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李毅得勢不饒人,你也別怕?!睏钔攘丝诰疲骸敖袢漳愕谋憩F,已經入了高層的法眼,他就算再怎么不滿,也不敢明著來。”
“今夜別提不痛快?!蓖跗牌趴闯鋈~霖的言不由衷,端了酒杯:“葉小子,先恭喜你成為趟子手,但須知成為趟子手,也只是剛開始而已?!?/p>
說到此處,王婆婆話語微沉了下來:“事實上,所有的危險,都是從成為趟子手才開始?!?/p>
“哎……誰說不是呢?!蓖鯖_聽見王婆婆這句話后,竟然嘆息:“走鏢難,原因在于不僅要面對賊寇強梁,還需要提防暗中捅刀子的同行?!?/p>
葉霖心中微驚,但很快就理解了。
同行即冤家,六安縣就那么大點,需要押運的鏢數量相對固定,若是能干垮一家鏢局,其余鏢局自然能分更多蛋糕。
“說起來,這兩樣都還比較好,最恐怖的是,官家偶爾也會在暗中出手。”楊威壓低了聲音,道:“這才是最要命的?!?/p>
“官家?”葉霖心中一緊:“他們會出手?”
“大乾尚武成風,各州縣都有強者坐鎮,可依舊匪患橫行,綠林好漢占山為王,但凡有高價值的鏢隊,百分之九十都要出事,你當真以為是朝廷無能剿滅那些悍匪,又或者是那些賊人武功太過高強?”
王婆婆嗤笑一聲,將聲音壓得更低了些,指了指自己的瘸腿:“我這條腿,可就是這樣丟的,葉小子你記住嘍,事不可為那便保命要緊,什么鏢在人在那種狗屁說法,不適用于這個世道?!?/p>
“我記住了,婆婆?!比~霖作揖。
他自然不會認死理,什么‘鏢在人在,鏢亡人亡’都是狗屁,區區百兩銀子而已,賣什么命?
“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啊。”王沖又狠狠灌了口酒:“小子,這就是這事實,最可恨的是,若我們宰了鷹犬偽裝的悍匪,官家什么可能會以此為要挾,逼我們上供,若是我們不聽,哼!那就是大罪,最低也是個監禁的下場?!?/p>
說完后。
王沖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瘸腿:“我這條腿,我知道是誰動的手,但這么多年都硬生生忍著?!?/p>
葉霖靜靜聽著,只覺得心驚肉跳,對于這個世界又有了新的認識。
“小子,以后走鏢的時候,多聽多看少說?!蓖跗牌拍馗嬲]。
“這些話題太沉重?!睏钔[擺手,道:“明日你來找我,先去將名字印在我的鏢隊,對了,你成了趟子手,就沒必要再去演武場,也不會再有人盯著你修煉,不定期考察你的進度,但也千萬別偷懶,須知學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一場酒,喝得極為痛快。
楊威喝到興起,以筷敲著碗沿,低沉的嗓子吟道:
“鏢路風霜漫八荒,刀光血影濕衣裳。他鄉孤冢無人祭,生死由天客路長?!?/p>
初時,只有楊威吟唱,隨后王婆婆與王沖也跟了起來,王林在這直白的歌謠中,仿佛看見了一個鏢師刀口舔血的一生。
酒宴散盡,葉霖早早躺在床上,他已是半醉,穿到這世上眨眼竟已三月,成為趟子手,避免炮灰命運的目標已達到,下一步呢?
又要去作甚?
“相公……來擦擦臉?!?/p>
半寐半醒間,有香風在鼻尖縈繞,溫熱的帕子在輕輕在臉上擦拭。
葉霖頓時就醒了來,壞笑著看向李云娘:“我現在不想擦臉……我想插其它地方?!?/p>
李云娘羞窘得不像話:“相公……你說話怎的越來越……”
“越來越什么?”葉霖大手在作亂,讓李云娘顧此失彼,上和下總要淪陷一處,或是高山雪白又或是峽谷溪水潺潺。
葉霖心中也是震驚不已!
李云娘的規模本就很大了,但在唐家堡這三月,營養跟了上去后,竟然又長大了許多,以前一只手怎的也能堪堪把握,但現在已經遠遠覆蓋不住了。
“云娘,你變得更美了……”
葉霖說的誠實無比。
之前的李云娘面黃肌瘦,頭發如枯草,但現在面容白皙,長發如綢緞,又有葉霖不定期的滋潤,整個人都透出一股熟透了的女人味……實在是讓人移不開眼。
“相公……你等等,我先關門……”
“相公等不及了……”
葉霖大手一揮,一枚梅花鏢倏然而出,精準釘在縫隙上,也算是關門了……
……
天未亮。
李云娘已經揉著小蠻腰起床,有點羞惱的看了一眼還在入睡的葉霖,小拳頭舉起,惡狠狠的在葉霖臉上比劃了幾下。
“婆婆說得好對……如果我不踏實練武……就連在床笫上,都配合不了這個夯貨……我可不想每次都用……結束?!?/p>
說到這里,李云娘眼神更是羞惱了。
等葉霖醒來的時候,李云娘已經在王婆婆的指點下開始淬煉肉身。
王婆婆瞥了葉霖一眼后,道:“小子,你已經開始接觸‘內功’,而‘內功’說到底就是煉精化氣,以后你可要節制些?!?/p>
葉霖臉色一紅。
昨夜自己半醉,的確太放肆了些。
動靜大了些,難道……
“有什么害羞的,老婆子一把年齡,什么沒見過?”王婆婆狠狠瞪了一眼葉霖,道:“還有一件事,你們需要特別注意?!?/p>
葉霖和李云娘都豎起耳朵,王婆婆道:“暫時別要孩子……至少也要等這妮子到了品境才可以考慮孩子這個事,不然會大傷元氣?!?/p>
王婆婆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這些事,但葉霖實在受不了了。
麻利的洗漱后,早飯都沒吃,就跑出小院。
……
“姓名,年齡,加入的鏢隊,鏢頭的印鑒。”
“姓名葉霖,年齡十八,加入的是楊威楊鏢頭的銀狐隊?!?/p>
葉霖老老實實的回答,聽到葉霖回答,正做著備案的武者詫異的抬頭:“你就是葉霖?”
葉霖點了點頭,這武者笑道:“好小子,給我唐家堡長臉了?!?/p>
說完后,從旁邊拿了一套趟子手才能穿的黑色勁衫,還有一把唐家堡的制式長刀放在葉霖面前,又拿出一塊金黃色的牌子,叮囑道:“這是你的身份令牌,有這東西,你才能在內堡行動,切莫弄丟了?!?/p>