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啥情況?”
剛跨過垂花門,喬所長扯著嗓子喊。
“老喬,別急,別驚嚇到辦事的群眾。”
張指導員見狀,連忙小聲說了一句。
“哎呀,這一著急,就把這茬給忘了。”
喬所長立即一拍腦袋。
“所長,老陳正在詢問呢。”
三十多歲的戶籍警鄭芳正站在接警室門口。
戶籍室門口,還有好幾人站在那里踮著腳往接警室張望。
喬所長慢下腳步,沉聲道:“都圍在這兒干啥?回自己崗位,做好本職工作。”
鄭芳面色一正,隨即轉身對那幾位圍觀的群眾說:“都跟我進來,不該看的甭看。”
那幾人立即眼色一變,立即跟著鄭芳涌入戶籍室,深怕沾惹到麻煩。
江政華對劉保家吩咐道:“你就在門口看著,別讓閑人靠近。”
劉保家聞言,立即應聲。
張指導員默默的點了點頭。
三人跨進接警室,就看到陳山端坐在桌子后方。
旁邊一位三十多歲身形消瘦的公安,正是治安警秦衛軍,拿著本子記錄著什么。
桌子前方,一位頭戴破舊草帽、身體不住顫抖的老人。
“所長、指導員、江副所長。”
陳山看到三人進來,立即起身。
旁邊的秦衛軍剛要起身,喬所長就擺擺手讓他免了。
“問清楚沒?什么情況?”
陳山朗聲說:“報告所長,報警人是這位老人,叫馬福山。據他所說,剛剛在打掃北剪子巷的時候,在一處垃圾堆里發現一具尸體。”
江政華三人的面色齊齊一變。
喬所長立即看向老人:“馬大爺,您可認識那人?”
“不認識。”
馬大爺臉色慘白,雙手緊握,顯然也是被嚇得不輕。
江政華上前一步,摸出香煙遞過去一支,細聲細語地說:“馬大爺,抽支煙,甭害怕,您現在在派出所,您安全了。”
“謝謝。”
老人先是使勁在破舊的藍色褂子上,擦了擦漆黑的手,這才顫巍巍的伸手接過煙。
江政華拿出火柴,拿出一根‘嚓’的一聲點燃,雙手攏著給老人點上。
老人深深吸了一大口,狠狠吐出煙霧,這才身體猛的放松。
“公安同志,說實話,那人的臉我沒敢仔細看,一發現尸體,我..我就撒腿跑這邊來報案了。”
說到最后,老人再次低下了腦袋。
江政華點點頭:“沒關系,一會兒您帶我們過去,成不?”
“成。”
老人重重點頭。
喬所長看著江政華的一切動作,滿意的點了點頭,大聲下令:“陳山、秦衛軍,你們倆帶上劉保家立即準備工具,跟著張指導員和江副所長出現場。”
“是。”
說完,兩人立即轉身大步向著外邊走去。
喬所長扭頭看向張指導員:“老張,你跟政華先帶人過去,維護好現場。我立刻聯系分局偵查科,隨后過去。”
“成。”
張指導員應下。
江政華小聲問:“馬大爺,您平時都是這個點去打掃那條街的嗎?”
說著,他抬起手腕,看到現在是早上九點一十八分。
馬大爺吐出一口煙霧:“嗐..平時還真不是。昨晚上有些發燒,今兒個起來的就有些晚了。平時早上六點多,就會打掃到那個位置了。”
江政華輕輕點頭:“也就是說,這具尸體,肯定是昨晚上的?”
