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札極為寶貴,凝聚一生之感悟與經驗,很多時候非關門弟子與親子不會外傳。
由此可見唐遠山對葉霖的看重。
葉霖自然也如獲至寶,哪怕在回小院的路上依舊在研讀。
小院中,葉霖一手捧著‘手札’另一只手卻是以鎢鋼刀比畫。
姓名:葉霖
境界:八品武者
內功:瀚海決(入門)(98/100)
技能:飛鏢(登峰)(970/1000)
武技:斬風刀(登峰)(850/1000)
開岳刀(登峰)(50/1000)
螳螂步(登峰)(80/1000)
迷蹤步(登峰)(3/1000)
意境:刀意九重(未入門)(0/10)
面板突兀出現,待看清其上多了‘意境’一欄后,葉霖驚喜莫名!
‘意’只能悟而不可學!
故而有‘朝聞道夕死可矣’一說。
可現在這面板同樣將‘意’具現化了,勤依舊能補拙!
但當葉霖手持鎢鋼刀,按照‘手札’上的描述修煉時,‘意境’的熟練度卻是沒有增長,葉霖略微愣神,心中有了些許猜測,將大刀橫放腿上,心神沉浸入唐遠山的‘凝’之意境中。
他在腦海中模擬、思考、感悟。
意境:刀意九重(未入門)(1/10)
“果然如此!”葉霖欣喜。
既然有用,葉霖便沉浸了下去。
一連三日,葉霖皆枯坐不動,如一塊頑石屹立,但在他腦海中,是演繹出來了無窮畫面,是無盡刀意。
“咚!”
“咚!”
“咚!”
這是唐家堡的聚事鐘,聽聞第一聲時,葉霖就變了顏色!
聞聚事鐘而不至者,鞭笞八十,能打得人皮開肉綻骨斷筋折!
“可惜了!只差一點,就能到入門層次?!比~霖輕嘆一聲,但饒是如此,他也確定自己如今的‘芒’要比之前強了至少三分!
“小子,快去內堡演武場?!蓖跗牌胖糁照?,語氣急促:“要出大事了?!?/p>
當葉霖趕到內堡演武場時,這里早已人山人海,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演武場四周,站滿了唐家堡的鏢師與趟子手,人人面露悲憤與殺機。
高臺之上,唐家堡總頭唐遠山一身玄衣,面沉如水,那雙鷹隼般的眼眸里,燃燒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待人差不多集齊時,唐遠山才恨恨道:“就在過去的前幾天,我唐家堡派出的九支鏢隊走鏢,但八支都遭到了血腥圍剿!足足三百二十名弟兄,活著回來的,不足三十!就連李滄海都慘遭毒手!右臂被斬,一身功夫廢了大半!貨物盡失,唐家堡聲望掃地!”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堡中元氣大傷,百年基業幾乎毀于一旦!”唐遠山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血一般的控訴:“而這一切,都拜我們的‘好鄰居’,威遠鏢局所賜!”
“報仇!報仇!”
“血債血償!”
臺下積壓已久的悲憤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引爆,無數鏢師高舉兵刃,發出震天的怒吼。
唐遠山抬手,壓下聲浪,眼神冷得如同萬載寒冰:“他們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唐家堡踩進泥里!他們以為,我唐家堡無人了!你們!可答應?”
“不答應!”
“和那群狗雜種拼了!”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好!”唐遠山猙獰一笑:“既然如此!那今日,吾便領你們去討個說法!殺他個通天徹地的血紅!”
喊殺聲匯成一股滾滾聲浪沖銷而上!
由唐家堡一眾鏢頭打頭,百名鏢師趟子手緊隨其后,浩浩蕩蕩地涌出唐家堡,直奔位于同一條長街的威遠鏢局而去。
整個六安縣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變故震撼了。
街道兩旁的店鋪紛紛關門,無數百姓從門縫和窗戶里探出頭來,驚恐地看著這支殺氣騰騰的隊伍。
威遠鏢局早就得了風聲,同樣凝重以待。
“唐遠山,你帶這么多人來我威遠鏢局,是何用意?”
當唐家堡眾人走到威遠鏢局時,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人,皮笑肉不笑地開口。
“李三斧,你何必明知故問?”唐遠山聲音冰冷,“我只問你一句,我唐家堡八支鏢隊的血債,你威遠鏢局認還是不認!”
“笑話!”威遠鏢局總鏢頭李三斧譏誚到:“江湖仇殺,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該,與我威遠鏢局何干?你若有證據,大可去報官。”
“好!好一個技不如人!”唐遠山怒極反笑,“既然如此,今日我唐家堡便來領教一下,你威遠鏢局的年輕一輩,究竟有多‘技高一籌’!”
踢館的規矩,向來是小輩先行。
李三斧森然一笑:“想踢館?很好!那便和你們玩個痛快,來人,給老子擺擺刀山臺!”
此言一出!
滿場嘩然!
刀山臺,以活人開場死人結尾,不死不休的擂臺。
哪怕是一心來找場子報血仇的唐遠山,都變了顏色!
但事到如今,已沒有轉圜余地,很快,眾人便齊聚在威遠鏢局演武場上。
因為如今葉霖身份早就不同,被唐遠山安排站在他身側。
葉霖自始至終,不發一言,可依舊能感受到無數道躍躍欲試的目光,皆凝在他身上。
不由得暗中嘆息!
嘉陵江上一戰,哪怕堡中隱瞞頗多,可他依舊暴露在人前了,好在沒多少人知道他真實實力,只要自己小心一些,別在陰溝里翻船,倒是沒有什么大礙。
威遠鏢局的擂臺搭得極快,葉霖也是第一次見識所謂的‘刀山臺!’
那便是只有一個圓柱為支點支撐著的一塊不足一丈方圓的圓盤,而圓盤離地三丈高,四周皆插滿了刀鋒直指蒼穹的大刀!
無論是被踢下擂臺又或者是基礎功不扎實站不穩那有限的圓盤,都會在剎那被無數大刀殺穿,死在當場。
“你唐家堡上門踢館,我威遠鏢局應了,但……怎么戰,和誰戰,是否要由我威遠鏢局決定,如此方顯公平?”
唐遠山面色微變,但還不等他說話,李三斧的目光便越過唐家堡眾人,精準地落在了高臺之上的葉霖身上,聲音陡然拔高:“開戰可以,但由他來打第一場!”
此言一出,唐家堡這邊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威遠鏢局的用心是何等險惡。
葉霖是唐家堡這一批新人中最聲名鵲起者。
若是威遠鏢局能當著全六安縣的面,將葉霖擊敗,那便等同于向所有人宣告——唐家堡不僅現在元氣大傷,未來更是青黃不接,人才凋零!
更何況如果威遠鏢局第一場就斬了葉霖,對于唐家堡的士氣也是致命的打擊!
這一招,釜底抽薪,歹毒至極!
“唰——”
頃刻間,場中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葉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