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殺得好!讓李三斧那老小子囂張!”
唐遠山興奮得拍大腿!
葉霖第一場出戰,便這般干凈利落的斬殺對手,對唐家堡士氣的提升是巨大的!
而反觀威遠鏢局一方,皆盯著躺在血泊中的李九樓,鴉雀無聲,氣氛壓抑至極!
“下一個,威遠鏢局的誰出來送死?”
張帆出戰!
對于上次慘敗在李九樓手中,至今他依舊耿耿于懷。
如今仇敵已死。
但他依舊要找回場子!
“胡鬧,你傷……”唐遠山剛想拒絕,葉霖便道:“他去吧,經歷了一番生死若他還是不知好歹,那就算死了也怨不得別人。”
唐遠山略一皺眉,最后點了點頭。
張帆對著葉霖鄭重抱拳,而后大步跨上擂臺!
威遠鏢局那邊,李三斧臉色鐵青,揮手派上了一名精悍的漢子。
那人一躍上臺,看著張帆還纏著紗帶的大腿腿,獰笑道:“唐家堡沒人了嗎?派個瘸子上來送死?”
張帆聞言駁斥道:“你威遠鏢局這一批最強的天驕尸體余溫尚存,誰給你的膽子小覷我唐家堡?”
這漢子一聽,頓時獰吼道:“你找死!”
而后便如猛虎下山,直撲張帆,‘霸刀’大開大合,刀鋒凌冽!
顯然是想速戰速決,以雷霆之勢碾殺張帆,挽回唐家堡低落的氣勢。
但張帆此番經歷了生死,真宛若脫胎換骨,竟是不驕不躁,從容應對,見招拆招!
那漢子見久久拿不下一個‘傷員’,又看了李三斧越來越沉的臉色,頓時心浮氣躁,‘霸刀’便只剩了‘攻’,而失了‘守’!
誰知,張帆等的便是這個機會,當大漢又一次舉刀斬下時,竟不退反進,用左肩硬抗了對方一刀,但他手中的刀,也自下而上地殺向對方的腹部。
噗!
鮮血噴濺。
威遠鏢局的漢子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腹部的傷口,而張帆則借著沖力,用肩膀將他狠狠撞出了圓盤。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長空,隨即被刀刃穿透身體的聲音淹沒。
第二場,唐家堡再勝!
唐家堡眾人的吶喊聲幾乎要掀翻演武場的屋頂。
接下來的廝殺,慘烈程度愈演愈烈。
刀山臺成了名副其實的生死臺。
但在第五場比試中,一名唐家堡的一個鏢師因為交戰太過激烈,以至于舊傷復發,一個不慎,被對手抓住破綻,一腳踢下高臺,落得個被萬刃穿心的下場。
唐家堡的歡呼聲戛然而止,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威遠鏢局士氣大振,似乎看到了翻盤的希望。
但唐家堡本就是報著報仇雪恨的目的而來,死傷只會增加他們的仇恨,第六場派出的鏢師悍不畏死,與對手鏖戰了上百回合,最終以一條手臂被廢的代價,將敵人斬于臺上。
第七場,第八場,唐家堡再下兩城。
第九場,威遠鏢局派上了一名壓箱底的高手,此人刀法陰狠毒辣,唐家堡出戰的鏢師雖然勇猛,但在經驗上稍遜一籌,苦戰之后,力竭落敗,同樣殞命于刀山之下。
最后一場,唐家堡的一位資深鏢頭親自出馬,他功底深厚,穩扎穩打,沒有給對手任何機會,三十招內便將其擊敗,一刀梟首,為這場血腥的踢館畫上了句號。
十場對決,唐家堡八勝二負,以絕對的優勢碾壓了威遠鏢局。
李三斧面如死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唐遠山帶領著隊伍,在一片狼藉和血泊中,昂首離去。
此戰之后,唐家堡聲威大振,而威遠鏢局則元氣大傷,除非來上一場碾壓性的大勝,否則數年內在唐家堡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勝利的消息早就傳回堡中。
所以當葉霖等人回到唐家堡時,迎接他們的事震天的歡呼。
唐遠山更是直接;當場便論功行賞。
戰死者的家屬得到了最優厚的撫恤,幸存的八人也都獲得了豐厚的金銀與藥材。
輪到葉霖時,唐遠山的神情格外鄭重。
他親自從一個錦盒中,取出了一株通體泛著淡紫色光澤的藤蔓。
那藤蔓不過尺長,散發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此物是三十年份的滋氣藤,最是適合用來錘煉內勁,固本培元。你如今根基已穩,正需要此物來助你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唐遠山將錦盒交到葉霖手中,沉聲道:“這只是其一。”
“這還只是其一?太讓人羨慕!”
