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武館,在六安縣屬于中流,但館主的一手狂風刀也曾力壓諸多九品武者。
每年的六月十五,皆是狂風武館對外招收學員的日子。
只是這一日,有點不同凡響。
只因,一個帶著黑色面具,肩抗墨色大刀,看不出年齡的武者,站在了武館門前,架勢極為明顯——踢館!
“媽的!哪里來的不知好歹的雜碎!在我武館招收學員時上門踢館,是存心尋我狂風武館的晦氣嗎?”
狂風武館的大教頭咬牙切齒!
葉霖也極為無奈。
他又哪里知道今日是狂風武館收徒的日子?
“抱歉,我的確不知道是你們招收學員的日子,那我改日再來?!?/p>
葉霖歉然開口,而后轉身。
但大教頭哪里容得他走?
有人來踢館,特別是在人多的時候,若是他勝了,可是大漲聲威的好事!
“慢著!我狂風武館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大教頭厲嘯一聲,并轉頭大喝道:“取我刀來,今日便讓這不知好歹的家伙知道,敢尋我狂風武館的晦氣,他是提到鐵板了?!?/p>
葉霖看著攔在自己面前的大教頭,道:“你只是九品境界,我不想和你打。”
他說的極為認真,但大教頭卻聽成了**裸的挑釁和鄙視,被氣得哇呀呀的亂叫,待徒弟拿了刀來后,虎吼一聲便朝葉霖砍了去。
這大教頭得了‘狂風刀’幾分精髓,一手狂風刀虎虎生風,那刀鋒凌厲成片。
“你不是我的對手,若真要戰,那便讓你們館主來?!比~霖一個騰挪,避開斬來長刀。
但對方不聽,相反刀法更是凌厲的斬來!
“還不住手?你的刀法破綻太多,再打下去,傷的是你。”
面對劈頭蓋臉斬落的刀鋒,葉霖怒斥,至今為止他都只是避讓,不曾出刀,可對方卻是得寸進尺。
“大言不慚!給我躺下!”
大教頭刀光更盛,眼中兇光畢露。
葉霖冷哼一聲。
既然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那就只能讓他閉嘴了。
鏘!
鎢鋼大刀并未出鞘,葉霖只是手腕一抖,厚重的刀鞘便如一條黑龍出洞,精準無比地磕在大教頭持刀的手腕處。
這一擊快若奔雷,力道更是剛猛無鑄。
大教頭只覺手腕劇痛,半邊身子都麻了,手中長刀當啷落地。
“何人敢在我狂風武館撒野!”
一聲怒喝自內堂炸響,緊接著,一道灰袍身影如蒼鷹撲兔,攜著一股凌厲至極的勁風,直撲葉霖面門。
來人正是狂風武館的館主,那一手狂風刀法早已浸淫數十年,早已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這一刀,不再是花架子,而是真正的殺招!
漫天刀影如狂風驟雨,將葉霖籠罩其中。
“來得好!”
葉霖眼中精光一閃,這才是他想要的對手!
他不再留手,手中墨刀終于出鞘半寸,一股凝練至極的刀意噴薄而出。
沒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有簡單、直接、卻快到極致的一記上撩!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整條街道。
漫天刀影驟然消散。
狂風館主面色漲紅,虎口崩裂,手中的寶刀更是被崩出了一個豁口,整個人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葉霖,依舊站在原地,墨刀已重新歸鞘,神色淡然。
“承讓。”
狂風館主滿臉驚駭,握刀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僅僅一招,高下立判。
若非對方手下留情,剛才那一刀斷的就不是他的節奏,而是他的脖子。
“……老夫,敗了?!别^主頹然垂首。
葉霖點了點頭,正準備轉身離去,目光卻掃到了武館門口。
只見原本排起長龍等待報名的隊伍,此刻早已跑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地狼藉和幾個探頭探腦看熱鬧的閑漢。
整個武館門前,冷冷清清。
葉霖原本邁出的步子頓時僵在了半空。
壞了。
只顧著打架,忘了這茬。
人家一年到頭就指著這一天招收學員吃飯,結果被自己這一攪和,黃了。
葉霖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館主和那一群敢怒不敢言的弟子,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從懷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極其不舍地摩挲了兩下,最終還是一狠心,扔到了館主面前的桌案上。
“今日之事,是我魯莽,未曾看清日子。這些銀兩,便當作是給貴館的賠償?!?/p>
說完這話,葉霖只覺得心都在滴血。
整整三十兩白銀!
若是換成上好的靈肉,足足能買五六斤!夠他吃上一天了!
‘下次踢館之前,一定要先踩點!這種賠本的買賣,決不能再做第二次!’
……
接下來的日子里,葉霖徹底化身為六安縣武館的噩夢。
但吃過一次虧的葉霖,每次上門前,都會先打聽清楚對方的情況。
若是遇到那些雖然名頭響亮,但實則實力平平的武館,他便如秋風掃落葉般,上門挑戰,三招兩式擊敗館主,既然對方實力不濟,便沒有過多糾纏的價值,打了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但如果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甚至是那些招式詭異、極難對付的狠角色,葉霖便會興奮得如同見到了獵物的餓狼。
即便被打得遍體鱗傷,即便一次次敗下陣來,他也絕不氣餒。
打不過;他就跑!
憑借著在‘螳螂步’和‘縹緲步’兩種步伐武技,每每都能化險為夷。
回去之后,他便會閉門不出,腦海中一遍遍回放戰斗的細節,拆解對方的招式,尋找破解之法,順便用藥物調理傷勢。
待到傷勢痊愈,方案想好,他便會再次登門,如同附骨之蛆,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
直到將對方徹底擊敗,將其武學精髓壓榨干凈,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足足一個月,除‘威遠鏢局’外,六安縣大大小小的二十余家武館,都被葉霖挑戰了個遍,無一幸免。
“挑戰狂魔”的名號,如同一陣颶風,席卷了整個六安縣。
有人對他恨之入骨,有人對他敬畏有加,更有人將他的事跡編成了段子,在茶樓酒肆中傳唱。
唐家堡內。
葉霖**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淤青和傷痕,這是這一個月來瘋狂戰斗留下的傷痕。
他盤膝而坐,雙目微閉,周身氣息吞吐,隱隱有一股凌厲的鋒芒在空氣中激蕩。
這一個月的生死搏殺,效果斐然。
那種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讓他對“刀意”的理解突飛猛進。
如今的他,已將第一重“凝”徹底領悟,還將“刀意九重”打磨到了第三層的‘放’之境界。
只需心念一動,刀意便可透體而出,凝若實質,可以做到殺敵于無形。
“呼……”
葉霖長吐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精芒一閃而逝:“是時候歇歇了,先將所有感悟化作我的實力后,再去挑戰。”
至于外面那些風風雨雨……
關他什么事?
葉霖想到了昨天和自己戰了個平手的王家武館館主,王林霜。
聽說那老頭氣得不輕,揚言要在門口擺下擂臺,等著自己再次上門,好一雪前恥。
“這老小子一手王家槍陰險毒辣,身上的三個血窟窿都是拜他所賜,待吸收完這一個月所得后,倒是要去和他好好算算這筆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