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連程章都一愣。
實在出乎意料,一時間廳內陷入安靜,還是鞏懷最先反應過來:“雖說大理寺少卿也是四品,但……周愛卿你資歷不足,恐無法服眾。”
“微臣確實資歷尚淺,但權判寺事底下還有大理正和寺丞。
太后,微臣說幾句難聽的,大理寺不敢得罪權貴,對稍有權勢之人都是輕拿輕放,導致近幾年百姓對朝廷怨念頗多。
微臣惶恐,幸得百姓幾分信任,由微臣接手一可定民心,二微臣身無長物,不懼報復。”
周子須言之鑿鑿,十分誠懇。
“若今后有合適人選,微臣也絕無怨言。”
鞏懷確實有些意動,周子須只是代行少卿之責,她隨時都可以派人頂替,加上周子須武藝高強又滿腔熱血,不畏強權更不懼生死,怎么看都是把好刀。
“哀家會考慮的。”鞏懷自然不會立馬應下,她側眸看向程章,“晉王可有其他合適人選?”
“可惜了,本王也缺這等人才。”程章倚在那,仿佛置身事外。
這件事告一段落,周子須與程章先后退下。
鞏懷離開前回頭看了眼緊緊跟在周子須背后的程章,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你倒是激進,這才剛與太后搭上線,就敢伸手要一個權判寺事,就不怕她把你吃了?”程章湊得很近,壓低了聲音說道。
“我沒那么多時間慢慢來。”周子須同樣小聲說道,不過他提起她倒是忘記這一茬了。
略有些羞意以及疑惑,周子須低聲提問:“晉王也看得出來太后對我?”
聞言程章垂頭掩飾笑意,但那一陣陣沉悶的笑聲可藏不起來,他好笑地說道:“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在那朝堂一堆老臉中有多鮮明?是個人都看得出來太后對你有意思,別說太后,閨中多少媛君可都對你芳心暗許呢。”
也不知道這有什么好笑的,周子須無奈地看著他嘴角的笑意不斷,不禁腹誹:他在朝堂之上不也是鮮明艷麗嗎,太后怎么沒有瞧上他。
“總之你可做好準備,若不想獻身最好避一避。”
避肯定是要避的,否則她這女扮男裝的秘密就包不住了。
第二日,程章的捐銀找了回來,王武斌和九樹也被放了出來,戶部侍郎濫用職權誣陷他人,還試圖將捐銀貪下,被革職關押。
連大理寺少卿都受到牽連被貶職。
這個結果叫不少想看周子須大戲的人都一陣唏噓屏聲。
不少聰明的立馬意識到周子須并非只是魯莽不懂圓滑那么簡單,今后接觸也要小心一些。
最不滿卻不敢表現出來的大概就是高浩了,被耍了一遭不說,還折損兩人。
故而在鞏懷提出讓周子須擔任權判寺事時,他是極力反對。
可惜了,周子須早知他是最大的阻力,所以這才特意提前,私下在鞏懷和程章面前先提起此事。
最后鞏懷力排眾議,還真將周子須送上了權判寺事之位。
下朝后。
周子須看著面前這位鞏懷身邊幾乎形影不離的女官——尚宮文素時,心中頓感不妙。
還真給程章說中了,幸好她昨日臨時做了不少應對的準備。
“嘉林郡王,敢問太后尋本官所為何事?”
文素雖為五品尚宮,但極為太后看重,賜了她一品封號,以及旁人羨慕不來的封地。
“周大人去了就明白了。”
對方面上不顯,低眉順眼絲毫不露破綻。
周子須只好輕頷首,示意對方帶路,臨走前還看到了頗有些幸災樂禍的程章,以及面露鄙夷之色的官員。
由太后身邊的女官文素來接,就算這次沒有發生什么,恐怕不出幾天她是太后入幕之賓的謠言就會滿天飛了。
“……”
依舊是直接被帶到寢宮,只是這回周子須被送進去后,內侍都退了出去。
殿內熏了濃厚的香味,周子須掩唇輕咳,順勢給自己喂下一顆小巧的藥丸。
“微臣周子須參見太后。”
“來了?”鞏懷的聲音從屏風后傳來,溫柔得令人頭發發麻,“過來替哀家瞧瞧。”
周子須緩緩踱步上前,腳尖堪堪從屏風露頭,一只手就迫不及待地伸了過來勾住周子須的腰帶。
“太……太后。”周子須瞳孔驟縮,艱難地吞下一口唾沫,喉結微動。
卻正好讓鞏懷誤會,她驕笑一聲,神態曖昧羞澀。
但她的動作卻是相當大膽,勾著周子須腰帶一步步往后直到半靠在床榻旁。
她本就香肩半露,領口大敞,此時一番動作更是勾人心魄。
“子須,你倒是說句話,哀家這身如何?”