“天吶!這滋氣藤本就是了不得的武道大藥,三十年份的更是價值百金!可竟然只是其中之一?”
很多人都震撼了!
但想想又覺得葉霖有此獎勵,理所當然,畢竟表現的著實耀眼。
唐遠山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洪亮地宣布:“其二,葉霖,從明日起,每天清晨都可來我院中,我將親自教導你‘刀意九重’!”
話音落下,大廳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投向葉霖的目光瞬間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羨慕與嫉妒。
唐遠山是什么人?
那是唐家堡總頭之一,亦是最頂尖的戰力之一,浸淫刀道數十年的大高手!
能得到他親自指點,哪怕一天,都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機緣,可葉霖得到的卻是每日清晨的貼身教導!
這種待遇,簡直是親傳弟子才有的規格,修煉速度必然一日千里!
葉霖心中也是一陣激蕩,他明白這份賞賜的分量,當即恭敬行禮,道:“多謝總頭栽培,葉霖定不負厚望!”
接下來的半個月,葉霖的生活變得極其規律。
天還未亮,他便會趕到唐遠山的院落,開始一天的修煉。
唐遠山不愧是刀道大家,他的教導并非一味地演練招式,而是直指核心。
從‘凝’的意境如何與自身氣血精神結合,到每一分力道如何通過筋骨傳遞到刀鋒,他都講解得鞭辟入里。
葉霖本就有面板輔助,又日日勤修苦練,故而進步神速。
短短半月,他對‘刀意九重’第一重‘凝’的理解便已脫胎換骨,刀勢之中,更多了幾分神韻。
這日清晨,對練過后,唐遠山收刀而立,看著大汗淋漓卻精神飽滿的葉霖,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就到這里吧。”
他擦拭著自己的佩刀,平淡地說道:“關于‘意’的法門,能用言語傳授的東西,我都已經教給你了。你如今的境界已經穩固,刀理也已通透,剩下的,不是閉門苦修就能突破的。”
唐遠山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盯著葉霖:“你如今,只缺一樣東西——真正的實戰經驗。不是這種點到為止的切磋,也不是刀山臺那種純粹的生死搏殺,而是與各種不同路數的對手,在各種環境下進行的高強度戰斗。只有在無休止的實戰中,你的刀,才能真正活過來。”
唐遠山的話,如暮鼓晨鐘。
拜別了唐遠山后,葉霖回到小院中,陷入苦思。
實戰經驗,那必然是通過實戰才能獲得。
可該如何去尋找合適的實戰機會?
再去走鏢?
風險太大,兩次走鏢,他已經明白江湖險惡,遍地殺機,一次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
可若是在唐家堡內找人切磋?更不可行。
他如今八品的真實境界必須隱藏,否則太過驚世駭俗,必然引來無窮的麻煩。
但若是壓制實力,與九品武者交手,又根本起不到磨礪的作用,反而束手束腳,毫無意義。
葉霖在院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思來想去,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里逐漸清晰起來。
六安縣內,除了唐家堡與威遠鏢局,還林立著大大小小數十家武館。
這些武館為了招攬生源,時常有踢館、切磋之事發生。
如果自己能隱藏身份,以一個外來武者的名義,去挨家挨戶地挑戰……
這念頭一生出,便再也無法遏制。
這既能讓他與不同流派的武者交手,積累豐富的對敵經驗,又能在戰斗中盡情宣泄自己的力量,錘煉刀意,還不用擔心暴露唐家堡弟子的身份。
簡直是完美的磨刀石!
想到此處,葉霖的眼中迸發出一道精光。
就這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