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走了后,院中恢復了寧靜。
王婆婆掃了幾眼葉霖,最終也沒多問個什么,只是拉著云娘去了灶房準備午飯。
葉霖獨自一人站在院中,目光落在手中的鎢鋼大刀上,沉沉道:
“李毅如今已經(jīng)不足為慮,但下山虎……始終是個威脅,‘開岳’早一日到達‘登峰’這個層次,我就能早一日斬草除根!”
嗚!
刀鋒撕裂空氣,發(fā)出的不再是‘斬風刀’那般輕快的嘯音,而是一種沉重如悶雷的呼嘯。
武技:開岳刀(入門)(1/100)
……
武技:開岳刀(入門)(2/100)
……
葉霖完全沉浸在練刀之中,不知疲倦地重復著劈、砍、撩、斬。
‘開岳刀’譜上描述的每一個刀式,章法套路,葉霖皆一絲不茍的修煉著。
因為前段時日,唐家堡出了那么大亂子,許多鏢都被壓下,如今事情暫時解決,自然是去走積壓已久的活計,所以這幾天以來,唐家堡每日都要出鏢十來趟,長鏢短鏢,死鏢活鏢皆有。
有一些,報酬還極為豐厚。
楊威也領(lǐng)著銀狐鏢隊走了兩次短鏢,但有王婆婆打過招呼,楊威倒是沒有讓葉霖跟鏢。
葉霖對此毫不知情,他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開岳刀’上。
只是,隨著高強度的修煉,他積攢的武道大藥和靈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
終于,在‘開岳刀’的熟練度堪堪突破五十點時,最后一點武道大藥被他榨了個干凈,廚房里最后一塊靈肉也被云娘燉成了湯灌進了肚子。
“必須再去一趟黑市了。”
葉霖感受著體內(nèi)依舊旺盛的氣血,心中有了決斷。
沒有資源輔助,單靠苦練,進度太慢了,練武本就是爭分奪秒的東西,不能耽擱半點。
當夜,葉霖再次穿戴好那身行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唐家堡。
黑市依舊是那副模樣,只是這一次,葉霖的目的很明確。
他徑直走到販賣藥材的區(qū)域,憑借著王婆婆教導的知識,仔細辨別,很快便花光了身上所有的積蓄,換來了幾株年份尚可的藥草。
揣著藥草,葉霖不敢多做停留,匆匆離開了鬼市。
……
葉霖剛回到小院。
“相公,你可算回來了。”李云娘看見葉霖,松了口氣,快步上前低聲道:“娘親他們……又來了,現(xiàn)在被攔在大門外,有你在家,云娘不敢做主,當家的,你拿個主意,說說我們要怎么辦。”
葉霖的腳步頓住,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讓人隨意打發(fā)了便是,你我夫妻那夜身無分文離開家門的時候,可也沒見他們有任何人心軟過一分,如今他們的死活,和你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葉霖冷冷哼了一聲!
對于那對只知道趴在大兒子身上吸血的螞蟥父母,他可是不會有半點心軟。
他從懷里摸出一小塊碎銀,約莫一錢,丟向正打掃小院門口的雜役。
“這點錢,當你的跑腿費,你去給門口的兄弟說一下,告訴那婦人,就說我走鏢去了,不在堡中。”
那雜役接過銀子,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快步走了過去。
……
“大嬸,我們?nèi)~頭不在,他出鏢去了。”雜役走到葉母面前:“你如果要找他,就等他走鏢回來再說吧。”
葉母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已經(jīng)在門口等了三天了,分明沒看見葉霖出門。
“霖兒……娘知道你在。”她朝著演武場的方向,帶著哭腔喊道:“你出來見娘一面啊,你弟弟……你弟弟他出事了!”
“你弟弟的腿斷了,城里的大夫說錯過了最好的時候,治不好了,只有送到郡城去才有希望……可那得一大筆錢啊,家里實在拿不出來……霖兒,你現(xiàn)在出息了,你幫幫你弟弟吧,那可是你親弟弟啊!”
但任由她如何哭鬧,這次沒人再聽了。
畢竟上一次葉大山的事,可是傳開了的。
……
葉家。
昏暗的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和酒氣。
葉理躺在床上,面如死灰,一條腿用木板別扭地固定著,狀元夢碎了,他整個人也徹底垮了。
“理哥,別喝了,傷身。”
一個青年坐在床邊,一邊勸著,一邊給葉理又滿上了一杯。
這人,正是被逐出唐家堡的陸曉。
這兩人,竟不知道什么時候湊到了一起去。
“喝!為什么不喝!”葉理一把搶過酒壺,狠狠灌了一大口,酒水順著嘴角流下,打濕了衣襟:“我這輩子都完了!狀元?哈哈,一個瘸子,拿什么去考狀元!”
他猛地將酒壺砸在地上,雙目赤紅地嘶吼:“都怪葉霖!都是那個雜種害的!”
陸曉眼中閃過一抹恨意,拍了拍葉理的肩膀,嘆氣道:“理哥,你也別太難過了;我聽說伯母去找葉霖借錢了,說不定……事情還有轉(zhuǎn)機。”
“轉(zhuǎn)機?”葉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慘笑道:“我娘已經(jīng)回來了,那雜種推說不在堡中,連面都不露!”
“什么?”陸曉故作震驚:“他……他怎么能這么無情?那可是他親娘親弟弟啊!”
他眼珠一轉(zhuǎn),湊到葉理耳邊,壓低了聲音:“理哥,既然軟的不行,那咱們就只能來硬的了。”
葉理一愣:“什么意思?”
“你想啊,葉霖那小子現(xiàn)在是唐家堡的趟子手,最重名聲。”陸曉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他可以不管你,但他能不管伯父伯母的死活嗎?”
“咱們就這樣……”
陸曉的聲音越來越低,葉理臉上的頹廢之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瘋狂與怨毒的神情。
“……到時候,咱們就放出話去,說因為葉霖走鏢得罪了強盜,伯父伯母才被人綁了去。”
“并且!要一千兩白花銀,才肯放人,否則撕票!”
“他葉霖若是敢不管,那就是不忠不孝,豬狗不如!唐家堡就算再護著他,也堵不住悠悠眾口!他為了自己的前程,這筆錢,不想給也得給!”
陸曉說完,得意地看著葉理。
葉理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一千兩……一千兩……”他喃喃自語,隨即猛地抓住陸曉的手,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就這么辦!只要能拿到錢治好我的腿,什么代價我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