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讓人羞于描述的氣味在彌漫。
浴桶中,兩道身體糾纏,水花濺了滿地。
良久,云停雨歇。
云娘趴在浴桶邊,她眼眶通紅,哪怕已經這么多次,依舊受不了那股刺鼻氣味,好不容易順了氣,兇巴巴的對著葉霖舉了舉拳頭:“明日我必須去買了魚鰾……不然總是被你這壞家伙以怕我懷了孩子和傷你身體為由,捉弄于我。”
葉霖臉色一垮:“那東西影響體感,并且氣味難聞……對你肯定也不好,以后我保證不會這樣……”
“相公,你以為我會信嗎?”云娘嬌嗔一哼。
便在此時,小院中雜亂腳步驟起。
葉霖神色微變,從浴池中一躍而起,再次揮手時,內勁已卷了衣衫過來,套在兩人身上。
“葉頭,你家里出了大事,還請開門。”
下一瞬,聲音響起。
聽見是家里出了事,葉霖提起的心便落了下來:“你先去收拾,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門外。
今日在唐家堡大門值守的‘苦力’一臉焦急,待看見葉霖出來后,當即道:“葉頭,一個自稱你弟弟的人正在大門口求救,說是你的父母被人綁了……”
“我父母被綁了?”葉霖一愣。
而后嘴角便掀起一抹冰冷的笑來。
白日里葉張氏才來要錢不成,夜間就被綁了?
哪里來這么巧的事?
他剛想讓這‘苦力’將葉理打發走,云娘便走了出來,溫婉道:“相公,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真有此事而你又置之不理,怕是于你的大計有礙,還是去看看吧,如果是那葉理信口齒黃,用父母做文章,相公葉好教訓他一頓……”
葉霖聽完,頓覺有理。
大乾王朝,以武立國,以仁孝治天下。
如果他落了個不孝的罪名,武考便無望了。
“頭前帶路。”想通這點,葉理便冷聲開口。
唐家堡正門。
葉理貌似驚慌欲絕,可那一雙眼睛卻是賊眉鼠眼的偷瞄著大門內,他在確定葉霖出來沒。
慘白月光下,他看見了許久不見的長兄,還有長嫂!
待看清兩人穿著都極為不俗后,眼中妒火洶洶!
又想到這兩口子,竟然有錢給自己買好衣服穿,竟然不拿出錢來給他治腿,本猶豫的決定頓時就堅定了下來。
“大哥……嫂子……救命啊。”
隔著老遠,他就噗通跪在地上:“該死的賊人啊……他們將父母擄了去,放話讓你拿一千兩……不一千五百兩銀子去贖人,否則就要撕票啊……”
他喊得聲嘶力竭,但眼中卻是沒有掉半滴淚出來。
葉霖只是一眼,就敢斷定,綁架是假!
說不定是這一家子吸血螞蟥,為了從他身上榨出銀子使的計策!
“不急,你且慢慢說來。”葉霖讓葉理安靜,又給云娘打了個眼色,云娘心領神會回了堡中,不多久,幾個苦力拿了銀子,便換了個門,進入黑暗中。
……
“大哥!你到底什么意思?問東問西,你到底救不救父母!”葉理也察覺出不對。
葉霖一只顧左右而言他,盤根究底的詢問一些東西,但沒有說出準確的‘救’或是‘不救。’
“你慌個什么?我已經讓你嫂子去拿銀子了。”葉霖眼神一冷,屬于武者的氣勢頓時如山一般壓在葉理身上。
葉霖當場便被鎮得跪下。
又約莫小半時辰后,云娘來了,臉色極為難看,葉霖起身,兩人去到角落后,云娘便將事情皆說了出來。
“陸曉?呵,有意思,老老實實也就罷了,還敢打壞主意?”葉霖冷笑一聲;從跟在云娘身后的那個‘苦力’手中接過自己的鎢鋼大刀。
“葉理,走吧,帶路。”葉霖眼神很冷!
這個‘弟弟’……是該死了。
城西破廟中。
十來個精壯的漢子在黑燈瞎火中聚集。
“陸曉!你確定那小子沒有入品,并且表現只是中下?”
陸曉冷冷道:“當然!”
“可我怎么聽說,他可是干翻了顧青山的猛人?”
陸曉臉色難看,呵道:“怎地?他就算干翻了顧青山,可我們這里足足十五人,又有大牛哥這個品級武者在,莫非還拿不下他?到時候將他宰了后往山林一扔;在將葉理宰了,那千兩銀子,我分文不取,你們均分!”
被稱大牛哥的那人,手中持著一根狼牙棒:“顧青山有三分本事,但在我面前不夠看,那葉霖想來也沒什么了不起。”
而此時,他們口中的葉霖,正抗著刀跟在葉理身后慢慢走著。
他已經派人打聽清楚了陸曉等人的籌謀,以及陸曉等人的實力,故而有恃無恐。
“大哥,那伙賊人,就在破廟中……”
到了破廟后,黑漆漆,葉理不自覺的緊張。
“救父母他們,你不去?”葉霖冷冷看著葉理,葉理只覺得,在自己大哥這雙清亮的眼睛注視下,無窮壓力壓迫而來,像是已經看穿了他所有。
“我不會武功,還瘸了條腿……”
“廢材。”葉霖也不想搭理,一腳就踹開了廟門。
“轟!”
蒲入破廟,火把倏然亮起!
十來人眨眼就將葉霖圍在了中間。
陸曉,赫然站在眾人最中央處,此時他一臉猙獰:“葉霖!雜碎!你當初害我的時候,可有想過會有今天?”
“那不是你自找苦吃?干我何事?”葉霖嗤笑。
陸曉雙眸都血紅了!
他被逐出唐家堡又被廢了筋脈,此生徹底和武道斷絕,如今正是新仇舊恨一起算的時候。
他大吼道:“大牛哥!還是那句話,這雜碎我給你們騙來了,將他殺了,他擰著的那包銀子,你們分了,小弟分文不取。”
持狼牙棒的壯漢第一次出聲,眼神先是貪婪的看向葉霖左手中的藍袋子,又瞥了一眼葉霖:“本來這種事,我一般只要錢不收命,但你既然是唐家堡的人,為了不多生事端……便只好錢要命……我也要。”
“銀子?你是說這個?”葉霖笑了,舉了舉擰著的藍袋子,而后眼神陡然一寒:“既然你們這么想要,那便……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