笑,顧盼神飛。
她也不等人招呼,徑直走到齊大壯跟前,丹鳳眼一挑,聲音脆生生帶笑:
“呆子!方才在門外就聽見你滿口胡吣,怎的,來運教你這些渾話,你也敢往心里去?”
話雖嗔怪,眼底卻漾著親昵的光。
轉頭又向程來運福了一福,動作利落爽快:
“來運兄弟莫怪,我這弟弟是個實心葫蘆,若有沖撞,我替他賠個禮?!?/p>
呃?
又一個頂美??
程來運眨巴著眼睛,眼底浮起不解之色,看著這女人問道:
“我們認識?”
對方一上來就叫得出他的名字。
但他搜遍前身留下的所有記憶,皆是沒有搜到絲毫與眼前這女人有交集的影子。
“方才從門外行來,問了門房,說有個叫程來運的跟我家這呆子住一屋了。”女人臉上笑容沒有絲毫變化。
“奧奧?!背虂磉\恍然點頭,遂趕忙起身讓出椅子:
“姊姊快坐!”
從這女人的言語中,他能聽得出來,這女人應該是齊大壯的家里人。
“姐?!饼R大壯有些弱弱的看著這女人喊了一聲。
姐?
程來運聽到這個稱呼,愕然的看向齊大壯。
面容黢黑,鼻尖塌陷,除了一雙眼睛勉強算大,絕無任何長相可言!
可眼前這女人……身量苗條,體格風騷,肌膚雪白,五官精美。
怎么看也不像是親的??!
地方習俗來講,一般叫親姐叫姐姐。
不是親姐像什么堂姐表姐,都是叫姊姊。
這也是為何程來運能僅憑稱呼就知道這女人是齊大壯的親姐。
女人也不見外,笑吟吟的坐在椅上,將手中食盒輕放至案間。
語態十分自然的跟程來運聊了起來。
經過一番交談。
程來運算是對齊大壯,以及這女人有了一個深刻的了解。
她叫齊心香,是齊大壯的親姐姐。
齊家原本是跟著許家做布匹買賣發的家。
只是后來齊家家境落道,這姐弟二人更是年紀不大便死了雙親,偌大一個齊家,只有一個祖母在為他姐弟二人撐著……
雙親死的早。
齊心香自然也就承擔起了“母親”的角色,懂事早也就練就了一副這等言語機變的性子。
“我瞧著來運生的一表人才,面生善相,想來這些日子沒少照顧這呆子。”
說話間,齊心香脆生生的瞧著程來運,似花兒般的眸子秋水橫生。
翹起小腿搭在椅間,給這房子憑空添上幾分嫵媚來。
哎喲。
頂不住,頂不住。
程來運挺服氣。
他什么女人都見過,卻唯獨對這種看似奔放實則內斂的姑娘情有獨鐘。
“都是應該的?!彼猜冻鲂θ?,給齊心香泡上一壺茶水。
“這是我親手做的糕點,本想著今日送來給這呆子加些口福,正巧碰上來運也在,快嘗嘗姐姐的手藝,莫要推辭!”
齊心香爽利的翻開食盒,往程來運的面前送了送。
在食盒翻開的一瞬間。
程來運便聞到一股令人食欲大開的芬芳香味。
唾液開始在口腔內分泌。
他還未客氣,齊心香便已經大大方方的拿出兩塊,不由分說便塞入他的手里:
“快吃?!?/p>
語氣里是一種不容拒絕的爽利。
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正好沒吃飯,開造!!
程來運跟齊大壯在這小小的房間中,上演了你爭我搶的飯桌場面。
齊心香笑的滿意,又聊了半晌,便帶著食盒回去。
臨行前,還特意交代齊大壯一聲:
“呆子,好生習武,莫要惹事!”
……
房間中只留下一股沁人的芬芳。
程來運看著面前憨厚的齊大壯,也不知道為何,越看越順眼。
“你一直看俺作甚?”齊大壯對程來運的目光有些不自在。
“大壯!我決定了?!背虂磉\滿面認真:
“以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兄弟!”
啊?
齊大壯肉眼可見的茫然。
“對了,我多嘴問一句。”
“心香姐她……嫁人了嗎?”
這話頂的齊大壯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