“好……不!太后微臣……”
周子須的唇被鞏懷用手指抵住,她眼里并沒有絲毫的情愛只有單純的享受和**,涂滿了艷色蔻丹的雙手柔若無骨,貼著周子須的臉側繞到脖后,輕輕用力順其自然地將二人距離拉近。
香風撲面而來。
“哀家知道你是個聰明人,該知道哀家想要什么,又能給你什么。”
柔軟的唇在臉側若有若無地觸碰,周子須臉上沾上了胭脂的紅,這紅仿佛一滴墨,將她那不算白皙的皮膚也染上紅暈,帶著呼吸都重了兩分。
鞏懷很滿意她看的一切,眼里的欣賞與喜愛從眼底溢出:“豐神絕世不過如此……”
倏然,周子須猛地箍住她纖細的腰將人往身上一帶。
隨后旋身徑直將她壓在梳妝桌上,有些發燙的呼吸噴在她后脖,雙手毫無章法地撕扯著她身上的衣服,大手帶過一串隱隱作痛的火熱。
鞏懷眉頭微蹙,腰后雜亂的匣子咯得人難受,身前如山一般的小子又一味地用蠻力揉捏頂撞,刺激是刺激但實在有些難熬。
正想讓亂扯的周子須換個地方,寢宮的大門卻突然被踹開,一同響起的還有某人的大嗓門。
“本王有正事找太后商討!如何不能進!”
“太后真的在休息,晉王殿下!”
屏風擋不住的春色,如此活色鮮香的一幕讓內侍與文素徑直跪了一地,徒留三人面面相覷。
一時間氣氛有些凝滯。
周子須衣裳倒還算整齊,只不過腰上掛著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官袍掀起,身上緊緊貼著衣裙破碎凌亂的鞏懷。
但凡識相一些,此時程章就該和其他人一樣跪下請罪亦或者趕緊退下。他倒好,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一會,而后便大咧咧地正對著纏抱在一起的女男找到最佳位置拖來椅子坐下。
他面帶笑意:“甚好,怎么不繼續了?”
此時宮殿外,窸窸窣窣傳來整齊的腳步聲,是文素叫來的羽林軍。
顯然程章是單槍匹馬地沖了過來。
面對程章的不識相,加上確實身上有些難受,鞏懷拍了拍周子須的肩膀沒了興致:“哀家乏了,都退下吧。”
“……”周子須拉開與鞏懷的距離,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衣物,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程章嘴角雖在笑著卻叫人看了害怕,他沒有跟上周子須,反而是毫不忌諱地看著衣衫不整的鞏懷:“太后還真是寶刀未老,也不知病癱在床的太上皇會如何作想。”
“哼,如何作想?哀家管他怎么想,看看外面的羽林軍吧,程章你以為哀家與你一樣會為美色沖動自此?”
鞏懷不屑地將腰帶扯下,大大方方穿著抱腹展開雙臂,立馬就有侍從上前為她拿來新衣穿上。
背對著程章,鞏懷側目斜睨:“滾吧,如今哀家還不想要你狗命。”
直接在宮里殺了他是下下策。
如此辱罵換做從前他早就罵回去了,但此時他并沒有心情反駁,只是起身離開。
“太后,這周大人下手未免太沒輕沒重,您身上都青了。”
“年輕人,莽撞。”鞏懷語氣沒多少怪罪,只是沒了那股子興奮,“文素你說的對,青瓜蛋子沒輕沒重不配伺候哀家。”
文素默默拿來藥膏為鞏懷涂上,溫聲細語:“太后喜歡,便先尋兩人給周大人,不必特意調教,只叫他有過經驗知輕重了再讓他伺候。”
鞏懷欣慰地長吁一口氣,深表贊同:“還是你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