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了好后,葉霖吹響了哨子,一直在外警戒的朱世凡立即便翻進院墻。
當他看見下山虎的尸體后,整個人大驚失色,驚悚道:“頭!你真宰了這惡賊?”
葉霖眼神微瞇:“那你認為還有他人?”
朱世凡心中一緊!
在這道眼神的逼視下,他竟然有種跪拜的沖動,隨即吹捧道:“頭!這下您可以威震六安縣了!下山虎可是讓許多成名許久的七品高手都頭疼的好手!如今卻是死在了你手中,光只是官家懸賞的那千兩黃金,就足夠你發一筆橫財了。”
“我并不打算讓人知道這件事。”葉霖眼神依舊直視朱世凡。
‘撲通’一聲,朱世凡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不是蠢人。
自然知道葉霖是打算隱藏實力。
當即磕頭發誓,保證不會將這件事說給第三人聽,他說話急切,眼中甚至有了淚痕!
他在憂慮葉霖殺人滅口。
“都是自家兄弟,說這些作甚?”葉霖見初步目的以達到,便笑著將朱世凡攙扶了起來,道:“放心吧,我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你給我找到了這廝的蹤跡,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哪里會做其他?”
朱世凡心中微松時,便聽到葉霖繼續道:“家里的事你也放心,你幼弟已上了私塾,你爹的腿我也讓你嫂子帶了醫師去治,錢財我會給,你只管安心跟著我辦事就行。”
便是這三言兩語間,朱世凡硬生生出了一身白毛汗!
葉霖這是明著告訴他!
但凡他泄露半點!
死的不只是他一人!
恩威并施!
好手段!
“好了,你且去看看這院中有沒有財物,趕緊收拾好,我們趁夜離開。”葉霖見自己的手段奏了效,當即便打發朱世凡去其他房間收刮。
他自己,則是在這東廂房中搜索!
葉霖最感興趣的,當然是下山虎的那門就連王婆婆都稱道的功法。
能短時間將人的修為提升一品,并且讓人擁有銅皮鐵骨,實在是殺人越貨或者是防備不測的最佳功法。
“果然在你身上!”
葉霖啐了一聲!
這下山虎果真是盜賊出身,警惕性到了極點!
這本功法,竟然被他縫在貼身的褲衩中,若非是葉霖搜得仔細,倒是要錯過這樁機緣。
“金身羅漢?”葉霖看向功法,但隨后卻是皺眉:“殘本?但也足夠恐怖!只得最多四分之一二,便有此威力,若是集全了,不知道能強到何等地步!”
“頭,其他房中,小的只搜出千兩銀票來,其他一無所獲。”朱世凡走了進來,拿著幾張銀票遞到葉霖面前。
葉霖掃了一眼,道:“這些歸你吧,為我守了小半月時間,著實辛苦。”
……
兩日后,唐家堡
推開院門時,李云娘正端著一盆熱水從灶房走出,見到葉霖,眼中先是迸發出喜悅,隨即快步上前道:“相公,你回來了。”
葉霖嗯笑著點了點頭,而后看向院中,道:“婆婆呢?我給你們都買了不少好東西……”
“婆婆這幾天天不亮就出門,回來的都很晚。”
“出了什么事?”葉霖一驚。
“應該是高層找她商量一些事,夫君你不用擔心。”
兩人走回屋子,在云娘替他寬衣時,葉霖便又來了興致。
只是略微逗了下,云娘便眼波迷離,便雙雙滾到了床上。
溫存過后,李云娘為他擦拭著頭發,低聲說起了家事:“相公,葉理的事,縣衙那邊已經判了;雖然你寫了諒解書,但他伙同賊人意圖謀害長兄的罪名太大,依舊被判了流放三千里。”
“之后,爹娘又來了堡門外,跪在地上哭求,說是想求你給葉理一些盤纏……畢竟這世道,若是沒有銀子打點,他怕是都沒命走到嶺南去。”李云娘的聲音里帶著幾分不忍與為難。
“流放三千里,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葉霖語氣平淡:“罷了,此事你看著辦吧,但切忌不可心軟,我們的恩情,早在斷親書簽訂那一刻,便已兩清了。”
李云娘輕輕頷首,便不再多言。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葉霖盤坐于院中,正在參悟新得的‘金身羅漢’。
這功法殘本極為霸道,他只是按照心法搬運氣血,皮膚便蠕動了起來發出刺痛,筋骨更是發出炒豆般的脆響。
就在他沉浸其中時,院門被人推開,一夜未歸王婆婆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她沒好氣的瞪了眼葉霖:“你小子總算是回來了。”
葉霖裝傻一笑,王婆婆沒有追問:“吃了飯再練,有件大事要告訴你。”
葉霖收功起身,氣血內斂。
“明日堡中要宣布武考的事宜,你準備一下。”
“武考?”葉霖心頭一動。
“怎地?前段時間你小子不是還向我打聽嗎?你可別告訴我老婆子,你不感興趣。”王婆婆輕哼一聲:“但你小子也記住我的話,切莫逞強,目的不在于舉人老爺,而是那些賞賜……算了;明天你就知道那些賞賜有多誘人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唐家堡內鐘聲連響九下,所有二十歲以下的武者,無論趟子手還是鏢師,盡數被召集至內堡的演武場。
演武場上人頭攢動,氣氛肅殺。
高臺之上,一名總頭親自出面,聲音洪亮地宣布了此次武考的規矩與賞賜。
“此次武考,不問出身,只論實力!凡參與者,皆有機會!”
“勝一場者,賞銀百兩!”
“連勝兩場,賜五年份武道大藥!”
“若能連勝三場,獎勵十年份武道大藥!”
“而最終能拔得頭籌,成功中舉之人,將破格晉升為我唐家堡的客卿長老,享受唐家堡所有資源傾斜,功法武技任由挑選!”
此言一出,場下頓時一片嘩然,所有年輕武者的眼中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這等賞賜,豐厚到足以讓任何人瘋狂。
客卿長老的地位,更是他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登天之梯。
喧囂過后,葉霖這一批新人中成功入了品級的六七人被單獨留下,其中便包括了葉霖。
負責此次培養的,則是葉霖早有耳聞,人稱“鐵面”的朱彪。
他身材魁梧,面容冷肅,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堡里的意思是,這一次的培養,不養嬌花,只煉精鋼。”朱彪的聲音如同金鐵交擊,擲地有聲:“最好的實戰,就是在生死之間走一遭,勝過你們閉門苦修一年。”
他環視眾人,冷然道:“所以,從明日起,爾等皆需要走鏢,去生死之間磨礪,當你們的刀斬下敵人的頭顱,或者敵人的刀切開你們肌肉,你們對于武道的理解,必然可以更上一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