馬大爺連連點頭:“這肯定的呀,昨兒上午我打掃完,還專門檢查了一遍呢。那時候干干凈凈的,啥都沒有呢。”
江政華點頭:“勞駕您老帶我們去瞧瞧。”
馬大爺點頭應聲:“成,走著。”
四人走出接警室,喬所長快步向后院走去。
陳山師徒跟秦衛軍三人手中拎著東西,向車棚下走去。
張指導員說:“白剪子巷距離不遠,我們走過去,讓秦衛軍他們騎著三侉子,拉著物品跟過去。”
“那就走吧。”
走出派出所的院子,江政華暗道:“我這是啥運氣啊?剛上班,就遇到人命案子。”
他忽然想到系統,左右看了看,見張指導員和馬大爺悶頭趕路,心里默念一聲:“系統。”
系統界面猛的出現在眼前。
他立即集中精神力,點在轉盤圖標之上,畫面一轉,一個轉盤出現在屏幕之上。
大轉盤分為十八個格子,上面標注著各種文字:指紋提取術初級、審問技巧一級、特殊物品、糧食十斤、雞蛋五斤、升級卡、謝謝惠顧等等。
江政華瞪大眼睛,呼吸不由得有了幾分急促。
壓下心里的激動,立即點擊在中央抽獎按鈕上,只見紅色指針快速轉動起來。
【叮,宿主消耗抽獎次數一次,抽中刑偵現場勘察技術一級。現在是否接受?】
江政華頓時有些猶豫,生怕接受的時候出現什么異樣,讓旁邊之人發現。
突然,他發現旁邊有個問號,集中精神力點上去。
只見顯示出一行文字:【技能卡使用注意事項:技能卡是一項先進貯存技術,單獨使用過程中無任何不適。切記不可多種同時使用,否則身體孱弱者會產生眩暈感。】
沒想到這系統還挺人性化的,居然還帶了說明。
江政華關閉文字,點擊到接收按鈕上。
瞬間他覺得一股微弱的電擊感出現在頭皮下,接著多出許多關于現場勘察的感悟,仿佛生來就會。
關閉系統,他安心下來。
“馬大爺,那條胡同每次都是您打掃嗎?”
“嗯,一直都是我打掃的。”
說著,馬大爺輕嘆一聲:“我家早四三年的時候,遭了兵災。兒媳婦被鬼子糟蹋,受不了屈辱,上吊了;兒子當時反抗,被迫害了。只剩我一個老頭子茍延殘喘到現在。”
江政華心中一顫:“對不住,我...”
老人擺擺手,臉上擠出幾分苦笑:“我也多少聽說過你們的辦案程序。何況,這些年我說著說著都已經習慣了。”
這話一出,不止是江政華,就連一直不吭聲的張指導員都面色一變。
江政華有些心疼的看了眼老人。
什么習慣了?
明明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扯開那傷疤,直到說多了,疼麻木了而已。
馬大爺用手指掐滅煙頭,把煙蒂拿在手里,緩聲道:“這附近打掃衛生的,一種是像我這樣的,政府特殊照顧,固定在固定街道打掃,每月都會給些補貼,平時由街道辦的衛生干事管理。還有一種是下面的義務保潔隊,都是一些積極分子參加的,所以人員通常不固定。”
“突突突...”
一陣摩托車引擎聲在身后傳來。
三人回頭,秦衛軍騎著車,陳山坐在身后,劉保家跟坐在偏兜里面,懷中抱著大包。
馬大爺大聲說:“前面胡同右拐,就能看到垃圾堆了,就在那兒。”
張指導員扯著嗓子喊:“你們先過去,把現場圍起來。”
秦衛軍大聲回應,隨即扳動油門,三挎子快速向前駛去。
張指導員湊到江政華耳邊低聲說:“今兒個耿建武請了半天假,去醫院看病了,所以不在。”
江政華點點頭。
三人拐過彎,就看到前方有許許多多的婦女,一層又一層的墊腳往里面看,各個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一幫半大孩子,在旁邊不斷瘋跑。
“老王家的,你消息靈通,知道咋回事不?”
“嗐..我也剛到。聽說里面死人了,老慘了。”
“哎呀,王嬸兒,知道是誰不?男的女的?”
“是個男人。唉..這又是一家人的天塌了。就是不知道是誰家的?”
“嗬,合著你也不知道啊。那你感嘆個啥?”
江政華看圍得水泄不通,大聲喊道:“都讓開,公安辦案。”
張指導員同時厲聲喝道:“看啥看?都讓開,難道想一會跟我回所里做筆錄?”
人群看到是公安同志來了,一陣騷動后,快速分開一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