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周子須阻攔,門便被關(guān)上,還落了鎖。
“周郎君,我們是不是被關(guān)在這里了?”
外面落鎖的聲音并不小,連沒有武功的高曦月都聽見了。
“無妨,一道門而已……小玉?”
周子須安慰高曦月時突然注意到旁邊一直低著頭安靜得有些詭異的丫鬟。
越看越覺得那露出來的半張臉有些熟悉,她伸手強(qiáng)硬地抬起丫鬟的下巴,果然是趙薇玉。
趙薇玉的父親也是與她相熟的表叔伯,周子須同她算是自幼相識。
“呵,解釋解釋吧?!?/p>
“嘿嘿子須,今晚月亮挺圓的,我就出來看看……”
“穿成這樣出來看月亮?”
周子須覺得今天真是不宜出門。
高曦月見二人親昵,有些落寞,但沒有問出口,強(qiáng)裝鎮(zhèn)定地兩三句解釋了一下來龍去脈,而趙薇玉則捏著耳朵不敢說話。
原來高曦月用高太傅的名義給程章送了信拜托他叫來周子須后,又有些擔(dān)心程章為人不正直,于是不僅將地點(diǎn)定在有人會認(rèn)識她的仙月樓,還求了會武的趙薇玉在一旁幫看。
高曦月垂眸看了一眼懨懨的趙薇玉,又看看一臉嚴(yán)肅的周子須,不禁咬咬唇又說道:
“我并非是將玉兒拉來墊背,此前我便與她說過,若事態(tài)有變玉兒便先脫身離去請救兵?!?/p>
“對對對!月兒良善!她可沒有要害我!”
“我是擔(dān)心這個嗎!”
周子須抿著唇怒瞪趙薇玉一眼,她該知道晉王多危險吧,竟然被人慫恿著自己送上門來。
就算退一步,約外男這種事難道不該叫上她、宋帆或者沈彥珩照看嗎!
不過現(xiàn)在周子須也沒空計(jì)較這些,她在意的是程章用高曦月把她困在這里想干什么。
至于高曦月有什么事此時就更不重要了,周子須是有些惱她的。
就算高曦月事出有因,但周子須知道她是個聰明人,即使誤會了什么,也該知道與晉王打交道會有多危險。
她不是個耽于情愛盲目的人,所以她找趙薇玉來必然是想利用趙薇玉的身份做保障又或者其他什么目的。
就算沒出什么事,但周子須作為趙薇玉的發(fā)小兄長,不可能心無芥蒂。
“先離開再說。”
高曦月在眾目睽睽之下上了樓,肯定不能偷偷將她送走,否則就該說不清了。
而周子須也不好直接出現(xiàn)在那些可能見過她的人面前。
好在有趙薇玉。
“等等!玉兒周郎君,我……”就在周子須要劈開那門時,高曦月突然低聲叫道。
只見她臉色泛紅,腳步虛浮,周子須一看便知她中了招。
“是這茶水!”趙薇玉指著方才高曦月喝過的茶杯說道。
“你們必須盡快回去。”
周子須沒想到程章竟然用這種手段來拖著她,她快速用手帕浸了酒水,然后在高曦月的手腕耳后與脖頸處都擦拭了一遍。
趙薇玉張了張嘴,沒來得及提醒她此時身份是男子,這些舉動已經(jīng)稱得上是冒犯了。
“可回去后她怎么辦?總不能給她找人吧?”
“你找給她找人試試?!庇型馊嗽?,周子須只偷偷白了一眼這個不靠譜的妹妹一眼。
“你派人去高府說一聲,就說她醉了,要在你家過夜?;厝ズ竽憬o她備些涼水,她喝得不多,看癥狀還算輕,讓伯母找府醫(yī)給她瞧瞧?!?/p>
“行!”
“高媛君你還能走路嗎?”
“嗯,只是有些熱和腿軟,沒什么大礙?!?/p>
高曦月聲音細(xì)軟,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如此狼狽不堪她實(shí)在有些羞赧。
交待好二人,周子須抽出利劍插在門縫中側(cè)身扎著馬步,雙手握劍腰部發(fā)力狠狠揮下。
鏗鏘一聲,鐵鎖落地。
動作利落干練,看得趙薇玉都忍不住吹了一個口哨。
“好劍!”
高曦月臉上的紅暈又重了兩分,目光在周子須的腰腹處飛快地掃了一眼。
“交給你了?!敝茏禹殰?zhǔn)備離開。
趙薇玉點(diǎn)點(diǎn)頭,扶著高曦月朝外走去,只是沒走兩步就被攔下。
“恐怕二位還不能走。”
攔人的正是林嘯,他得了吩咐,絕不能讓人單獨(dú)從正門離開。
趙薇玉早就看這個脾性高傲的侍衛(wèi)不爽了,她抽出腰上的軟鞭一揮喝道:“哪來的狗東西敢攔本姑娘!”
“趙薇玉,你怎么在這里?還穿著丫鬟的衣服?”
樓下的人早就注意過來了,趙薇玉沒再低頭遮掩,盡管做了偽裝但一甩出標(biāo)志性的軟鞭時便有人認(rèn)出了她。
“本姑娘偷溜出來的不行嗎!要你多管閑事!”
趙薇玉一看是死對頭王家的姑娘,一點(diǎn)沒客氣地回懟了過去。
趙薇玉有軟鞭在手,又露了身份,林嘯不敢出手只能退開讓他們下樓。
“你!”王若嫻要臉面,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與她對罵,“哼,剛剛晉王也從上面下來,你不會是與他獨(dú)處吧……”
“你眼瞎啊?”趙薇玉抬了抬肩上的高曦月,“沒看到這里還有個人?我與月兒來三樓見見世面而已,我們上去晉王不就下來了,就這你都要誹詆?”
“說我詆毀你,可你們不是才上去沒多久,怎么才一會就下來了?難道不是做了出格的事惹怒了晉王?”
這句話就有些居心叵測了,女子家家的能做什么出格事兒?無非是自薦枕席。
“月兒不小心喝醉了酒,當(dāng)然得先回去!”趙薇玉雄赳赳氣昂昂地走過王家姑娘身邊,高曦月身上濃烈的酒味也傳了過來。
加上她臉色發(fā)紅,確實(shí)也是喝醉的樣子。
“至于晉王,我記得他出門時挺開心的啊,說你眼瞎你還真瞎???”
這倒是,其他人也都看見了晉王離開時臉上的表情甚是輕松愉悅。
王若嫻揪著帕子,心里總覺得沒那么簡單,但又想不出什么不對勁,只能任由趙薇玉帶著高曦月離開。
趙薇玉這邊算是了了,但皇宮處卻亂了起來。
晉王正要面見太后商討政事,卻有人刺殺,太后受驚暈倒,晉王親自領(lǐng)羽林軍追查刺客。
這一追查,就直接領(lǐng)著大部隊(duì)往萃竹宮去了。
萃竹宮。
喬元依之前被程章嚇到過,此時帶著面巾也還是有些害怕,而花羅擋在她面前警惕地看著程章。
“太襄莫怕,本王只是來搜查刺客的?!背陶抡Z氣輕快溫和,卻氣勢逼人,“本王猜,應(yīng)該在北邊,那里瞧著無人居住,最適合藏人?!?/p>
北邊……
事情才過去一天,喬元依哪里聽不出來他話里有話。
北邊的院子就是周子須帶他去見“真太襄”的地方。
“太襄緊張什么,我要找并帶走的是會武功的刺客……哦,就比如您身邊這位姑娘?!?/p>
語畢,立馬有兩人制住花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